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王異的抉擇!

  特別在滁州鄉試中,王陽以優異成績一路逆天開掛,與杜預打得不分勝負,幾乎平分秋色,只差一點點就壓倒了杜預。

  杜預直到最後一局,才逆風大翻盤,完成驚天大逆轉,力壓王陽奪魁。王陽惜敗。

  如此優秀的王陽,被士族寄予厚望,瘋狂吹噓為「百年不世出天才」、「士族第一才子」、「未來可期」。

  可誰能想到,如此優秀的王陽,竟然是女子之身?

  是男扮女裝?

  還要加入杜預的女學,成為女學先生?

  士族的期望,徹底崩塌了。

  王異頂著眾人異樣的眼光,自信、燦爛、陽光、斬釘截鐵道:「各位,對不起。這世界上沒有王陽,只有王異。」

  「我過去一直害怕,宣布我的身份。」

  「雖然我對自己才華非常自信,但卻一直深恨自己投錯了胎,錯生女兒身。」

  「我對自己充滿了遺憾和憤恨。我為何不是一個男人?」

  「家族長輩給了我一個男人的身份,允許我以男子身份讀書,科舉,應試,做官。」

  「但!」

  「我知道,那是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來。」

  「我反而更加自卑,害怕自己的身份有一天被戳穿,得到的一切都蕩然無存。」

  「我心虛,我害怕,我恐懼。」

  「但自從崔乾佑偷襲,被杜預救下,我險死還生後,反而大徹大悟,放下了一切包袱和擔子。」

  「特別是聽到杜預建立女學想法,我眼前豁然開朗。」

  「我無需為女子之身而自卑,更無需為女子讀書而惶恐。」

  「女孩子,也可堂而皇之,出入書堂,光明正大,讀書科舉。」

  「這才是我王異的真正夢想。」

  「我反反覆覆確認自己內心,我一定要實現這一夢想。為此,我甘願冒一切風險。」

  「有幸能傳授給女孩子們最純粹的周禮周樂,我王異願意傾盡全力。」

  王異石破天驚,作出了這一番宣言,退到後面,神色坦然。

  她終於卸下了一切包袱,將自己最真實、最坦率的一面,當眾坦露,並宣布了自己畢生志向,反而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鬆弛、輕鬆感。

  眾人震驚之餘,也回味過來——論周禮周樂,誰能比得上王異?

  王異是從小/受家族薰陶、師從名師的。她的周樂甚至能得到古板大儒楊雄的認可,獲得【甲上】。

  楊雄或許迂腐,但在禮樂上的造詣和眼光,絕對不差。

  這女學的禮樂兩科,師資力量強的變/態。

  杜預上前:「除了王異,還有好幾位專業樂師。」

  小蠻、八面觀音、四面觀音,微笑而出。

  「胡姬貌如花,當壚笑春風。笑春風,舞羅衣,君今不醉將安歸?」

  眾人石化。

  蔡文姬教音律,王異教古之周樂,菩薩蠻教舞蹈···

  就想問,還有誰?

  誰還能與杜預這女學匹敵?

  田洪鳳苦笑道:「杜預,你這女學的師資,比我滁州府學還強無數倍。要不,請她們也來教教舉人們?」

  300新舉人,面面相覷,紛紛叫道:「對啊。我們願意跟著學禮樂!」

  「這麼強的師資,去教三歲學童?我也想學。」

  「教練,我想打籃球!」

  「我三百個月孩童,現在報名還來得及不?」

  杜預不搭理這些心懷不軌之徒,這幫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誰知道他們是想上女先生的課,還是想上女先生?

  他淡淡道:「下一科,是射——有請公孫大娘。」

  一道劍光,穿堂而出!

  劍舞!

  只見一女子,漫天劍舞!

  羿射九日,劍器旋轉,火球而下,滿堂旋轉;

  驂龍翔舞,翩翩輕舉,騰空飛翔;

  雷霆收怒,舞蹈將近,聲勢收斂;

  江海凝光,劍舞停止,好象江海浪靜,水光清澈。

  公孫大娘!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眾人震驚。

  「公孫大娘?就是那個劍舞的公孫···」

  「杜解元寫詩讚賞【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就是她!」

  「她是我大唐第一女劍客啊!」

  「射,就是單挑。誰能單挑打得過這公孫大娘?」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場滁州百姓,看著公孫大娘劍舞固然一劍光寒、熱血沸騰,但內行玉真公主、田洪鳳、林如海等人,眼光奇高,更是大受震撼。

  公孫大娘的劍舞,已然至真至善,達大學士實力,不亞於蔡文姬在胡笳上造詣。

  杜預咳嗽:「我們傳授【射】科的老師,還不止公孫大娘一位,有請···白娘子。」

  滁州眾人,又愣住了。

  白娘子?

  「難道,是哪個白娘子?」

  有人激動道。

  「哪個?」

  「在蘇杭,為了救夫、水漫金山寺、名氣很大的義妖白娘子啊?」

  「她?就是那個杜解元【相見歡】寫的【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的白娘子?」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這首相見歡,讓白娘子名傳天下。」

  白素貞,帶著妹妹小青、兒子徐士林款款而出。

  白素貞,相當於妖尊/翰林實力。

  徐仙死後,她與小青、徐士林居無定所,接到杜預的邀請函後,思慮再三,決定接受杜預邀請前來任教。

  「素貞雖不才,教孩童,必以情。」

  白素貞的聲音,溫柔但堅定。配合妖尊實力,無人敢小覷其分毫。

  有士族跳起來,大叫:「這女學的女先生,竟然是妖族?我可不敢把女兒送來,讓妖族吃了怎麼辦?」

  人們又是一陣騷動。

  徐士林憤怒,要出手。

  白素貞笑容宛然:「無妨。有此擔心,實屬正常。」

  白娘子坦然、溫婉的態度,反而讓人/大生好感,更容易信任。

  杜預淡淡道:「若有擔心,可不送來。」

  他如今如此強大的師資力量,酒香不怕巷子深,根本不怕招不到學生。你士族不來上學,那更好,我只招收寒門和普通百姓孩子上學。

  杜預沉聲道:「下面是御科——請木蘭和小青。」

  木蘭經過幾次戰爭,乃是聞名全州的女將軍,指揮若定,殺敵無數,早被滁州百姓高度認可,人人驚嘆。

  「原來教習兵法、軍學的是木蘭?」

  「那就放心了。」

  「木蘭是杜解元親自培養、最強女將軍。」

  「【木蘭辭】我現在還會背呢。」

  「爹,女兒也要跟木蘭姐姐學兵法,也要上陣殺妖。」

  「朔氣傳金柝,關山度若飛!」

  木蘭是滁州百姓看著長大的,無異於自己的女兒,自然親/熱無比。

  杜預又一指小青:「這位小青姑娘,也是精通兵法。」

  小青傲然而立。

  可惜,滁州百姓不認識她,更不知道小青姑娘帶著妖族大軍、水漫金山、攻打金山寺,逼得佛門雞飛狗跳的「光榮」事跡,反應寥寥。

  小青噘著嘴退下。

  杜預又道:「下一科,是【書】——有請詩妖薛濤。」

  薛濤作為翰林一級女詩人,在聖元大陸知名度甚高。

  門閥士族又眼紅了!

  「女校書?」

  「詩妖?這位就是詩妖薛濤?」

  「我的老天,杜預從哪裡招來這麼多女中豪傑、巾幗英雄?」

  「可怕,如果是這個女先生陣容,別說是府學,就算國子監也未必能贏得過【儒學】。」

  「要說講書,讓杜解元我都不放心。畢竟他還考了個不及格。但要說過目不忘女校書,那真是萬無一失。」

  杜預:瀑布汗一個。

  「咳咳,最後一科,是數學。這個暫時由代理。等能找到算學女教師再換人。」

  如此豪華的教師陣容,站在眾人面前,已震驚地全城百姓鴉雀無聲。

  人群眼珠瞪圓,終於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嘆息。

  「怎麼報名?」

  「哪裡能給娃報名?」

  「我要報名!我娃要上【儒學】。」

  「杜解元,啥也別說了。我今天就要入學。」

  人潮洶湧,群情激奮,爭先恐後拼命向前擠去,想要擠破頭拿到這一個名額。

  那萬眾一心、爭搶名額的場面與後世雞娃的家長哄搶重點小學、幼兒園報名盛況,足以相提並論。

  門閥、士族、貴族瞠目結舌。

  寒門、百姓都在拼命極了,怎麼辦?

  他們要不要跟?

  當然要!

  門閥、士族之所以有錢有權有地位,還不是因為他們最精明?機會到來的時候,他們反應、下手最快?

  一個滿頭白髮、德高望重的門閥家主,振臂高呼:「杜解元,不,杜校長,我家孩子也想送入儒學中!」

  「啊?范家主?連你這滁州范家門第之高、濃眉大眼,也叛變了革命?不,是背叛了士族門閥?要投向杜預的儒學?」

  一個士族士子悲憤叫道。

  范家家主冷哼道:「大膽!【儒學】乃是陛下御賜牌匾、玉真公主和琅琊王家小姐親自教學、學政官府備案允許的正經私塾,我替孩子報名入學有何不可?豈容你潑髒水污衊?一邊去!」

  有人帶頭,眾士族立即有樣學樣,爭先恐後哄搶起來。

  「我也要,我也送孩子來。」

  「這麼優厚的辦學條件、這麼強大的師資力量,我孩子連府學都不上了,明天就轉學到此地。」

  「我家本在京師太學讀書,也不上了,轉回入儒學讀書。」

  「我孩子在白鹿書院,今年九歲,也要轉回來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