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起

  姜滔他們在這個山地里躲藏了六日,期間緊閉營門,避影匿形。除了派出唐虎帶人前去縣城周圍打探消息,監視形勢,其他人都不讓出山。大營倒也沒有被黃巾賊眾注意。

  般陽縣城外的黃巾大營,此時三股泰山賊的首領聚在一個帳內。其中坐在中間的一個賊首面色凝重地對著另外兩人道:「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多天了,這般陽縣城還沒有攻破,那青州刺史早已派出信使四處救援,怕是不日官軍的援軍就會到達,我看我們還是早日退出為好。」

  「就是,當初那張饒來我們處求援,只說與他埋伏青州刺史,到時一起分了繳獲。可沒說還要來攻城啊。這段時間攻城,大家損失都十分嚴重,不能再待下去。我們得早日退走為好。」另一個首領附和道。

  「可是那張饒現在將繳獲都聚在一起,言攻下般陽縣城再一起分配。若是我們現在退走,不是什麼都不能得到。現在可不只當初伏擊那青州刺史的繳獲,還有這段時間攻破收繳周邊世家豪強的繳獲,錢財物資堆積如山,若是我們現在退走,什麼都分不到,實在不甘啊。」剩下那泰山賊首雖然也想退走,但是不捨得放棄分配繳獲,那可不是一點物資啊,夠他們逍遙幾年了。

  「誰說我要放棄物資,伏擊青州刺史,沒有我們泰山賊那張饒能成功?收繳周邊錢糧物資,我們也都有出力不少。憑什麼那張饒將所有物資錢糧扣住不分。他不分,我們就自己去取。」中間那賊首一臉陰狠地說道。

  「自己去取?怎麼取?那張饒會答應?」

  「無需他答應,今晚輪到我與他們黃巾軍的一支部隊一起守備輜重大營,到時我放你們兩部進來,一起伏殺了那支黃巾軍,那輜重大營的物資還不是任我們取?等我們取了物資,就連夜離營,回我們的泰山郡。」那坐在中間的賊首面色沉穩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啊?」其餘兩個泰山賊首領聽了大驚,沒想到他這麼大膽,居然想黑吃黑,一時猶豫起來。

  「那張饒現在還將物資錢糧扣下不分,先不說會不會有官軍的援軍前來,我等能不能成功攻下般陽縣城。就算我們真的攻下般陽縣城,到時那張饒真的就會如他所說跟我們一起分配繳獲?還是只分我們一點打發叫花子?我們自己去取,到時要取多少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取了錢財物資我們就回泰山郡躲入山里,那裡官軍都拿我們沒辦法,那張饒還敢來找我們麻煩不成?」中間的首領繼續沉穩地利誘道。

  其他兩個泰山賊首領聽了,心中一動,覺得確實有些道理,想了一會兒,便都同意了夜晚劫走錢糧物資,開始一起商量起來具體計劃。

  夜晚,那泰山賊首郭五與一起守衛輜重大營的黃巾將領聚在帳內一起吃喝,那郭五一臉高興地說道:「兄弟們放心飲酒,如今官軍躲在城內不敢出來,我等只需飲酒作樂,度過這漫漫長夜。」說完又使眼神讓手下將領繼續灌醉其他黃巾軍的將領,帳內一片歡聲笑語。

  營門口負責看守營門的一個泰山賊將,他眼神冷靜地給手下賊眾使了眼色。突然,他帶領眾人發動襲擊,殺死了一起守備營門的黃巾軍守兵。然後,他們迅速打開營門,偷偷放入了另外兩支泰山賊的部隊。

  大夥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溜入大營。他們遇到巡邏的黃巾軍,便打著負責看守輜重大營的泰山賊的旗號,趁他們放鬆戒備,突然發難,殺光了巡邏的黃巾軍。一些還在熟睡的黃巾軍也在睡夢中被殺死。偶有聽到聲響出來查探者,也因寡不敵眾被殺。

  帳內正在喝酒的黃巾軍將領,聽到外面動靜不小,打算出去查探。但那王五突然拔刀,面無表情地殺死了剛剛還一起飲酒作樂的黃巾軍統領。其他泰山賊頭目見到首領發難,也早有準備的拿出武器開始大殺特殺。沒有準備的黃巾軍將領很快就被殺光……

  殺光輜重大營內的黃巾軍,那些泰山賊便開始搬運物資。他們只取黃金錢財等貴重物品,糧草只拿了一些。「大家加快行動,剛剛動靜不小,怕很快就會有其他黃巾軍來查探情況。剛剛可能也有黃巾軍活口趁亂逃走,我們還是快點把財物裝上牛車,速速離開的好。」郭五面色沉穩地指揮著眾人搬運著物資。

  果然,等到他們裝的差不多了時,一支黃巾軍部隊前來查探情況。郭五先是出面與他們答話,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左右兩邊早已準備好的伏兵突然殺出,很快就一起擊潰了這支黃巾軍。

  「夠了,讓大家速速轉移,馬上黃巾軍的大軍就會過來了,帶不走的財物不要留戀,然後走時點燃糧草,到時看那些黃巾軍是來追我,還是留下救火?」郭五一臉決然,他開始指揮著泰山賊撤離,末了還不忘點燃糧草,打算以此來延緩黃巾軍的追擊。

  待張饒率領黃巾軍大軍抵達時,輜重大營已火光沖天,夜風急起,火勢高漲。張饒深知,若不迅速滅火,失去糧草,黃巾軍最後只能等著向官軍投降。如郭五所料,張饒下令全軍救火,未派人去追擊郭五。同時,傳令分散在四面的各部,嚴密防守,以防城內官軍出城突襲。

  城內黃琬得知黃巾軍輜重大營起火,果然派出千人騎兵攻向黃巾大營。但黃巾軍早有防備,雙方均有損失,騎兵只得退回城內。

  張饒花了整晚滅火,天微微亮時,大火才被撲滅。此時,張饒派人清點損失,發現糧草僅夠他們大軍半個月食用,其餘皆被大火燒毀。張饒憤怒至極,恨不得將郭五等人碎屍萬段。

  「大人,如今糧草被毀,我們應速速退兵。否則,若攻不下般陽縣城,我軍糧盡後必將潰散。」一名黃巾軍將領勸誡張饒。

  「不,我們不能退兵。此時若是退兵,士氣必然低落。到時城內官軍追擊,我們也只會潰散。」張饒深知只能退兵,但不能在此時。「通知各營統帥,撤除其他三面圍困,全部撤回我這邊,收縮防禦。待今日下午,我軍再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