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恨透了你們

  晏無悔的話,讓鳳之辰大為驚駭,他怔怔地看著晏無悔,又慌亂地看了一眼上官琴。

  「你胡說,你胡說……」上官琴是斷然不會承認的。

  「我胡說?呵呵……上官琴,在情之一字上,你終究是落了下乘,你把鳳之辰當寶貝一樣護著,生怕別人惦記,也許從前我也如你一樣。可自打我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時候,一切就變了,我用生命為代價換回了清醒的腦子,他與我而言,不過是年少時一場荒唐的夢罷了!」

  晏無悔第一次如此坦然地面對鳳之辰說出自己的心聲。

  「我的確很喜歡過他,那份感情不亞於你對他,但終究都是錯付了。我不會重蹈覆轍,哪怕他一度希望能彌補我,可是彌補有意義嗎?傷害終究是不可逆的,但是你還是不放心,甚至不惜利用你女兒來斷了他對我的那份心思!」

  晏無悔曾以為上官琴會在做了母親之後有所改變,可終究她的母愛還是及不上她的私心。

  她大概料定了女兒活不成,所以她更害怕失去鳳之辰了。

  可靈犀終究是她拼死生下來的骨肉,如果換作晏無悔,是無論如何也不捨得這樣利用她的,哪怕她活不成了,哪怕她已經成了一具小小的屍體。

  「上官琴,所為可憐天下父母心,也許你誠心誠意地來求我,我或許還願意盡力一試,替你女兒看病。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用這種下作手段,不僅斷送了你女兒,也泯滅了你最後一絲人性,對親骨肉尚且如此冷血,對別人又怎麼會有真情?」

  晏無悔字字誅心,讓上官琴瀕臨崩潰的邊緣。

  她本已經被女兒的死沉重打擊,此刻聽了晏無悔這番話,她是徹底經受不住了。

  「都怪你,都怪你……還有敏神醫那個混帳老頭,是你們逼得!什么九葉靈芝,什麼救命神草,都是騙人的。大夫都說救不了了,沒有人能救她,我夜夜睡不著,天天以淚洗面,可是我的女兒還是活不成。我恨啊,好恨啊……可是鳳之辰這個時候還娶了新人,不僅如此,他對你這個離他而去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的女兒她還那么小,她都沒有走出王府去看看這個世界,她還沒有長大成人被封為郡主,我眼睜睜看著她在病痛中受折磨……你知道那種滋味兒嗎?你知道嘛?你沒有當過母親,你如何知道那錐心之痛呢!」

  上官琴像是極為虛弱一般,跌坐在地上。

  「琴兒,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公孫氏心疼極了,摟著女兒,哭得比誰都傷心。

  「這樣的心痛只有我自己,靈犀也是他的女兒,可是他沒有經過懷胎之苦,沒有經過分娩之痛,他不知道母女連心的滋味兒,他往後還可以讓很多女人替他生孩子,可是我呢……我沒有了,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上官琴陡然睜開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氣一般的枯槁雙目,讓人看了都覺得背脊生寒。

  「我恨透了你們,恨透了你們……我想當辰王妃,逼走了你,可是卻又讓楚芳芳捷足先登,你人離開了辰王府,可是卻沒有離開他的心,他還惦記著你,我恨!」上官琴惡狠狠地看著晏無悔。

  晏無悔此刻只覺得荒唐,對上官琴說不上同情,只覺得可悲,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怪得了誰呢?

  鳳之辰無疑是最受震撼的,也是最無地自容的。

  「琴兒……」鳳之辰想要扶上官琴一把,卻被她推開了。

  上官琴看著他,道:「如果你還憐惜靈犀,你就替她報仇,你要懲罰晏無悔,讓她給我們的女兒陪葬!」

  「我……」鳳之辰卻不能答應,他明白,這件事多半跟晏無悔並無關係,晏無悔也沒必要傷害靈犀那個孩子。

  「你不肯?你不答應,你猶豫,你不捨得,哈哈哈……靈犀也是你的女兒啊,你就這麼喜歡晏無悔嗎?你那麼喜歡她,你為什麼還要娶我呢?」上官琴哭著問。

  鳳之辰臉色緊繃,很不自在,道:「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喜歡她?我從未喜歡她!」

  「你撒謊,你夜裡做夢,都叫著她的名字!」上官琴說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晏無悔目瞪口呆,有點被雷劈了的感覺。

  藍月和秋月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鳳之辰臉色大窘,面紅耳赤,梗著脖子,道:「你不要胡言亂語了,來人,將側妃扶回去!」

  鳳之辰不能允許上官琴繼續在這裡揭穿他了。

  尤其是在晏無悔面前說這種話,簡直將他的臉踩在地上踐踏。

  上官琴卻不肯善罷甘休,喊道:「晏無悔,我一定要你替我女兒償命,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的!」

  晏無悔無動於衷,事情只要詳細一查,就知道那孩子死因是什麼。

  以她看來,上官琴的精神大概也不好了,否則不會用這麼蠢笨的方式來陷害她。

  很快,黑甲衛那邊就派人來了,鳳之辰還沒走,就跟鳳之翼迎面撞上。

  「三哥,您也來了,那正好,京兆尹和九門提督將這件事呈報了父皇,父皇派我過來查問!」鳳之翼看了一眼晏無悔,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鳳之辰道:「那你準備怎麼查?」

  「能否讓仵作先查看一下靈犀的屍體?要查清楚死因,才好追究責任啊!」鳳之翼道。

  剛說完,公孫氏就跑來了,道:「不可,那孩子還那么小,怎麼可以被仵作查驗?」

  「不查清楚怎麼知道靈犀是如何死的?沒有證據也不好平白就說是思安郡主的錯吧?」鳳之翼看著鳳之辰。

  鳳之辰道:「這件事……我們不追究了,孩子本就病的嚴重,這麼摔一下,無論如何是活不成的!」

  「未必是摔死的吧?」晏無悔插嘴道,「摔死的還是病死的,或者是其他死法,都是不同的,仵作驗過便知!」

  鳳之辰看著晏無悔,問:「你什麼意思?孩子不是摔死的,還能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