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開工，初五當天許大茂去了趟宣傳科李科長家。帶了兩瓶汾酒，一條牡丹和其他。酒和煙還是老丈人婁振華給的，也是婁振華讓許大茂去跑一趟科長家的。
其實許大茂自己原本就打算去拜訪自己頂頭上司的，初四陪婁曉娥又去了趟婁家，丈人專門指點了這個現在看著不錯的女婿。許大茂當然是言聽計從。
「科長，本來應該早點來的，就怕你不在家，所以拖到今天才過來給你拜年，別埋怨我來遲了。」
「小許，你客氣了。來了就好了，有啥早遲的。前兩天我這不也要走親戚的。今天正好空了的。」
寒暄幾句，也就告辭了。又不是為了蹭飯，而是為了送禮的。禮真不小了：兩瓶酒，一條煙，一塊臘肉，一個稻香村點心匣子。價值十幾塊呢，連票帶錢頂的上許大茂半個月工資了。
李科長當然開心了。內心也有了提拔許大茂的想法和決心。這樣懂事兒的下屬哪個領導不喜歡呢。
許大茂當然懂送禮要大氣的道理。不三不四的送，還不如不送呢。所以第一次送李科長，就直接能讓領導明白心意比較合適。
回大院路上，還專門繞圈去便宜坊買了一隻烤鴨。
「雨水，沒出去放小鞭？你哥嫂不在家？」許大茂進到中院，就看見何雨水在院子裡跳房子（一種遊戲）。
「大茂哥，我哥我嫂子在屋裡正做飯呢。」
「雨水，前幾天還真沒看見你來著，這是大茂哥給的紅包，你收著，希望你讀書越來越好。」許大茂叢兜里掏出一塊錢遞給何雨水。
又看見在西廂房門口站著的李援朝。
許大茂招招手，把李援朝喊到身邊，
「援朝，春節好，你也馬上要開學了，許叔也給你個紅包，拿著。」許大茂又拿出一塊錢交給李援朝手裡。
「許叔，春節好。謝謝許叔。」
「援朝，這段時間有沒有收到你爸的信吶？」
里援朝低下頭，沒有回答。
「援朝，抬起頭，許叔告訴你，你爸肯定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有給家裡來信。你要相信你爸，你爸是這個。」許大茂挑了挑大拇指。
李援朝眼光突然明亮，「真的嘛？許叔。」
「真的，你爸是軍人，有部隊嚴格的紀律，所以沒有來信。但是沒有來信，不代表你爸不想你們，他在許叔也不知道的地方肯定很想很想你們的。只是他沒法告訴你們而已。」
「嗯，許叔，我信。我爸是解放軍。我是軍人後代。」
「對，援朝，加油，不能給你爸抹黑。好好讀書，練好本領，以後也參加解放軍。去吧。」
許大茂看著高興而歸的李援朝，心裡也很是舒坦。
許大茂剛想回後院停車，李家就衝出來一個女人，是李東升媳婦。
「大茂兄弟，等等。」
林氏手裡拿著那一塊許大茂給李援朝的紅包錢，
「大茂兄弟，去年我生病進醫院，你幫著我照顧老的小的的情意我還沒來得及報答呢，你這給援朝這麼大一紅包，我哪過意的去，你收回去，小孩子不能太慣著。」
許大茂推回林氏的手，「嫂子，我小時候還經常得到東升大哥的濟呢。鄰里互助，不是應該的嘛。這一塊錢是給援朝的，他也快開學了，給他買點文具的，嫂子切勿推辭。這是我討個好彩頭的。」
林氏也只能收回手，收了。
「大茂，剛才你對援朝說他爸可能執行任務，你難道有路子得到確切消息？」
「嫂子，東升大哥是參加抗美援朝的軍人，功臣，他沒有消息回來，對你們來說不是最大的消息嘛。如果東升大哥犧牲了，政府，街道肯定要來家裡慰問撫恤的。現在東升大哥雖然沒有消息回來，肯定是有特殊任務。我沒渠道打聽消息，我勸你也別打聽消息。你想東升大哥的任務都不讓通信了，可見之機密程度很高。不過嫂子，你放心。你只要想著沒有消息回來，就是最好的消息，證明東升大哥沒出啥事。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氏眼淚模糊，「大茂兄弟，我懂。謝謝。」林氏突然給許大茂鞠了一躬，
「哎，哎，嫂子，你可千萬別，以後但凡有需要幫助的，你儘管開口，東升大哥是咱們95號院最值得敬佩，最值得敬重的人，沒有之一。我因為有東升大哥這樣的鄰居感到驕傲。真的！」
許大茂煽情了，不過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林氏回屋後，許大茂才推著車回了後院。
「曉娥，要不我去看看傻柱那貨做啥好吃的了，咱今天要不去蹭菜去？」
「行啊，烤鴨一起拿著，再帶兩瓶酒，帶點從我媽拿的蘋果帶幾個過去，這就不算蹭飯了，權當拜年。」
「得嘞，那我過去打探一下，傻柱如果沒硬菜，我可不答應。哈哈。」
「柱子哥，有客人來拜年了，管飯不？」
許大茂拎著兩瓶酒，一兜六個蘋果，外帶一隻烤鴨，進了中院正房。
何雨柱和於莉一起在後廚掙炒菜呢。
「誰啊，呦，大茂，你這算啥客人，想蹭飯就直說，還曲里拐彎兒玩花活。」
「上門就是客。我還帶著禮過來拜會未來京都大廚的，這客你接不接吧？」
「接，有酒有烤鴨，不接我傻呀。必須接。」
「得嘞，那我就讓我家蛾子過來吃飯了哈。」
中院初五的午餐時間，形成鮮明的對比。
西廂房今天李東升家也是非常開心。許大茂前晌的一番話讓林氏茅塞頓開：對啊，自家男人是軍人，有不可說的秘密也正常。沒有消息就是東升沒出意外，好好的活著為新社會出力呢。希望在，夢就在。李援朝還得了一塊紅包。哪有不開心的。
正房何雨柱家更加歡騰了，不光有許大茂帶來的烤鴨一套，還有何雨柱炒的蔬菜，外加一鹹肉豆腐煲，油炸花生下酒，五個人也是關係密切，情意匪淺，有說有笑。
對比兩邊賈家居然沒人做飯。哈哈，笑死人了。春節期間沒人做飯。
一大爺易中海夫婦原本就節約，現在聾老太太想吃好的，一大媽故意就做的差點，愛吃不吃。易中海也是有心想壓榨一下老太太有多少私房，默許了自家媳婦做的差點看後院老太太能撐多久。
嗨，如果讓許大茂這個擁有二十一世紀記憶的人知道，這樣算計過日子，肯定會噴話：這麼算計過日子，還過個啥勁呢。自娛自樂不會呀，自得其樂不會呀。都是窮人，算計來算計去，還能算計個大富豪出來嘛。
真是：窮算計，富讓利。越是算計到頭也是一場空。何不過好當下，逍遙自在不好嘛。
許大茂當然也才知道，賈家媳婦秦淮茹初三就一個人回鄉下娘家的事情。
也只在飯桌上感嘆了一句：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對人，於莉你說是吧？
婁曉娥和於莉也是感同身受，對隔壁秦淮茹的遭遇多了′同情和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