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轉變

  葉楷明這話說得委婉,但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是直接將葉清雨給禁足了,而且一禁足就是三個月。

  侯氏與二姨娘聞言,自然是眼中一亮,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可紅袖和葉清雨聽了,則是覺得天都快要塌了。

  「老爺,清雨她分明就是被人陷害的呀,您怎麼能這樣說呢?」一瞬間,紅袖的眼淚就下來了,哽咽著跪到了葉楷明的面前。

  葉清雨也在震驚之後,跟著哭訴起來:「爹爹,這東西真的不是我寫的啊,我根本不知道它怎麼會跑到我的荷包里去。對了,一定是葉清溪,一定是葉清溪偷偷把這東西塞到我的荷包里的,剛剛只有她碰了我的荷包,一定是她!」

  此時葉清雨的手中還握著那張紙呢,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將紙張丟到了地上。

  聽了這話,葉清溪的臉色連變都沒變,因為方才她撿起荷包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呢,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大家的眼裡,她當時根本不可能將東西塞進荷包里。

  所以面對著葉清雨的這話,就連紅袖都沒有接話,因為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紙條確實是從一開始就放在荷包里的。

  葉楷明本來還對葉清雨有些愧疚,但是聽了這話,他的火氣也跟著起來了,因為葉清雨這話,根本就是在質疑他的決定。要知道,在葉楷明眼裡,就沒有比他的面子更重要的事兒了。

  「你給我閉嘴!」葉楷明怒喝一聲,頓時把葉清雨給嚇住了,「你這是在質疑我嗎?還是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葉清雨被嚇得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紅袖給她使了個眼色,葉清雨只得閉了嘴,只跪在那裡哭。

  紅袖知曉眼下也只能是這樣了,若是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葉楷明愈發動怒。

  況且雖然葉楷明說了要禁足清雨三個月,可誰知道到底會是多久,只要她多在葉楷明耳邊吹吹枕邊風,說不定過個幾日葉楷明便不生氣了呢?

  打定了這個主意,紅袖便道:「清雨小姐快下去吧,別再惹你爹爹生氣了,他也是為你好。」

  葉清雨很是不情願,但卻不得不依言爬起來,行禮退了下去,只是臨出門前還不忘分別送給二姨娘和葉清溪一個怨恨的目光。

  葉清雨走了,這件事也就算結束了,葉楷明看了眼自己腳邊的紙張,冷聲道:「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多嘴,聽到了嗎?」

  「是。」眾人忙齊聲應道。

  葉楷明點了點頭,便冷著臉起身,踩過那張紙頭也不回地走了。

  侯氏看了葉清溪一眼,有些疲憊地吩咐道:「素年,趕緊將這東西拿去燒了。」

  「是。」素年應聲走過來將那張紙撿起來,然後退了出去。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今日也真是夠鬧騰的。」這麼說著,侯氏便由下人扶著進了內室。

  紅袖冷哼一聲,瞥了二姨娘一眼,扭著腰走了出去。

  等外屋只剩下葉清溪與二姨娘兩人,她這才走到二姨娘身邊,半蹲下身:「二姨娘,你還好嗎?能站起來嗎?」

  說著,葉清溪便含笑對二姨娘伸出了手。

  方才葉清溪過來的時候,二姨娘便和葉清雨一起跪在這裡,之前也不知已經過了多久。

  二姨娘看了葉清溪一眼,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借著葉清溪的手慢慢站了起來:「多謝九小姐。」

  「二姨娘接下來要去哪裡?不知二姨娘得不得空,可願意同我閒聊幾句?」因方才二姨娘跪的時間太久,此時站起身後,幾乎難以站穩,整個身子幾乎都壓在了葉清溪的身上,葉清溪卻是面不改色,就這麼不動神色地扶著二姨娘。

  「婢妾正好得空。」二姨娘想都沒想便點了頭,此時她也正有無數的疑問想要問葉清溪呢,例如葉清溪究竟為什麼會幫她,又是如何安排的這一切。

  二姨娘可不相信那張紙真的是葉清雨那丫頭整出來的,也不相信那兩個婢女是因為對自己的衷心,才說出的那番話。

  葉清溪陪著二姨娘站了一會兒,待到二姨娘的腿腳靈活了,兩人這才慢慢往外走去。

  走出外院,二姨娘看著葉清溪道:「九小姐可要去婢妾那裡坐坐?」

  此時二姨娘對葉清溪的態度已經因為剛剛的事情,而在無聲無息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除了因為剛剛那件事而產生的感激外,還有不自覺的發自內心的畏懼和佩服。

  「如此便叨擾了。」葉清溪微笑著道。

  到了二姨娘的院中,她親自幫葉清溪倒了杯水,放在葉清溪的面前:「方才多謝九小姐出手相助,否則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二姨娘覺得方才我是為了幫你才那樣做的嗎?」葉清溪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地看著二姨娘。

  二姨娘微微一愣,像是有些不解葉清溪這話的意思,這人是因為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所以不想承認這件事?還是她真的不是因為自己才這樣做的?

  可不管怎麼想,在那種情況下,葉清溪都是幫了自己呀。

  葉清溪端起茶杯,低頭看著裡頭漂浮的茶葉:「二姨娘且想想,如果我當時站到了葉清雨那邊,說是二姨娘騙了她,還只幫她挑選了兩個下人,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二姨娘皺著眉思量片刻,那大概自己定然會被老爺責罰,甚至就此被老爺所厭惡,而九小姐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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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想到了什麼,二姨娘下意識地看向葉清溪,卻沒開口說話。

  「想來二姨娘已經猜到了答案吧?」葉清溪喝了口茶,有些燙,所以只抿了一小口,「不管怎麼說,當時都是我陪葉清雨一起來的二姨娘這裡,就算她不懂這府里的規矩,可我這個已經回來府里數月的人,總不可能也什麼都不懂吧?那為何當時我卻沒有提醒她,反倒任由著這件事發生了呢?如果父親知道了這件事,你猜他會怎麼決斷?」

  是呀,當時葉清溪明明也在場,卻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二姨娘欺騙了葉清雨,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對葉清溪不利的事情。

  若是葉清雨在二姨娘被責罰後,對葉清溪質問出這話來,那麼葉清溪定然也會遭受責罰。

  想清楚這一點,二姨娘看向葉清溪的目光頓時又有了變化,不得不說,葉清溪實在是太聰明了,這些她之前根本就不曾想到過的事情,葉清溪竟然都考慮得一清二楚。

  也難怪方才葉清溪會問出哪樣的話來了,只是不管怎麼說,葉清溪幫了她這件事仍然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似是想到了什麼,葉清溪側頭看向二姨娘,目光寫滿了諷刺的笑意:「說起來,今日葉清雨的舉動,倒是與之前二姨娘的一些舉動很是相似呢。」

  這是說之前二姨娘借大姨娘的手,想要一起對付大姨娘好葉清溪的事。

  聞言,二姨娘不禁有些尷尬起來,她之前真是不自量力,竟然一般想要對方葉清溪,那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啊。

  「九小姐,從前那些事確實是我做錯了,往後我再不敢生出那樣的想法來。」二姨娘站起身,第一次用發自內心的恭敬面對著葉清溪。

  葉清溪微微一笑,很快便收起了眸中的嘲諷之意:「二姨娘太客氣了,咱們還是坐下來說吧,不知在這件事上,二姨娘可還有什麼要問我的?」

  二姨娘這才重新坐下來,她心中確實有很多疑問,例如葉清溪是怎麼預料到今日會發生這件事的,又是怎麼讓小平和小安兩人站到她那邊去的,但是這些問題似乎有些逾越,二姨娘並不敢問出口。

  不過此刻葉清溪既然這樣說了,那麼想必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二姨娘索性直白地問道:「按理說,小平和小安一直都在我的院子裡領些閒活兒,也並沒有在其他地方伺候過,九小姐應該並沒有接觸過她們吧?」

  「二姨娘說得不錯,之前我確實沒有見過這兩個丫鬟。」葉清溪坦然點頭。

  「那九小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二姨娘緊盯著葉清溪問道,她是真的對這件事十分好奇。

  葉清溪沒有任何猶豫,便回答道:「昨日葉清雨帶走那兩個丫鬟後,我便讓人跟了過去,之後故意讓人在她們的面前提起葉清雨性情殘暴,喜好虐待下人的事兒。二姨娘可別問我這究竟是不是真的,因我從未與她相處過,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那兩個丫鬟倒是有些相信了,之後我又將那兩人找來,讓她們按照我吩咐的事情去做,到時候我便能幫她們拜託葉清雨,大概她們是太想離開葉清雨那裡,所以才會同意的吧。」

  說到最後,葉清溪還故意聳了聳肩,顯得十分無辜。

  二姨娘簡直聽得哭笑不得,只是心中卻又忍不住生出佩服,不過是短短一夜的時間,她竟然就能收服兩個從未有過接觸的丫鬟,這人著實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