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再次陷入絕對的黑暗,但我卻能憑藉粗重的呼吸聲,準確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可能是畏懼我手裡的密宗鐵棍,這群髒兮兮的囚犯們並沒有再次貿然靠近,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
過了片刻,才有人小聲嘀咕道:「我好餓啊!」
有人怒道:「大家誰不餓?但誰敢說有把握吃了他?」
又有人嘆息道:「算了算了,別吃不到他的肉,反倒是被人給一棍子撂倒。」
「你們想吃就隨意,我老人家反正是先走啦!」
十幾個粗重的呼吸聲,頃刻間就走了五六個。
我仔細傾聽了一下,察覺到還有九個呼吸聲圍在我身邊。
當然,這只是我察覺到的,或許還有老六隱藏在暗處也說不定。
那九個呼吸聲很有耐心,也從粗重漸漸變得平穩起來。
過不多會兒,一個沙啞的聲音才說:「哥兒幾個,咱們有半個多月沒吃過東西了吧?」
「廢話不多說,老子快頂不住了。」
「今天要麼吃了這新來的,要麼老子就從你們之中挑選一個隨便吃吃!」
有人大笑道:「兄弟們在這鬼地方待了這麼久,全身都是皮包著骨頭,你就算是想吃我們,怕是也沒幾兩肉。」
「聽說現在外面的生活物資豐富,一個個都肥的流油,哥兒幾個還是加把勁兒,把新來的這囚犯弄死再說!」
「他的肉,咱們分了,吃一頓,起碼能撐一個月!」
一個膽小的聲音說:「他手裡有武器!」
「那棍子好生厲害,兄弟我現在手腕都疼的厲害!」
最開始那沙啞的聲音怒道:「老子不也挨了一棍子嗎?」
「再說了!想吃肉,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能行!廢話少說,要麼滾蛋,要麼就跟老子一起上……」
話音剛落,就聽到「嘭」的一聲,一團耀眼的紅光瞬間迸發。
光芒所到之處,讓這群長時間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瞬間發出了嗷嗷的慘叫聲。
開玩笑,這群傢伙在絕對黑暗中最少也生活了半個多月。
目光早就習慣了黑暗。
忽然間迸發出這麼一團耀眼的火光,誰能頂得住?
估計這群人都沒想到,我一個被送下來的囚犯,身上不但有武器,甚至還帶了火!
火光之中,九個囚犯怪叫連連,捂著眼睛抱頭鼠竄。
我惱恨這群傢伙想吃我,所以下手的時候毫不留情,但聽得腳步急促,棍影重重,頃刻間,五六個囚犯就被我打翻在地上。
剩下的囚犯們慌不擇路,四散奔逃,因為逃走的方向不同,我也沒辦法分身去追。
乾脆就轉過身來,一腳踩在一位瘦骨嶙峋的囚犯身上,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一邊罵,我還一邊慶幸。
還好自己手裡有武器,不然的話,被囚禁在鐵殼子裡面,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
怕是分分鐘就被撕碎了被人分而食之。
那囚犯疼的哇哇怪叫,大聲說道:「好漢!好漢!別打了!」
「大家都是囚犯!在這裡應該互幫互助!咱們不能自相殘殺!」
我一口唾沫就吐了過去,罵道:「互幫你姥姥!」
剛才要不是我手裡有武器,早就被你們撕碎了,還互幫互助?我互幫你個錘子!
那囚犯被我一口唾沫吐在臉上,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急不可耐的把唾沫用手一卷,直接塞進了嘴裡。
我看的差點連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這得餓成什麼樣了?連一口唾沫都不肯放過?
趁著這檔口,被我打翻在地的囚犯們扭動著身子急速消散在黑暗之中,看的出來,他們的確是被我打怕了。
其實這群傢伙實力也不差,畢竟不是誰都有能耐用指甲把鋼板給劃開。
只不過我現在身強力壯,對面則都是餓了不知道十幾天的囚犯,我又有武器,還用火光晃了對方的眼睛,這才一鼓作氣把對方給當場擊潰。
我沉住氣,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囚犯討好的說:「這是京都第四監獄的第五監區啊!」
我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稱呼這裡是京都第四監獄,而不是京都第四鎮魔獄,說明在一個月之前第四監獄改造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情。
也就是說,這群人早在監獄改革之前就被囚禁在這了。
我問道:「你被關在這多久了?」
那囚犯思索了片刻,說:「十年?還是十一年?我記不太清楚啦!」
我聽到這的時候真的是震驚了。
十年前,中土怕是還沒有天魔之災吧?
沒有天魔之災,這群傢伙究竟是怎樣被囚禁起來的?
又是誰抓了他們?
我有心要問個明白,說:「現在我問,你回答。」
「要是敢胡說八道,老子一棍子打碎你的腦殼!」
那囚犯連連點頭:「好漢你問!」
我說:「你是誰?因為什麼事被抓進這來的?」
「抓你的人又是誰?」
那囚犯說:「好漢,我叫周知。」
「是武夷山一帶的哭喪人。您知道不,就是專門給不安分的屍體哭喪的那種。」
「後來因為辦事不講究,暗中製造殭屍,恐嚇苦主,然後勒索錢財。事情做的多了,被人給盯上了。」
「結果就被人設計弄到了這裡。」
哭喪人的名頭我聽說過。
我哥在守命人手冊里還提了一句。
哭喪人只給即將詐屍的死者哭喪,哭完之後,化解怨氣,然後讓屍體下葬。再收取苦主的錢財。
在地方上也算是一個流派。
但這傢伙辦事就不講究了,沒有詐屍的死者,就暗中製造殭屍,結果還弄出了不少人命。
最後就被關押在這了。
至於是誰抓的他,這傢伙也稀里糊塗的說不上來。
只知道那天晚上被人偷襲,幾個師兄弟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下來,直接就被干暈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
十多年來,他的幾個哭喪人師兄弟基本上都死了,屍體都被人啃的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沒放過。
到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還在苟延殘喘。
我心中震撼無比,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囚牢裡面有多少囚犯?在這最久的一個是誰?」
那囚犯飛快的說:「三十九個囚犯!」
「被關押最久的那個是少林寺靈寂大師!他自稱在這有四十九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