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沈慕燊的語氣森冷:「藍星言,我是你的丈夫,你好好感受一下,看看我有沒有資格。」
說完,他三兩下除去身上的束縛。
「沈慕燊,你渾蛋,放開我!」
藍星言又驚又怒,卻又無法動彈,只能抓緊浴缸邊,不讓自己沉入缸底。
男人充耳不聞,水花不住拍打著浴缸,發出嘩嘩聲響,久久不停歇。
……
浴缸里的水已經涼透了,藍星言依舊躺在裡面,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她的臉上都是水,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浴缸里的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看上去破敗不堪。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只覺得屈辱。
結婚兩年,他還是第一次對她用強。
沒有前戲,動作粗暴,他們的初夜都不像今天這樣疼。
完事之後,他抽身起來,自顧自地擰開花灑沖洗乾淨就走出浴室,把她一個人晾在裡面。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用來泄憤的工具,再說她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他的事,他憑什麼這樣對她?
艱難地爬出浴缸,她打開花灑,開始沖洗身上的痕跡。
他跟別的女人做過,又來碰她,她只覺得噁心。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用力擦著肌膚,想把他的印記擦去。
不知洗了多久,她的皮膚都快擦破了,浴室門被推開,沈慕燊走了進來。
今晚他沒能控制自己,在她萬般不情願之下要了她。
等心頭的火平息下來,見她遲遲不出來,他又有些擔心,忍不住進來看她。
看見藍星言那狼狽的模樣,沈慕燊心底划過一絲波瀾。
很少見她哭,算起來應該只有三四次。
記得第一次是新婚之夜,他做足了前戲,還是把她弄疼了,一邊流著淚一邊咬著牙承受。
他很想停下來讓她緩緩,可是懷中人兒像一團火,他根本控制不住,加上初次體會,食髓知味,居然讓她哭了半個晚上。
第二次是清明節,他陪著她去給她養父母掃墓,她跪在墓碑前泣不成聲,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也自責未能找到害他們的兇手。
第三次就是今晚,她衝進浴室,脫去衣裳讓他評判她的姿容,聲淚俱下。
現在,她又哭了,雙眼紅腫,小嘴兒撅著,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很想安慰她幾句,話到嘴邊卻變成嘲諷。
「洗夠了嗎?再洗下去皮都要破了。」
「沒有,你很髒!」藍星言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背過身去。
沈慕燊啼笑皆非,他怎麼就髒了?
再一想,他懂了。
這是以為他跟藍靜嫻有了關係。
這個女人,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也好,就讓她吃吃醋吧!
不過,去酒吧喝酒的事絕對不能有第二次,必須跟她立下規矩。
即便她的酒量很好,也不適合去那種危險的地方,要是碰到心懷不軌的男人就麻煩了。
想到宋昊文,他皺起眉頭。
那個男人又出現在她妻子面前,真的只是巧合嗎?
看來,他必須做點什麼了。
走出浴室,沈慕燊看了看表,還有兩個小時就天亮了,上午九點約了人簽合同,下午還要參加拍賣會,他必須抓緊時間眯一下。
想了想,他拿了一套衣服去客房睡,免得等下起來吵到藍星言。
這樣的想法一入大腦,他不由自主愣了愣。
這兩年只要他在家睡,不管起得多早,藍星言都會起來給他做早餐,而他也習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直到那天早上她因為太累沒能醒來,他才意識到這兩年她的辛苦。
她並不是伺候他的保姆,卻把他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的,相比之下,家裡的保姆反而很清閒,只是給她打打下手。
結婚那天他還承諾會做個好丈夫,其實他並不稱職,他從未心疼過她。
而今,他居然會為她著想,這讓他很意外,也有些不習慣。
藍星言從浴室出來時,沈慕燊已經不見了。
他應該是去客房睡了,正好,她也不想再跟他睡一張床。
心口一陣陣疼,眼底又蓄滿水霧。
再不甘心也是輸了,之前她好歹得到了他的人,現在,連他的人也是藍靜嫻的了。
吸了吸鼻子,她努力把眼淚壓回去。
不要哭,哭也沒用,她應該好好想想,今後的日子,該如何面對他,這樣的婚姻還有沒有維持的必要。
……
城南宋宅。
夜沉如水,一樓的一間臥房裡依舊亮著燈,一位老婦人坐在輪椅上,手裡抱著一個布娃娃。
老婦人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五官卻十分清秀,可以看出,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她的臉上帶著笑,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布娃娃,一邊輕輕拍著一邊低聲哼著歌謠。
宋昊文蹲在她面前,柔聲道:「奶奶,娃娃已經睡著了,你也該睡覺了。」
老婦人抬起頭,目光移到他臉上,愣怔了一會兒,裂開嘴角:「你回來了,快看我們的孩子,長得多像你呀!」
說著,把手裡的布娃娃舉到他面前。
宋昊文眼裡閃過一絲痛楚,剛想伸手去接布娃娃,老婦人突然縮回手,把布娃娃摟緊,一臉驚恐地瞪著他。
「你別過來,別搶我的孩子,不然我跟你拼了!」
宋昊文忙安撫她:「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孩子,你可以帶他走。」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老婦人依舊一臉警惕。
宋昊文微笑道:「不會的,相信我。」
老婦人這才笑了,又把布娃娃遞到他面前:「看,他在對你笑呢,是不是很可愛。」
「嗯,很可愛。」宋昊文看著布娃娃,眼底一陣酸澀。
布娃娃是個男孩子,身上穿著一件海軍服,原本是深藍色,現在已經洗得發白,一隻手和一隻腳也有些破損,可見有些年月了。
這是奶奶最珍愛的寶貝,精神正常的時候會好好收在柜子里,一旦發病,就要找出來抱在懷裡,誰都拿不走。
今天晚上,奶奶又發病了,鬧騰到半夜,他接到母親的電話急忙趕回來,好半天才把她哄住。
將奶奶垂在額前的一縷髮絲挽到耳後,看著她滿是皺紋的臉,他低聲道:「奶奶,我已經找到他了,很快,我就會讓他跪在你面前認罪,為當年的罪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