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當真?」
洛九黎一笑。
「那還能有假,我還騙你不成?」
「不不不!主子誤會屬下了,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就是,就是」
南燭一激動,竟然不會組織語言了。
洛九黎笑著趕忙擺手。
「別激動,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沒想到我還記著這件事吧?本來早就該給你添置的,可這陣子事情太忙,就耽擱了。」
「這次,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也讓你歡喜歡喜。」
「謝主子。」
南燭怎能不歡喜,主要也是這鞭子能攻御並行,可長可短,軟硬兼施,在某些節點上,比她手裡的劍還要管用。
「那我呢?」
馬車裡,蕭溟玄一把攬過洛九黎,撂下車窗簾。
「我也為你辦過很多好事?怎麼不見你獎賞我?」
洛九黎扭頭側身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道。
「王爺,這個也要攀比嗎?」
蕭溟玄點點頭
「別人的獎賞無所謂,但你的獎賞本王還是很高興的。」
洛九黎咋舌,別人,這個世界,能獎賞九王蕭溟玄的,也就只有宮中那位了,現在卻成了蕭溟玄口中的別人,也不知道宮中那位要是聽說了,會是什麼表情。
「好吧,王爺想要什麼獎賞?」
蕭溟玄一根一根繞著她的手指,低頭在她耳邊吹著熱氣,低低道
「是不是我要什麼都能給?」
馬車裡,夜明珠的微光搭配上蕭溟玄曖昧不明的語氣,再加上兩個人此時的動作和纏繞在一起的手指,實在是難以不讓人誤會啊。
馬車外秦隱和南燭等人,自覺的分散開來。
都是習武之人,耳力又比常人好,有些話即便聽到也只當聽不到。
何況,這些日子,王爺把二小姐接進府里,為得是防止太后和胡貴妃,昭王幾人暗下殺手,可並未與二小姐有某些方面的進一步發展。
如今,太后一黨都被清肅乾淨了,昭王也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敢去犯錯。
王爺放寬了心,但也同時有些擔心。
沒有太后和胡貴妃暗害的藉口,怎樣才能再把二小姐繼續留在王府?
明日過後,也不知道國公爺會不會登門來接人。
這邊廂,蕭溟玄為了留住媳婦兒,也是煞費苦心。
典客署里,正在和太子商議事情的五公主,突然覺得心悸發慌,渾身就像是有螞蟻在啃食一樣,身體裡的內熱越來越強烈,雙手也微微有些顫抖。
「五皇妹,你這是怎麼了?」
單太子見五公主額上突然冒出了冷汗,整個人的狀態恍恍惚惚,眼神都有些迷離了,心下大驚。
五公主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日子,她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這次似乎比前幾次更嚴重了些。
那種渴望一種東西的感覺,讓她自己都不受控。
「快去傳太醫。」
門外的人慌慌張張趕緊去傳在典客署當值的太醫。
太醫拎著藥箱,到達五公主寢室後,先是對單太子行禮問安,這才上前診脈。
可因五公主是千金之軀,帷幔落下,太醫自然看不見帷幔後的大床上五公主面上是怎樣一副容顏紅透,可身體裡卻是砭骨入髓難耐的模樣。
「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太醫診了脈,除了感覺五公主手腕上滾燙的熱度之外,脈象卻沒有任何不妥。
可他不敢直言,明明脈象沒問題,為何五公主內熱又會如此強烈。
「回太子殿下,五公主是心腹脅下支滿,邪氣衝上,又心胸喘悸不得息,微臣這就去開兩副藥,待喝下藥便會安好。」
單太子疑惑,但他又不懂醫術,只得點頭擺手,讓太醫下去準備。
太醫才離開寢殿,殿外便有一長相俊美的男子求見。
「阿暖,求見五公主。」
殿內,單太子回頭便看到門口的那一身清瘦長相又極其俊美的男子。
「阿暖?」
這時,隨身侍從上前,小聲道
「太子殿下,他就是五公主在宛城救下的那男子?」
要說是五公主在宛城爭風吃醋,在別的女人手裡奪下來男寵,這對五公主的名聲不大好。
雖然五公主根本不會在乎名聲,但身為奴才,卻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
寢室內的大床上,五公主一聽到阿暖的聲音,身體裡就像是有一股熱流划過。
「快,讓阿暖進來。」
單太子和隨身侍從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立刻就有人帶著阿暖進了屋。
阿暖見到單太子,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的行了禮,這才進入寢室內,還未及對五公主行禮,便被從帷幔後伸出的手拽了進去。
寢室的帷幔被掀起,隨即又飄飄揚揚的落下。
接著,寢室內傳出不可言說的聲音。
隨行侍從低垂著頭,神色飄忽,但眼睛還是沒敢到處亂看。
單太子一張臉已經黑成了鍋鐵。
「這就是生病嗎?」
前一秒要死不活,後一秒一看到男寵百病全消。
甚至當著他這個太子的面,就敢如此肆無忌憚。
淫糜!放蕩!簡直不可理喻。
單太子眼底陰雲翻卷,如層層的海浪,拳頭展開又攥緊再展開。
「走。」
單太子抬腳走了出去。
徒留身後那寢室內傳來的低喘淺吟。
——
兩天後,胡貴妃被軟禁在玉芙宮的消息,和太后身患重病臥榻長春宮的消息傳入了九王府。
彼時,蕭溟玄正帶著一身的寒霜從外面回到府里。
「王爺,怎麼回事?太后身患重病?」
她雖沒有查過太后身體有什麼隱疾,但突然間就身患重病,還是有些意外。
蕭溟玄解下大氅,遣散屋裡服侍的人,靠近火盆暖和了一下,這才走到她身邊坐下。
「這已經是皇上給她最後的體面了,依皇上的意思,都想直接殺了她。」
洛九黎微微蹙眉。
「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蕭溟玄點頭,伸手拉住她的手。
「太后被軟禁那晚,皇上便叫人把長春宮所有近身服侍過太后的老嬤嬤,宮人全部抓了起來,嚴加審問。」
「原以為只是審問太后與前朝那些臣子勾結的證據,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