上級的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的方針政策下，果然，今年紅星軋鋼廠職工開年一上班，就感覺到無論是從廠領導班子，到基層職工，都有了很大的改變。每個人的任務指標都有所增加。
別說車間工人，食堂人員也開始輪流值班，以應付經常性的加班加點工人的晚餐供應。
許大茂作為廠宣傳部門電影放映員，今年總的任務也有增加，原本去年送電影到基層，到鄉下一年總放映量一百場，今年都增加到150場，相當於一年有接近一半時間要做外勤。
許大茂還是覺得亞歷山大。這除了下雨天氣，嚴寒天氣，幾乎天天要在外面奔波了。
這上班第一天回去，就有點霜打茄子的感覺。婁曉娥是一下子就感覺到許大茂的精神變化。
「大茂，這是咋了？」
「娥子，可算是麻煩了，今年大概下鄉外出時間更多了。你和火火我都沒時間照顧了。」
「那有啥的，這不家裡有我，不行還有你媽，還有我媽可以幫襯。現在火火大了，我能應付的。而且大院還有於莉，於莉這不也生了娃了，相互都有照應，你安心工作就行。」
「也只能這樣了。」許大茂心裡想著的是他現在正在抓緊學習的階段，這忙起來就有點耽誤他參加博物院的學習機會了。
好在想回來了，他熟知歷史走向，今年正是因為這不切實際的目標，導致了很多地區採用了錯誤的方法開展工作，引起了後續一系列的問題。
很快就要進入到自然災害長期困難期的時候了。別人不知，許大茂知。他只能是自己知，沒有能力改變大局，只能想辦法改變自身吧。
下鄉就下鄉，順帶拐的囤積點糧食，偶爾看看還可以在鄉下收收舊物。
這不，第二周，許大茂就收拾設備，開始了下鄉之旅。
春節加農閒時間，即便外面天氣冷，也擋不住電影的熱度。何況現在鄉下還有很多村都有大禮堂可供放映場所。
溫泉鄉就很多村有禮堂。
趁著下鄉，許大茂還是一帶二便，去了白水村，看望了顧美芳。
城裡的水果糖，紅糖，香皂，肥皂，雪花膏帶著給了顧寡婦。家孩子一人給了五塊紅包，給顧美芳也塞了二十塊作為家用。
當晚，許大茂夜宿顧美芳家。顧美芳使出渾身解數，與許大茂共赴快樂後，
「大茂，我和你的事兒，我家大勇和小玉已經知道了。我也交代兒女了，你也不用在他們兩個面前藏著掖著。不過你放心，我顧美芳不圖你其他的，等大勇和小玉長大了，有機會能幫襯一把最好，那是倆孩子的造化。我這輩子也不會再嫁，你有空就過來看看我就心滿意足了。」
許大茂沒料到顧美芳還真是豁的出去，居然還和孩子坦白自己的姦情。
哎，想想也是，小孩子也不是不懂，明明是陳家後代，連親大伯，親叔叔都幫襯不了陳家子弟，也不能埋怨自家母親找別人幫襯。畢竟有時候活著是第一位的。何況在陳智勇眼裡，許大茂好像對他媽挺好。
陳智勇哪知道大人之間的花花腸子許大茂以前完全是生理需求。不過這次真的有點感動了。他默默下了決心，一定不辜負顧美芳對自己的這一點小小的期望。
「美芳，你們這裡土豆和番薯一般啥時候播種的？」
「大茂，你問這幹嘛？」
「我就隨便一問。」
「土豆一開春就可以下種了，番薯可以比土豆遲個把月吧，四月份可以扦苗。」
「哦，原來如此，美芳，你今年開春多種點土豆，番薯。我有種預感，明年年成不太好，你今年多種一些可以果腹的，又適合保管的莊稼，多存點糧食，防止災荒年。你有沒有明白我說什麼？」
「大茂，怎麼，你聽說了什麼了還是你會算卦占卜？」
「美芳，你對我的情我感受到了，你放心，以後但凡有機會，我把大勇弄進城去，把小玉也想辦法嫁去城裡，這樣你也可以跟著去城裡，你讓他們倆好好念書，沒文化進城就困難很多，最好能讀書讀到高中，有困難你跟我說，他們學費我還是掏的起的。」
顧美芳感動的緊緊抱著許大茂，泣不成聲。到目前為止，無論是她爹娘，還是丈夫。都沒說過讓她兒女要讀書的話。雖然顧寡婦有了倆十歲左右的孩子，其實也只比許大茂大了五六歲，今年過了年也才二十九，三十不到，真是如花似玉，鮮花怒放之時。
在小男人許大茂面前嬌柔的像個小女人，完全沒有鄰家大姐姐的做派。
嗨，許大茂就喜歡這一款。
在鄉下一去就是五天，周六才回大院。
大院現在可是熱鬧多了。前院閻家小閨女能跑會跳了，中院賈小當也是一邊大，後院許鈞也是會自由跑來跑去了，一晃傻柱兒子何建新都會朝著人笑了。
這不，許大茂周六回到廠里報銷，還設備，下午三點回到大院，婁曉娥，於莉，秦淮茹和一大媽，三大媽都在中院待著呢。
「呦，這是要咱95 號大院新春婦女開大會吶？人全乎的很吶。」
許大茂初五晚上碰到秦淮茹後，就有點膽寒，他可不想在婁曉娥以後離開京城去往香江之前，自己的人設坍塌。
不過還是瞟了一眼秦淮茹，正好對上那幽怨的眼神。
許大茂小心臟還是一跳：可不能出啥亂子。
趕緊對著婁曉娥，於莉說，「娥子，於莉，今兒家裡可有菜，要不要我去菜市場補充點？」
「大茂，等你回來補充，我們娘倆還不得喝西北風，你今兒回來的早，乾脆你做晚飯得了。」
「得嘞，媳婦的話咱還是得聽，是吧，一大媽，三大媽。那你們繼續婦女大會。」
迅速推了自行車先回後院，洗了一個熱水臉，又泡了一杯熱茶，抽著煙逍遙一會兒。
一根煙還沒抽完，婁曉娥就帶著許鈞回來了。
「大茂，你能不能以後別再屋裡抽菸，要抽菸去天井那，那邊有凳子有桌子。許鈞小著呢，熏著他對身體不好。」
「對對，我給忘了，這不這趟每天在趕路，有些身心疲憊，而且鄉下路不好走，有些地方雪還沒化呢。」
「嗯，知道你辛苦，所以待會你在屋裡帶著兒子，我去中院幫著於莉一起做飯，待會就在中院開飯得了。今兒傻柱不回來吃飯，廠里晚上有招待。」
許大茂聽著有些不忿，「奶奶的，還真是當官好，辦公室坐著，酒席喝著，高工資拿著，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
「人往高處走，這有啥不能理解的。你有本事也可以往上爬的呀，也省的整天不著家，害我們娘倆整天還擔心受怕的。」
許大茂起身抱著抱婁曉娥，然後一把抱起十幾斤重的兒子，「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