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哪管什麼果脯不果脯的,一眼瞅見包裹里有新奇玩意兒,二話不說就拽出一片,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姐夫,這是啥玩意兒?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陳誠心裡那個汗啊,只能硬著頭皮回了一句:「你猜?」
裕親王一聽,更來勁了,拿著那片衛生巾仔細研究起來,看到那四條帶子,還特意比劃了兩下,好像真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似的。
「嘿嘿,你休想難倒我!我記得皇兄說過,水災過後容易鬧瘟疫,得用東西遮住口鼻來防病。這東西有四條帶子,肯定是戴在頭上的,用來罩住口鼻的,對吧?」
說著,他還真就要往自己頭上戴。
陳誠嚇得冷汗直冒,趕緊一把搶過來,心說:這要是真讓你戴上了,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王爺英明,不過這東西它真不是這麼用的……」
這時,丹陽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兩人,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陳誠,那就請你說說吧,我也想知道。」
陳誠心裡那個苦啊,這下可真是騎虎難下了。
他暗暗咬牙,心想: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以後換個人喜歡!
於是,他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說:「這個……叫衛生巾,是女子在……月事期間用的,跟月事帶差不多。」
話一出口,丹陽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頭也低得不能再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圍的宮女們也紛紛低下了頭,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裕親王卻還是一臉茫然:「月事帶?那又是什麼鬼?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陳誠見狀,知道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索性豁出去了,開始耐心地給裕親王解釋起來。
陳誠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這東西嘛,就是女人家來大姨媽時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裕親王一聽,嚇得怪叫一聲,連忙把桌上的衛生巾掃到地上,皺著眉頭說:「姐夫,你也太那個了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陳誠斜睨了他一眼,又轉頭看看丹陽,解釋道:「我是哪種人了?你根本不懂!這是我從清水縣帶來的特產,原本打算送給老徐的!」
裕親王又驚呼起來:「啥?老徐?男人也用衛生巾?這我可真是頭一回聽說!」
他看了看還在低頭不語的丹陽,陳誠尷尬地笑了兩聲,解釋道:「公主您誤會了,這衛生巾當然是給女人用的。
但我這不是不好意思直接找女人試嘛,就想著先讓我老徐,他雖是男人,對女人的事兒多少能懂點,算是先做個試驗,原理嘛,都差不多,差不多……」
裕親王一想到這衛生巾剛才還和那美味的牛肉乾混在一起,胃裡就不由得一陣翻騰。
他暗自嘀咕:「這姐夫,沒事兒折騰這些幹嘛?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丹陽原本對陳誠已經情定終身,但這一出衛生巾事件,讓她瞬間覺得陳誠行為不端,簡直就是個登徒子。
她心想:「正經男人誰會隨身帶著女人的月事帶?這種私密之物,即便是女子也會藏得嚴嚴實實,哪像他這樣大張旗鼓地擺在桌上。」
對陳誠的好感,也因此降到了冰點。
不過,礙於場合,她只能繼續保持沉默,低頭不語。
「嘖嘖,姐夫啊姐夫,我真是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面獸心之輩,嘿嘿!」裕親王調侃道。
陳誠也不甘示弱,冷笑一聲,心想:「我把你當兄弟,你卻在丹陽面前拆我台,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他提高嗓門,正色道:「王爺您懂什麼!這衛生巾可是有大用途的!難道我一個堂堂男子漢,不知道帶著這東西四處招搖很丟人嗎?但我這麼做,全是為了全天下的女人!
您可知,女人來了月事,那份痛苦,那份無奈,連門都不敢出,還要忍受旁人的異樣眼光。我陳誠,就是要為她們改變這一切!」
「最關鍵的是,如果月事帶使用不當或者不乾淨,那得有多少女人因此生病,甚至丟了性命啊。」
「我陳誠,好歹也是管著一方百姓的官,眼瞅著這事兒能不管嗎?既然有了這衛生巾,那我就得擔起這份責任,為全天下的女人們做點實事!」
「我這是真心實意地想為女人們謀點好處!」
周圍的小宮女們紛紛抬頭,好奇地打量著陳誠,就連丹陽也抬起了頭,臉上寫滿了驚訝。
陳誠環視一圈,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看來面子還沒完全丟光。
可裕親王卻不為所動,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姐夫啊,你就別在我面前演戲了,看我怎麼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說的倒是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清水縣裡可有極樂樓呢!」
「你可別告訴我,那極樂樓跟你沒關係!」
這話一出,周圍的女人們看向陳誠的眼神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陳誠被氣得樂了,心說:好你個裕親王,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他漲紅了臉,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爭辯道:「食色性也,這是人的天性嘛!……就像治水一樣,堵是堵不住的,得疏導才行,我這麼做,難道有錯嗎?而且她們是良家婦女只洗腳,賣藝不賣身!」
接著,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什麼「文化產業的不足」,「歷史條件的限制」之類的深奧話題,結果越說越讓人聽不懂,反而讓眾人更加鄙視他了。
裕親王忍不住嗤笑起來:「姐夫啊,你今天就算說破天也沒用。」
「還說什麼為女人謀福利呢,我看你的福利都送到極樂樓去了吧?誰信你的鬼話!」
陳誠氣的臉色鐵青,袖子都擼了起來,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嘿,裕親王,幾天不見,你小子膽子肥了啊?行,那今天就讓我給你好好上一課!
「王爺啊,你知不知道那些進極樂樓的女人都是啥情況?」
「我跟你說啊,有的是被家裡抵押進去的,有的是青樓直接買來的女奴,還有的,嘿,是自個兒願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