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願又惶恐,又迷茫。
那個光頭男人說要拉黑時氏集團,居然是來真的!
想了想,她又很不服氣。
明明是光頭先不尊重她的,憑什麼她要挨罵、要被趕出去!
時琛澤已經無法壓制脾氣了:
「在公司門口等著,哪兒也不要去,我馬上就到!」
五分鐘後,時琛澤趕到徐願這裡,打了三四個電話,負責人才同意見面。
「時總,什麼都不必多說了,我們不可能再合作了。」負責人的頭皮上貼著一塊創可貼,格外惹眼,「有這樣的員工,真是你的『福氣』。」
徐願皺了皺眉,沒忍住:
「你陰陽誰呢?我看你現在那麼滑稽,真是沒白砸,我很解氣,很滿意!」
「你!」
負責人氣得臉色大變,時琛澤連忙把徐願扯到身後。
徐願掙扎著,不情不願,時琛澤只能把她交給秘書,讓他把徐願強行帶走。
等徐願走了,時琛澤才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周經理,實在不好意思,給你造成的一切損失我都會賠償,這個項目做好了對貴司也會有很大幫助,還你請慎重考慮合作事宜。」
周經理搖了搖頭,冷笑著說:
「時總,貴司有這尊大佛,我司實在無法招架。」
說罷,他朝著時琛澤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公司。
時琛澤心情鬱悶,回到別墅里,發現陳蘭英也在。
陳蘭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開門見山:
「琛澤,你跟願願的婚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時琛澤深吸一口氣,依然壓抑不住滿心的暴躁:
「夠了,跟她結婚?她除了拖累公司,還能幹什麼?」
陳蘭英被嚇到了:「琛澤,徐願出了什麼岔子?」
時琛澤眼底聚起狂暴的颶風:
「她毀了合作,至於原因,你可以親自問她!」
陳蘭英對公司的事務不算很了解,聞言慌了神:「什麼?她把合作搞砸了,那得虧多少錢?還有沒有機會挽回啊?」
時琛澤已經懶得再指責徐願:
「媽,我不可能跟她結婚,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他披上西服外套,轉身出了門。
徐願聽到客廳里的動靜,一直不敢冒頭,等時琛澤走了,才敢出現。
她嗚咽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乾媽,阿澤不想和我結婚……」
「哭哭哭,哭什麼哭?你還有理了?」陳蘭英心煩意亂,「如果不是你搞砸了合作,他那麼寵你,能不答應你嗎?」
徐願還想狡辯:「我又不是故意的,乾媽……」
陳蘭英打斷了她的話:
「徐願,別怪我不幫你,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看看到底是怎麼個道理!」
陳蘭英是被她拉過來說理的,現在卻把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徐願氣得渾身發抖,只能寄希望於命運垂憐,希望周經理所在的那家公司能夠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抱著天真至極的想法,徐願哭累了,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很快,她被手機的嗡嗡振動聲驚醒了。
打開手機一看,徐願發現她代表時氏砸傷合作商的行徑上了新聞。
由於與時氏集團的詞條關聯,再加上有徐志雄案件的熱度,這條新聞的關注度一路飆升,直到霸占了熱搜榜一。
她戰戰兢兢打開評論區,發現網友們都在罵她:
「欺人太甚,時氏集團如果不開除這個員工,恐怕很難再立足於京市商界了!」
「樓上的你怕是不清楚,這徐願可是時總的未婚妻,據說倆人都要談婚論嫁了,他放在心尖寵都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開除!」
「等等,我2G網了?時總不是有妻子嗎?」
「那個早就離了,大家都在傳,現在的這個,才是他的真愛,搞不好,時總會衝冠一怒為紅顏……」
徐願看著那些評論,心情格外複雜。
如果放在幾個月前,她根本不會擔心時琛澤不要她。
可是,她接二連三地犯錯,阿澤又似乎後悔了……
她不確定時琛澤是否還能接受她。
時氏集團,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大屏顯示了時氏集團如今的股市情況,畫面上一片慘澹。
「我認為必須開除徐願,」某位股東起身致辭,「她給公司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不讓她賠償,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此話一出,頓時贏得了眾多人的叫好聲。
「沒錯,必須開除徐願!」
時琛澤擰著眉,他知道,他該做出一個決定了。
傍晚,他從公司回到家裡。
徐願主動為他開門,笑得面如桃花:
「阿澤,你回來啦,我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快洗手吃飯吧!」
時琛澤在玄關處換鞋,聞言動作頓了頓。
徐願平常沒這麼勤快,她在有意討好自己。
飯桌前,他遲遲沒動筷。
望著徐願無辜的笑,他喉頭髮緊:
「願願,如果給你一個放假的機會,可以遠離工作,你願意嗎?」
徐願原本還笑著,聞言瞬間耷拉下臉。
她坐在時琛澤身側,抬頭眼巴巴盯著他,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臉側,更顯得膚色白嫩、楚楚可憐。
她故意小貓似的叫喚:「阿澤,你不想要我了麼?」
時琛澤眸色微變。
不知為何,她越是這般小女人作態,他越是覺得不舒服。
她和許鳶,差太多了。
望見時琛澤失神的模樣,徐願心裡一沉。
阿澤在透過她,看誰?
許鳶嗎?
心頭無名火起,徐願咬緊牙關,主動投懷送抱。
感受到男人片刻的僵硬,她軟軟黏在時琛澤懷裡,媚眼如絲:
「阿澤,你知道的,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也想用自己的錢養寶寶,難道連這點心愿,你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溫香軟玉在懷,時琛澤呼吸一窒。
自從幾個月前,酒店套房的一場荒唐後,他幾乎沒有再和徐願親近過了。
「阿澤,你就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愿吧?」
徐願的唇落在他耳廓,溫熱的呼吸伴隨著她嬌柔的聲音,婉轉而勾人。
時琛澤眸色變沉。
「好不好嘛~」
遲遲得不到他的回答,許鳶忍不住伸手作亂。
他按住徐願即將摸上胸膛的手臂,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