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預大喝道:「山崩海竭必有時,此心不與天壤滅」,象徵著人族與天斗與地斗,戰天鬥地、敢教日月換新天的豪邁精神。
千里火焰山,已然被搬走了八百里。
剩下的火焰山,已經七七八八,星星點點,所剩無幾。
連歐陽斌、林權等杜預的勁敵,也看地目瞪口呆。
杜預,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擁有如此神奇力量?
杜預大袖一揮:「蘸筆須到星宿源,磨鋒必用昆吾鐵。」
蘸筆須到星宿源,說的整個世間最精純的才氣,在星宿源,文曲星的文氣也是從星宿源而來。而昆吾鐵相傳是最精純的鐵礦石,能製造出最鋒銳的寶劍。
唐人說:昆吾鐵冶飛炎煙,紅光紫氣俱赫然。
這兩句,杜預說的依舊是讀書人要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道理。
在他才氣催動下,只聽黃巾力士們聲聲咆哮,仰天暴起,搬運山嶺的盡頭更猛,速度更快。
杜預最後大喝一聲:「但能閉戶造堅車,今古修途同一轍!」
他才氣快速消失。
要支撐搬運整個火焰山 ,如此耗費巨大、天文數字的耗費,只憑杜預一人根本支撐不住,哪怕有十國秀才相助也杯水車薪,遠遠不夠。
若非杜預毅力過人,又連續不惜消耗,吃了九轉玄芝丹,早就被這恐怖的消耗榨成人干。
但人力有時而窮。
杜預以大無畏的精神,悍然與山神強良開戰,吟誦【愚公移山】名篇,感天動地,在文淵閣的幫助下才能凝結出200多黃巾力士,將強良逼到如此境地!
杜預連連催動最後的一絲才氣,200黃巾力士盡最後之力,將擋在他面前的最後山脈搬空。
人人瞠目結舌。
天險千里火焰山,竟然真的被杜預搬空!
一條通天坦途,真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眾人想都不敢想的夢中場面,如願以償、真的變成現實了,反而讓人不敢相信。
強良氣急敗壞:「不許走,你不准離開這第三山!」
杜預鄙夷看了他一眼,大踏步而去。
強良狂怒而下,擋在最後山谷,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誰敢不經老子允許,從此地路過?」
杜預一指強良,喝道:「山崩海竭必有時,此心不與天壤滅!」
200黃巾力士,從天而降,將強良團團圍住!
強良步步後退,狂妄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恐之色:「你,你要幹嘛?我是上古大巫,我是神明,你一個凡人竟敢屠神?」
「你找死,你這是自尋死路!自取滅亡!」
強良聲嘶力竭咆哮,額頭青筋暴起,他不信杜預真的敢殺他。
「蠢貨。」
杜預目光平靜,卻帶著堅定而理所當然的冰寒:「哪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唯有····人定勝天。」
「人定勝天?」
強良驚呆了。
十國秀才,也紛紛譁然。
杜預竟然對一名神祇說,人定勝天?
這在聖元大陸,乃是大逆不道!顛覆禮儀之事!
因哪怕強良只是一個山神,山神也是神,神與人就截然不同,神就是高高在上,而杜預不過是一介秀才。
秀才可以無視山神,但你不能羞辱神明,更不能吃逆襲屠神。
因聖元大陸,奉行神明崇拜,國之大事,唯祀與戎。祭祀神明與祭祀祖宗一樣,都在聖元十國重大活動中占據中心位置。每一個國家,都在建立文廟的同時,要建立皇天后土廟、地壇、天壇、日壇、月壇等,用來祭祀天地日月、諸天神明,祈求神明保佑,風調雨順。
每逢重大節氣,聖元十國,各國禮部都要主持盛/大禮儀,祭祀相應神明,連皇帝、皇后都要沐浴戒齋,參加祭拜。
但如今,杜預卻說出「人定勝天」四個字!
這話石破天驚,無異于晴天霹靂,打破了眾人心中固有的神明不可挑戰、神聖不可侵犯的崇高地位。
若杜預在十國朝堂、集市中說出這四個字,只怕頃刻會引來軒然大/波,讓他身敗名裂。
但杜預在強良面前,卻坦然自若,說出了「人定勝天」四個大字!
強良暴跳如雷:「你個大逆不道的混帳小子,人族想要造/反嗎?我必殺你。」
他猛然一跺腳。
整個火焰山,一起噴/發!
如果片刻之前,火焰山還在此地的話,杜預早已被這天怒神怨,直接吞噬、毀滅,連骨頭都剩不下來。
可惜。
火焰山,已經消失不見了,在杜預愚公移山的驚人文氣催動下,被搬山卸嶺銷聲匿跡。
強良怒氣衝天,卻只能看到極遠處的東海之濱,有道道焰火升起——那是火焰山被丟入東海、迷霧升騰的樣子。
杜預昂首挺胸,大踏步向前,向強良進逼。
愚公移山、正氣浩然、無所畏懼、視死如歸···
人間正氣,籠罩在杜預身上,讓他完全無視強良這上古大巫、火焰山之神的阻攔,徑直走向了火焰山的盡頭。
那是已經被他愚公移山,徹底挖空,變成一片大道坦途的「火焰山」。
曾經的火焰山,已然不復存在。
杜預一首【愚公移山】,感天動地,才氣驚天,化為百二黃巾力士,將千里火焰山搬空、卸嶺、移走。
此地,只剩下了一片空空蕩蕩、蒼茫大地真乾淨。
杜預不言不語,靜靜走過暴跳如雷的強良身邊,走向了火焰山盡頭。
強良:「···」
他罵著罵著,突然不敢再罵。
杜預那從容不迫的神情、犀利如刀的眼神,還有正氣浩然的神態,都讓他感受到本能的強大衝擊——再不閉嘴,再敢挑釁,一定會死!
在詭秘的寂靜氣氛下,在眾目睽睽之中,杜預施施然、一步步走過了強良身邊,走過了曾經的火焰山。熾/熱的地面依舊滾燙,卻絲毫無法阻擋杜預的腳步,周圍溫度恐怖灼/熱,卻只能徒勞給杜預煽風點火。
杜預終於第一個邁出/火焰山盡頭,將腳踩過了最後一座「火焰山」邊界。
天空之上,文淵閣轟然作響。
「大唐士子,杜預,第一個通過書山,獲第三山第一名!」
「獲得文宮全屬性提升20%獎勵!」
「20%!」
書山學海中,所有讀書人聽到這數字,眼睛都紅了。
不怪他們紅眼病,只因這數字太過··誘/人!
這是什麼神仙獎勵?
打到現在,誰都知道,杜預絕非什麼秀才實力,簡直比舉人還要強悍。又在第一山、第二山連續斬獲第一,贏得了10%、15%兩次最豐厚的大獎,若再加上這第三次的20%,那屬性躥升速度,簡直要人命啊。
不少人聽到如此豐厚獎勵,頓時哭暈在地、捶胸頓足。
「這麼豐厚油水,我怎麼一次也撈不到?」
「兩成,這可是足足兩成全屬性提升。」
「杜案首的文宮屬性,我看早已超過舉人,不,估計進士都未必高他太多。」
「他文宮屬性,肯定過丈了!」
「過丈?呵呵,你太天真!就沖他能動輒詩成鎮國、支撐200黃巾力士搬空火焰山,他的文氣屬性至少兩丈!不,三丈!或許更多。」
「我族叔是正牌進士,才氣不過兩丈。而杜預方才施展神通,比我族叔強很多很多。」
林權、韓信、歐陽斌、禽滑釐等人,面色凝重無比。
他們乃天下十大秀才,實力與杜預最為接近,才更能體會到杜預的逆天、恐怖,更清楚這20%的全屬性提升,對杜預是何等恐怖的增幅!
這增幅之大,足以讓他們眼熱、艷羨、乃至絕望啊。
「林兄,你是實力最近杜預之人,你評估現在的杜預?」歐陽斌對林權寒聲道。
林權閉上眼,搖搖頭道:「差距,又大了。我已遠不及他。」
但打擊和震撼,這才剛剛開始。
只聽得文淵閣轟然雷響:「大唐杜預,在本次書山之旅,連續三次斬獲第一,獲得附加連勝獎勵10%。」
「獎勵結算,杜預總計全屬性提升30%。」
「還有這種事?」
各路秀才眼珠都要瞪出來,內心大罵文淵閣不公!
他都這麼厲害,這麼優秀了,你卻還要讓他更強悍?
還能給我們一條活路嗎?
林權臉色一僵。
他曾經試探過杜預,兩人更並肩作戰過,當時不分伯仲,哪怕杜預略勝半籌,林權也不會放在心上,只覺得在自己更強大的文氣神通下,依舊有取勝的把握。
但!
杜預在第三山,猶如飛天蒼龍,越飛越高,越飛越強···
一首名篇【愚公移山】,文成鎮國,不僅粉碎了強良奸計,搬走了火焰山,更擊潰了林權的傲氣沖天!
兩人的實力差距,已然不可以道里計。
一道迄今為止,最為奪目、刺眼的才氣光芒,從天空中文曲星處傾瀉而下,灌注在杜預身上。
杜預整個人都沐浴在才氣光芒之中!
文曲星精純無比的星月才氣,通過他通體張開的每一毛孔,進入他身體中,改造他的體質,浸潤他的文宮···
杜預的文宮中,乃是「長安一片月,萬戶倒衣聲」,靜謐美好的月中場景。
他文宮屬性在暴漲。
杜預這一波漲幅多大、收穫多逆天?
只有他心裡最清楚。
第三山中,杜預連續作出傳天下一首、鎮國詩數首,文宮屬性本就在驚人飛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