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48，杜克爾：我的戰旗還缺少與之相配的旗杆

  杜克爾的艦隊航行於亞空間中，虛境系統目前已經大致鎖定了艾菲拉爾的位置，他俯瞰著眼前的靈魂之海，在他的耳邊依稀迴蕩著艾菲拉爾的痛苦之聲。

  通過心靈網絡，他能清晰無比的感知到這位聖人此刻處於怎樣窘迫的境地。

  但杜克爾並未因此而急躁，即便艾菲拉爾不向他提醒，他也能夠猜測出對方圍困帝國艦隊的目的。

  甚至他還猜測出了更多。

  對方所展現出的如狼群般的狡詐，以及偏向於保守的戰爭風格。

  在杜克爾眼中，能夠讓混沌惡魔使用出這種戰術的，也就唯有那位曾經的兄弟了——荷魯斯，即便萬年過去，他還是如此的保守。

  「無論你表現出的有多麼自信，在你的內心深處，總是有著一抹無法抹去的自卑與懦弱。」杜克爾對於這種保守的戰術不屑一顧。

  荷魯斯總是認為，帝皇沒有選擇他作為大遠征初期的戰帥，是因為帝皇認為他的能力不如自己。

  但實際上他錯了，群星之間的戰爭，個人能力很重要，卻也沒那麼重要。而是荷魯斯畏首畏尾的戰術風格，根本不適用於為帝國開疆拓土。

  「你的保守來源於你的自卑，你終是徘徊於自卑與自大的兩極，這才釀成了你一生的悲劇。」

  即便兩位尚未正式交戰，但杜克爾敏銳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荷魯斯的弱點。

  接下來，他只需要向著這個弱點採取不間斷的猛攻的即可，而荷魯斯需要考慮的就很多。

  杜克爾矗立起命運天鷹旗幟，巨大的金色天鷹撞碎靈魂之海洶湧的風暴。

  帝國戰帥毫不避諱向所有黑暗存在宣告他的到來，並毫不吝嗇的賜予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敵人，足夠充分的準備時間。

  「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見我，那就見上一面吧。」杜克爾眼中戰意涌動，迸發出如烈火般的豪情，

  「傾盡你的才華，絞盡伱的腦汁，招來你全部的盟友，以此來取悅我吧。隨後我將以煌煌之勢，將所有你引以為傲的一切碾成齏粉。」

  傲立於群星之巔者從不需要過多的算計，只需以血淋淋的大勇猛心碾碎一切，而作為他的敵人，需要考慮的確實很多。

  很快，杜克爾的遠征艦隊，便迎來了一次還算像樣的阻攔。

  一顆巨大的惡魔世界突兀的從靈魂之海的間隙中顯露出實體，如浩瀚海上的孤島，精準無比的擋住了遠征艦隊的前路。

  這顆星球與過往見過的黑暗星辰不同，它就像是擁有生命的活體般。

  但遠征艦隊剛剛靠近星球的外層軌道，艦隊內部的靈能者們，腦海中便同一時間迴響起一人的名諱。

  滿懷惡意的低語聲一遍遍的重複著，這樣的精神折磨足以毀掉一位資深的星語者，但戰帥親率的兵團絕不會輕易的被擊潰。

  這支艦隊的每一艘巨艦上，所承載的每一個士兵，都在諸多世界享譽英名；每一位靈能者，在凡人眼中都與神祇無異。

  靈能者們聽到了不斷尖叫的低語，他們只是對視一眼，便再無更多的表態，有些高階靈能者的眼中，甚至浮現出對於這類小把戲的嘲諷。

  在他們如此的表現中，不停迴響的低語聲似乎察覺到了自己毫無用處，逐漸的低迷下來。

  「莎莉。」一位星語者準確的念出了這個名字，連一個音節都沒有出現錯誤。

  這正是低語聲所一直響著的，這個名字在哥特語中代表著墮落，欲望之所，無光之地。

  杜克爾站立在心靈之火號的船頭，目視著面前這顆敢於阻擋他前路的黑暗星辰。

  無需戰帥有過多的言語，一位侍奉在他身後，全身燃燒著火焰的虛境牧師，用手中的權杖輕輕敲擊著心靈之火的甲板。

  在權杖敲擊的第二十二個瞬間，無形的虛境能量呈扇形涌動出來，直至將面前的黑暗星辰全部籠罩。

  只是一瞬間，這個惡魔世界一切都盡在掌握，大到屹立於高原的群山，小到隱晦不可見的一粒分子。

  隨後，牧師向戰帥描繪出這個世界的圖景。

  在這個世界鋼鐵與烈火的平原上，一條條密集的河網流淌著不潔膿水，河水湍急而過，將水晶的叢林切割成了一片又一片。

  水晶樹木的枝杈上生長著閃爍藍色雷霆的火焰，河流與叢林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著，以九為根基，演化出無數種形態。

  伴隨著命運天鷹戰旗的無盡榮光，黑暗世界的天空迅速轉變了顏色。

  濃稠厚重的金光裹住了整個世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塗抹上了一層金漆。

  水晶叢林燃起了山火，河流中的膿水蒸騰起滋滋的黑煙，鋼鐵與烈火大地不斷龜裂，無數潛伏在此的惡魔與變節者，發出痛苦難忍的哀嚎。

  杜克爾的身姿傲然挺拔，面對這顆褻瀆的世界，他沒有放過的理由，當即令士兵們做好空降作戰的準備。

  同時，戰帥特配的二十二種滅絕令武器，也已經開始了蓄能。

  當這些滅絕令武器充能完畢之時，這顆星球將迎來最徹底的毀滅。

  但在毀滅到來之前，正是戰帥磨練麾下原鑄星際戰士的時機。

  一位位高大且驕傲的戰士將踏平星球的地表，累積作戰經驗的同時，獲取這顆星球上關於混沌的情報。

  巨艦的軌道炮閃爍起亮光，大量的爆炸物傾瀉而下，將鋸齒狀的水晶叢林夷為平地。

  無數結晶的樹木爆裂開來，隨後又響徹起更加猛烈的爆炸。

  這些水晶樹木中蘊含的不潔能量被引爆，原本作用於忠誠派士兵的混沌之力，此刻成為了它們自己不願面對的噩夢。

  利用軌道轟炸，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後。

  大規模的空投作戰開始。

  杜克爾首當其中，他從來不是穩坐於後方的統帥。

  相比於精細的軍團調度，他更喜歡衝鋒在兵戈交錯之際，站立於所有士兵的最前方，在戰場上用自己的力量帶給敵人絕望，同時享受戰爭的樂趣。

  他渴望在這個星球上，找到能夠與他暢快一戰的強敵。

  當他出現的第一時刻，大量粉紅懼妖與尖嘯者成群而至。

  早已埋伏多時的它們，浩浩蕩蕩的從水晶叢林裡殺了出來。

  這些奸奇的魔軍從四面八方對杜克爾的軍隊發起猛攻。

  沒有固定形態的粉紅懼妖，在戰鬥中發出放肆與尖銳的怪笑。

  它們的能量形體呈現出斑駁而混亂的色彩，皮膚閃耀著粉紅色的螢光，洶湧的能量從他們的指尖迸發，化作粉紅色的火焰。

  在帝國猛烈的炮火攻勢下，粉紅懼妖的怪笑聲很快轉變為瘋狂無比的尖嘯。

  在遭受猛烈的攻擊後，尚未死去的粉色懼妖會在解脫的嘆息里一分為二，成為兩隻藍色小懼妖。

  藍色小懼妖從誕生之初就總是充滿了憤怒，每時每刻都在發牢騷。

  這些小傢伙更加狠毒，時刻滿懷惡意想要虐待闖入它們世界的靈魂。

  乘坐著魔法之風的尖嘯者遨遊於虛空之中，它們駕馭著慘白的雷電，行走在以太潮汐之上。

  而它們擅長的不僅僅只是魔法，還有尖牙銳角，它們從虛空中俯衝而下，用狂暴的撞擊衝擊著人類的陣營。

  在過去，它們每一次迅捷的撞擊，都會讓無數人化為破碎的血肉骸骨。

  但帝國戰帥所親率的，是帝國最精銳的部隊，他們默契配合讓這些惡魔在人類的手中得不到一點好處。

  杜克爾同樣在戰鬥，他哈哈大笑著將面前的粉紅懼妖一分為二，隨後用碩大的鋼鐵大手，捏爆了剛剛誕生的兩個藍色小懼妖。

  像個找到了好玩玩具的孩童般，他明明可以對粉紅懼妖一擊致命，但卻樂此不疲。

  身後血紅的披風伴隨著他每一個動作，如同鮮血之海般翻騰著，涌動起血腥無比的浪潮。

  戰帥如鐵塔般高大的身軀在戰場上無比顯眼，幾乎所有士兵抬起頭時，都可以看到那個偉岸的戰爭之神。

  無盡的勇氣在每一個士兵的心底滋生，他們追隨著戰帥的聲音，即便是最兇殘的惡魔，也凜然不懼。

  千萬士兵的勇氣在亞空間中凝聚成不可阻擋的海嘯，尖嘯者們所乘坐的魔力之風被衝散，紛紛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在人類的怒吼聲中，這些強大的惡魔如同下餃子般在半空中突兀的落下。

  五顏六色的水晶之痕，在混沌巫師的操控下，變為了尖銳的形狀，這些可怕的武器追逐著帝國的戰機。

  而在地面中，此時也出現了一些變節者。

  他們是紅海盜混沌戰幫，一群由離經叛道者與變節的海軍部隊組成的龐大墮落海軍。

  戰幫首領便是被稱為群星掠奪者的，黑心王休倫。

  紅海盜是昔日的星爪星際戰團，在背叛帝國前，這個戰團負責鎮守大漩渦的重責。

  他們位居前線，時刻抵擋著大漩渦內部的背叛者與惡魔，那時的他們是當之無愧的帝國英雄。

  可長久的犧牲也讓他們積累了對於帝國官僚體系的怨氣，他們在憤怒中扣押了帝國的十一稅，並公開宣布反叛。

  休倫摧毀了一支被派往母星巴達布世界的調查艦隊，同時還慫恿了三個同樣對帝國心懷不滿的戰團，共同加入到他的叛變中。

  這場巴達布戰役持續了十一年，經過如此漫長的戰爭後，休倫才最終被帝國的平叛軍打敗。

  這些戰敗的背叛者被迫逃入大漩渦，成為了如今的紅海盜。

  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如今的紅海盜戰幫已經是黑暗世界最強大的幾股勢力之一。

  許多背叛帝國的星際戰團，都會選擇加入紅海盜。

  可即便有著紅海盜的助陣，奸奇魔軍依舊不是杜克爾的對手。

  帝國戰機憑藉自己的優越性，很快占據了制空權。

  沒有了空中那些惱人的阻礙，戰帥直接躍入惡魔之中，開膛者型巨型鏈鋸劍響亮的嗡鳴著，在賞心悅目的武藝中，一位位惡魔被刨開了軀體。

  身穿終結者動力甲的紅海盜，此時妄圖阻礙戰帥的行動。

  卻被杜克爾如拎起一隻雞崽般，扔飛出去上百米，並在敵人陣型的密集處，犁出一道長達二百二十二米的溝壑。

  溝壑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頃刻間將上千的教徒與陣地火炮吞沒。

  至高天的原初偉力此時依舊源源不斷的流入原體的身軀，他的身軀早已超越了在物質領域的五米，膨脹到如小山般高大。

  紅海盜的墮落戰士即便接受了亞空間的賜福，但面對杜克爾時依舊顯得渺小無比，戰帥周身烈焰的每一次震盪，都足以令他們倒地不起。

  即便他們身穿厚重的終結者型動力甲，在戰帥的面前也沒有任何區別。

  杜克爾在奸奇魔軍與紅海盜的聯軍中一陣亂錘，追隨他腳步的忠誠派前仆後繼。

  惡魔們逐漸感受到了恐懼，在赤紅的火光中，它們癲狂的情緒竟開始冷靜了下來，士氣崩塌，開始四散而逃。

  杜克爾如一座高聳的山峰般傲立於這個世界，惡魔在他的足邊逃竄，但他並未急於追擊，而是抬頭望向了天空，雙目中迸射出幾乎化為實體的戰鬥意志。

  也就在此時，可怕的以太靈能暴動起來。

  一個可怕的靈能旋渦扭曲了蒼穹之頂，將所有士兵都籠罩在了它的威壓之下。

  可怕的靈能連接著旋渦與靈魂之海。

  攜帶恐怖威儀的魔鬼從虛無的海洋中一躍而出。

  他的背後立著鐵光環，身穿藍紫色戰甲，披掛斗篷，左手持權杖，右手是一柄裁決長劍。

  命運嘲弄者自扭曲的旋渦中展露出形體，高大的身軀充斥著壓迫感，邪惡陰毒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

  「詛咒者的兒子，你該來這。你的命運將在此地終結，你的野心將再無施展的餘地，你所追求的理想不過是幻夢中的泡影。」

  「我早已洞穿了未來的所有走向，所有未來的命運圖景中，無不描繪著你的徒勞無功。你只是詛咒者極力埋藏的存在，在你離去的歲月中，就連諸神的使徒都不願提及你的名諱，可見你的分量不值一提。」

  命運嘲弄者絲毫不畏懼杜克爾的威儀，肆無忌憚的嘲諷著帝國的至高統帥，他用手中長劍遙指對方，劍刃處激盪出藍色的雷霆。

  而他手中的權杖此時也燃起了烈火，涌動著非凡的混沌之力。

  杜克爾對於他嘲諷毫不在意，他只是細細的打量著對方，隨後指了指身側矗立的命運天鷹戰旗，

  「上一個在我面前自稱可以窺見未來的存在，如今已在我的旗幟上掛了數年，我一度苦惱遍尋銀河都找不到可以與之相配的旗杆。」

  帝國戰帥將這旗幟牢牢地握在手中，旗面上被擺布成雙頭天鷹模樣的卡洛斯，此時迸發出無法直視的金光。

  他將旗杆展示在對方的面前，

  「你看這旗杆，用你身上的哪根骨頭合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