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機會擺在眼前
「這…子綱兄，難道…難道你不打算…」
見到張紘搖頭，皇象就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子。
易小天在旁邊皺著眉頭，看向張紘那邊，很快眉間的陰鬱便舒展開來，他大概知道張紘在打什麼主意了…不得不說，這樣倒更好了。
「哈哈哈，休明兄，瞧你這般膽怯的樣子，老夫有那麼可怕嗎？」
張紘沒好氣的嘲笑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沒混熟前，總是板著一副臉，端著一副架子，一但跟人熟絡了，他根本就是一副老頑童的模樣嘛。
「雖然以我們這交情，我本來是不打算要你有任何報酬的。」
「但既然休明你也說了，要送老夫東西…這樣，折中一番，老夫也不要你什麼，你就告訴老夫——」
張紘清了清嗓子，環顧了四周，發現只有一個易小天在看著他。
嗯…倒是不影響。
「你那硯台…是從哪裡得來的？」
「光看這硯台的樣式，老夫就知道，這絕對是極品的成色——之前就有些疑惑，看休明你這硯台，不像是市上買得到的樣式…這硯堂恐怕是你自己挖的吧？」
「唔…沒錯，原來子綱兄你都注意到了…這硯石，嗯，確實是世間最頂尖的成色，當時初見，我就被其石紋、細粒所吸引，如今用來更是得心應手。」
回想著剛才書寫時那種奇妙的感覺…什麼叫天人合一啊？皇象寫了大半輩子的字，這是第一次清楚的感覺到了這種狀態。
再摸一摸手中這塊濕潤的硯石，感受著那從指間傳來的溫度——
「果然…此前我還從未有過這種沉浸的感受，這塊硯石對人的提升實在是太高了。」
「對對對…所以…」
張紘在一旁應和著，眼中無不透露出他對這塊硯石來歷的渴望。
只是…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易小天也在瘋狂的用眼神暗示皇象。
皇象笑著點頭，看似是在跟張紘回應，實際上他已經明白了易小天的意思。
「子綱兄誠心來問，我也沒有必要再掩飾什麼，實際上，這次字展最後一件字帖拍完之後，我便會向所有人公布這硯石的來歷——」
「不瞞子綱兄你說，像是我這塊成色的硯石，那位還能尋到很多很多…」
「什…什麼？」
聽到皇象這麼說，張紘眼都直了。
在張紘看來，或許皇象是碰了運氣，遇到這麼一塊好硯石，如果這樣成色的文房四寶出現在市場之上，說不定，早就被那些有錢人以相當高的價格買下了。
然而…皇象說，這樣的硯石…他還能尋到很多——不…不是他？
「那位？」
「休明，你口中的那位指的是？」
「誒…子綱兄，說到這裡，這還得容我賣一個關子，畢竟那位就是如此吩咐的，可以告訴此次參展的諸位硯石的消息，但是他的身份，暫時他還不想透露。」
「哦哦哦…理解理解，可以理解——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討沒趣兒了。」
「休明，你們還要去其他地方吧？那就等到字展那日再會了！」
雙方如此一拱手，便道了離別。
——
出門之後，張紘難得的走出家門，目送著皇象與易小天離去，久久沉默不語。
他隱約的感覺到，皇象口中的「那位」很有可能是一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這種感覺，有不安、有激動…更多地還是緊張。
「啊…想不通，想不到…」
張紘揉了揉腫脹的腦袋，手中捏著那份請柬，終於轉身回了府中。
「那我也就不庸人自擾了。」
他自嘲道。
——
離開了張府許久，皇象才緊張的拉住了易小天。
「歇…歇一下…」
易小天本來還沒感覺到什麼奇怪，轉頭看向皇象這邊，卻發現皇象撐著膝蓋，滿頭大汗，那黛青色的儒衫都蔭透了大半——好傢夥，合著剛才那般精湛的表演，皇象的壓力那麼大？
「好好好…你快歇息一番吧…」
看到這副模樣，易小天也沒辦法催著皇象跟自己立刻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依靠著一旁似乎關了門小茶鋪門廊前的柱子，皇象一邊擦著汗水，一邊訕訕笑著：
「展堂啊…我算是知道了，你送我的這塊硯石，這…這…」
易小天奇怪的看向皇象，聽著他結結巴巴的說法：
「這…哪是凡間能有的寶物？今日可是我第一次用上此物，當時就感覺一股熱流在我體內涌動…唔…果然是這硯石的好處。」
「展堂，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結果皇象這番發言搞得易小天接都沒有辦法接。
「嗯…你就當是如此吧，至於我的身份，你慢慢就會知道的。」
——
歇息完畢之後，皇象似乎是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緊張感，也是——有了跟張紘這種大佬交流的經驗之後，皇象明顯是自信了許多。
順著路途，易小天帶著皇象一路拜訪了諸葛瑾、淳于式兩人。
諸葛瑾是個相當醇厚的人，一聽到是皇象這樣的書法大家親自前來邀請，他本人對於那些風言風語並沒有太多的看法，因此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淳于式呢，知道是虞翻介紹易小天前來，看起來滿臉嚴肅的他，實際上對於這種對會稽名氣有著增進作用的活動，以一個太守的視角來說，他是相當支持的。
所以淳于式這邊也相當好說話，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
臨至正午的時候，照著易小天的安排，兩人來到了晌午最後的一站。
「顧邵…」
作為顧雍的長子，也是吳郡顧氏下一代的接班人，顧邵年少時就展現出了極高的天分。
雖然易小天有著後世的經驗，但一路走來，尤其是在江東待了這麼長時間，易小天聽到顧邵的名字，可是遠多於陸遜的。
這也不奇怪——陸遜這種大器晚成的人，如今正忙於支撐陸氏的家業，反觀顧邵，以及毋需承擔壓力的陸績兩人，他們一個二十六歲，一個二十二歲，天才之名在外，遠勝過陸遜。
要與吳郡的四大家族搭上線，對於易小天來說，與顧邵結識的機會絕對不容錯過。
關鍵…顧邵的父親顧雍——失勢之前的他可是與張昭地位相近的東吳頂級大佬——他年輕時可曾拜師蔡邕，學習琴藝書法，有這麼一層關係在，易小天對獲得顧氏的把握又多了很多。
所以…擺在眼前的機會，易小天怎麼可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