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姬:楚狗卑鄙。
大卑鄙!
拍他腰子還毀他名聲,實不可忍!
葉錦瀟腹中:君門主與逍遙王交好,逍遙王那風流倜儻、處處留情的性子,二人能玩到一塊去,八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腹中如此,臉上掛笑:
「君門主怎麼會在晉親王府?」
還是在世子妃屋裡。
君無姬冷冷拂袖,修長的指尖摘下窗戶縫隙里的一支竹筒,是效用極強的迷煙。
這座碧羽院的人,全都被他迷暈了。
「自然是來給世子妃一點教訓的。」
收回迷煙,取出火摺子。
輕輕一甩,小火苗跳了出來,微暗的光照亮三人的面龐,也照著昏暗的屋子,只見床榻前,掉了一地的長髮。
葉錦瀟疾步上前。
近了一看,險些驚住:
「嚯——」
好傢夥!
世子妃的頭髮被剃了一半!
原來及腰長的秀髮,現在一半是光禿禿的腦袋,一半是烏髮濃密,還往頭上剃出了兩個小圓洞圖案,形成了一個……陰陽八卦圖。
君無姬轉著手中的剃刀,邀功般的昂首:「小錦兒,在下刀法可好?」
「……」
好。
好極了。
陰陽八卦,還是個講究人。
古代女子日日綰髮,戴首飾,穿羅裙,頭髮就跟臉面一樣重要。
試想一下,堂堂世子妃頂著半個禿頭,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恐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楚聿辭一副驚訝的樣子,無比誇讚:「不錯,君門主果然卑鄙。」
君無姬冷了眸子,笑意不達眼底的回道:「哪裡哪裡,本門主沒別的優點,就是眼神比較好使,要是讓聿王來啊,說好剃世子妃的頭,怕是要剃到門口的嬤嬤腦袋上去。」
兩個字:眼瞎唄。
瞎了你狗眼,還好意思纏著小錦兒?
還不快把人放了!
楚聿辭也不惱,笑意寒蟬道:「君門主過謙了,不愧是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對付女人的手段更是熟能生巧。」
言外之意:我沒接觸過幾個女人,沒經驗,不小心被騙了,情有可原。
不像你,身邊女人無數。
瀟兒嫌髒。
他不一樣。
他身子乾淨。
君無姬打著笑:「聿王殿下這話言重了,小錦兒被欺負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才使出陰招,給小錦兒出出氣。」
楚聿辭也掛著笑:「君門主真心善,如此操心別人的王妃,是不是每年過清明節,還要把別人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裡哭?」
葉錦瀟:「……」
拌嘴了。
又拌上了。
二人君子謙謙,翩翩有禮,笑意溫和,那模樣就像兩個好朋友,一邊握手言歡,一邊捅對方刀子。
她夾在中間……
葉錦瀟摸了摸鼻尖,左右看了兩眼,撤開兩三步,給他們留出發揮空間,她則去桌案後翻找起來。
世子妃吃的藥有問題。
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為何那麼愛瑾世子,還要弄掉腹中之子?
她身邊的神秘醫女又是何人?
葉錦瀟仔細的拉開抽屜,翻著書頁,動作很輕的尋了起來。
桌案、抽屜、燭台、書櫃、梳妝檯……
「瀟兒,你想找什麼?」楚聿辭懶得跟君無姬拌嘴,立即湊到葉錦瀟身邊。
君無姬也想上前,可他腰子疼。
稍微一動,腰側便撕扯著痛。
楚狗剛才那一掌,鐵定使了十成功力,拿他當殺父仇人一樣打。
記仇!
他記下了!
「世子妃吃的藥不對。」葉錦瀟低頭,很快就從梳妝檯的暗格里,找到一隻巴掌大小的錦盒。
打開,裡面放滿了白色的小藥丸。
「這些藥看似是調理身體的,實際上另有它用。」
她沒有藏掖,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楚聿辭皺眉:「世子妃故意小產?」
她這不是蠢麼?
生下晉親王府的第一個嫡長孫,任何女人都無法撼動她的地位,她卻親手拿掉了自己的孩子。
「青陽玉?」
那邊,君無姬拿起桌上的杯子,驚訝的挑眉。
葉錦瀟扭頭看去:「什麼?」
「小錦兒,這青陽玉是從海底深處撈上來的,此玉需在海底沉浸沖刷數百年,經過歲月的沉澱與洗禮,才可漸漸形成。」
「如此珍稀的玉,她竟然拿來當杯子。」
葉錦瀟驚訝:「世子妃這麼有錢?比我娘還奢侈。」
君無姬說完,很快又皺眉,嫌棄的扔下杯子,像碰到了髒物一般:「什麼檔次,竟敢跟本門主用一樣的杯子。」
「……」
葉錦瀟撿起來。
杯子小巧,精緻,由青陽玉雕制而成,透徹無暇,乃上上之品。
可仔細一看,邊沿像是沾著……藥味?
她心思一正,立即檢查:「世子妃是用這隻杯子吃的藥!」
杯中的藥味,與盒子裡的小藥丸的氣味是一模一樣的。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即追問:
「君門主,你也用的是青陽玉杯子?」
「是。」
君無姬點頭:「半年前,我身中劇毒,不得不以紫檀腹蛇皮入藥,並佐著這青陽玉至陰的特性,一併服用,方可壓製毒性。」
青陽玉沾了藥,效用至陰,可改變藥效。
調理身體的藥碰了這至陰的青陽玉,兩種藥性相衝,便會從調理藥,變成了壓制性的藥。
再根據這藥丸的配方……
葉錦瀟忽然抬頭:
「世子妃暗中服用的這盒藥丸是……壓制情慾的。」
「什麼?!」
此話一出,楚聿辭與君無姬皆驚訝。
壓制情慾?
「小錦兒,我倒是知道媚藥催情,可天底下還有壓制情慾的藥?」君無姬訝異。
「世子妃好端端的,沒中媚藥,吃這種藥做什麼?」
楚聿辭皺眉:「中媚藥者,若是能吃這種藥,再配上青陽玉杯子,便可解除媚藥,可世子妃日日服用它,總不可能天天中媚藥吧?」
這說不通。
也不合理。
「我也很意外,可根據君門主的說法,以及這藥丸的配方,它的效用確實是壓制情慾的。」葉錦瀟沉聲道。
「不可能。」
楚聿辭沉聲:「世子妃深愛瑾世子,自小產後,日日喝藥調理身子,只想儘快再懷上孩子,怎麼可能吃這種藥?」
葉錦瀟也不解。
她走到床邊,給世子妃診了下脈,沒發現什麼端倪。
「看來,只有尋到開藥之人,才能解開謎團。」
「那個醫女?」
「對。」
「本王問過眼線,世子妃身邊並無什麼醫女,她的藥也是晉親王府的管家去正規的醫館抓的。」
葉錦瀟抬頭:「陸春靜說,這個醫女身份神秘,藏的極好,就連瑾世子都沒見過她,我猜,世子妃很重視她,並有大用。」
只要找到此人,便不難揪出世子妃的秘密。
「我去找!」君無姬立即抬手。
「小錦兒放心,我回去便吩咐部下,十二時辰內,必出結果。」
楚聿辭寒了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有關此醫女的事,本王會查,不勞君門主操心。」
君無姬:「多一個人多份力。」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本王的王妃,還輪不到別人插手!」
君無姬笑著擺手,模樣十分和善:「不客氣不客氣,聿王殿下不用謝。」
「……」
這人聽不懂好賴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