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章，生命女神的歸順

  杜克爾帶著愛莎來到了帝國艦隊的作戰指揮室，各個戰團的智庫們，此刻已齊聚於此。🎅💘　➅❾𝓼ｈ𝐔χ.𝕔Øｍ　✌🐚

  粗壯如立柱般的沉思者生物計算機，指示燈也在頻繁的閃爍著，計算接下來戰爭的各項參數。

  不過令原體比較意外的是，機械神教的神甫們此刻竟然也在指揮室中，大賢者格里斯更是久違的離開了鑄造工坊，親臨此地。

  「格里斯，你怎麼來了？」杜克爾好奇的問道。

  「殿下，我也是聞訊而來，我們這次所發現的異形種族，是一群占據了帝國星系的太空猿人。」機械大賢者接著說道，「這是極為罕見的種族，它們的基因中烙印著上古傳承下來的科技，非常有研究價值。」

  太空猿人體格魁梧，長有橘紅色的毛髮，這與古泰拉的紅毛猩猩有著相似之處。這樣的體態常常令人產生誤解，認為這是一種近似於野獸的種族，但實際上，它們都是無與倫比的技術專家。

  它們在技術方面有著超高的天賦，有著基因層面的理解。相傳它們同樣是古聖的造物，天堂之戰中，曾為古聖製造科技產物。

  機械神教至今都堅信，太空猿人的基因中烙印著上古的科技，並對此深深著迷。

  「格里斯，我能夠理解太空猿人對你們的吸引力。」杜克爾的雙眉微微皺起，「但我們都清楚，想要奴役這個種族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它們毫無忠誠可言，並且會想盡一切方法逃走。」

  帝國曾無數次試圖奴役太空猿人，並以此來掌控它們所擁有的技術，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太空猿人們傾向於只為滿足眼前的需要而進行工作，而且它們總能製造出能夠幫助它們逃跑的設備。

  「殿下，我們同樣深知這點，因此我們並不需要成熟的個體。」格里斯謙卑道，「我們只需要一些它們的幼崽，以此來作為生物賢者們的實驗樣本。」

  原體與大賢者平靜的討論著這些太空猿人的歸宿，他們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輕鬆自然。

  周圍的智庫們，也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對的地方，他們有時還會為二者提出些許建議。

  唯有站在原體身後的生命女神，此刻心中升起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女神的真容不是凡人可以觀看的，為了避免引起混亂，杜克爾親手為她披上了長袍。此刻愛莎纖細的身體被裹在長袍中，她沒來由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這股寒意源於在場眾人對於生命的蔑視。

  她相信，如果今天帝國艦隊所遭遇的是靈族的方舟世界，他們依然會秉持著這樣的態度，毫無慈悲的殘害所有異族的生命。

  「好吧，格里斯，我同意你的請求，但注意不要惹出麻煩。」

  「請您放心，殿下。萬機之神的學者們從不會讓您失望。」大賢者機械眼中閃爍著紅芒，以此來表達他心中的喜悅。

  原體的目光此刻也落在了星圖上。

  本次即將抵達的世界，是個存在於帝國疆域之內，但卻已經失聯很久了的失落世界。

  在大裂隙中，這樣的世界還有很多，帝國的政務部也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失落世界。

  他們能在一百年之內想起這個早已失聯的世界，就已經算是高效率了。

  在如今帝國繁雜臃腫的政務系統中，一道來自大裂隙中的星際戰團求援信息，他們往往都要處理數十年。

  隨後杜克爾如往常一樣設下作戰計劃。

  龐大的帝國艦隊頓時突破物質宇宙的壁壘，出現在目標星域之內。

  當太空中的場景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不少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如他們所預想的那樣，這個被異形占據的失落世界，與帝國海軍爆發過激烈的戰爭。

  大量帝國戰艦的殘骸至今還漂浮在太空之中，一具具蒸發了水分的乾屍漫無目的的漂浮在恆星的光芒之中。

  靜謐的太空中聽不到任何聲音，但看著面前的廢墟，所有的耳邊似乎都迴響起了帝國士兵不屈的戰吼。

  一艘艘無人機從帝國艦隊上飛出，這些機械造物將盡責的收集這片戰場的一切有效信息。

  很快，情報部門便整理出有用的信息，並上傳到了原體的手中。

  杜克爾翻看著手中的報告，也逐漸分析出這場太空戰爭的始末。

  在片太空中，帝國海軍的『劍』級艦隊，與太空猿人交戰。異形的數量遠勝於這支艦隊，儘管這支帝國海軍憑藉著不屈的戰鬥意志，給異形帶來了重創，但最終依舊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失敗。

  智庫們也在靜靜的翻看著這份報告，從報告上那些冰冷的參數，這些經驗豐富的戰士們，便已然能夠看出，這支帝國艦隊數年前的絕望。

  他們甚至能夠想像出，帝國忠誠者們咆哮出無能為力的戰吼後，發起必死衝鋒的場面。

  在如今的銀河，帝國的很多角落都在爆發著類似的戰爭。

  少量的防守海軍，抵抗著異形的劫掠，並最終付出了忠誠者的生命。

  杜克爾看著這片太空戰場的殘骸，沉默不語。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他已經見過太多類似的畫面。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銀河之中的戰火永世不會停息，帝國的子民時刻都處在一場永無休止，持續不斷的戰爭中。

  受害者與施暴者的身份交替，已經成為了千萬種族無法擺脫的宿命。

  在這樣的環境中，緬懷與悲痛都已經毫無意義。杜克爾要做的事，是帶領人類，成為施加暴力的一方，成為銀河中永恆不變的施暴者。

  「探查附近星系，尋找敵人，殺死敵人。」

  原體下達了命令，忠誠的帝國軍團貫徹他的意志，龐大的艦隊陣列迅速分散開來，搜尋著異形的所在。

  而機械神教的打撈船，則前往戰爭廢墟，尋找那些被打壞的帝國戰艦殘骸。

  每一艘海軍艦艇都是神聖帝國寶貴的財產，神甫們將回收它們，並試圖將它們復原。

  大量的飛艇在太空殘骸中穿梭，它們探出機械手臂和成群的無人機，像是成群的工蜂般，高效的工作。

  在一些稍微完整的大型殘骸中，大量救援艇猶如滕葫般攀附在精金框架上。

  帝國軍艦的精金框架幾乎是不可摧毀的，只要沒有發生反應堆爆炸，幾乎都可以被修復重建。

  在帝國科技衰退的時代，人類必須精打細算，海軍中有些古老的戰艦甚至經受過數十次的反覆維修。

  這些殘骸被送入機械神教的艦隊，在那裡它們會完成重生與改造，它們將以全新的面貌，加入到杜克爾的艦隊之中，再次為人類帝國而戰。

  不過這片太空戰場，明顯已經被戰爭的勝利者打掃過一次了，帝國艦隊只拾取到了一些廢墟與殘骸。

  「殿下，二十二號艦隊捕獲一批太空猿人，該如何處置？。」一位艦長的聲音，忽然從語音頻道響起。

  「成年活體分配到第二軍團機械工廠，幼年活體分配給機械神教，屍體保存一些給人民之子送去。」杜克爾下達指令。

  「遵命。」

  艦長結束了語音通訊，並將原體的指令傳達下去，捕獲俘虜們被分批推搡進了運輸機內。

  「艦長，前方坐標發現幾艘異形的民用船隻，請求指示。」

  這時，這支艦隊的偵察艦，向艦長匯報導。

  「請求殿下送你去和親，促進與異形種族的友誼怎麼樣？」

  艦長反問了偵察者一句。

  「啊？」

  艦長的應答，令年輕的偵察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妻子是紅毛猩猩的話，那就帶領你的偵察艦擊毀他們，即便它們是平民。以陛下的名義，以杜克爾殿下的意志，在帝國的疆域內沒有無辜的異形！」

  「明白。」

  很快，在冰冷黑暗的宇宙中，幾朵微弱的火光亮起，代表萬千異形的生命，伴隨著火光轉瞬即逝。

  伴隨著帝國艦隊逼近這個星系的主要行星，越來越多的異形船隻被擊毀。

  當清理完異形的太空艦隊後，杜克爾帶領著帝國部隊，已然做好了登陸準備。

  伴隨著原體的一聲令下，一架架空降倉投入到地表，將戰爭的火焰帶入進這顆失落的世界。

  當這個世界中，那些被異形奴役的帝國平民，看到千萬顆火流星在天空的邊際划過時。

  他們難以置信的目睹了，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異形主人們，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陷入到群體混亂之中。

  這個世界已經與帝國失聯了數十年，在這數十年裡，倖存者們的後輩被世代奴役著，成為了異形的財產。

  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類被送上艦船，如貨物般販賣到其它世界。

  而留下來的人，則被要求勞作，挖掘礦產以及種植作物，為異形提供它們所需要的資源。

  順從的人類被奴役著，反抗者則被殘忍的虐待至死。

  曾經率領人類進行反抗的首領們，如今被他們的屍體被掛在了尖刺樁上，臘乾的屍體上，至今還殘留著他們生前的絕望。

  在火流星墜落大地後，所掀起的風暴中。

  被奴役的人類平民們，看到了如天神般偉岸的戰士從那些墜落的金屬隕石中走了出來。

  這些被異形世代奴役的帝國子民，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已經忘卻了帝國的存在。

  只有一小部分人辨認出了，這是父輩神話故事中所描述的英雄，人類的守護者，至高神皇的天使。

  這些戰士，要比他們父輩想像中的天使更加強大，厚重的鋼鐵盔甲並沒有讓他們的行動有任何的遲滯，他們依舊矯健靈活。

  奴隸們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異形主人們，被對方無情的屠戮。

  沒有憐憫，精準而高效，猶如冰冷的戰爭機器。

  在天使們離開後，只留下了遍地的破碎血肉。

  隨後一座座宛如城鎮般巨大的機械造物從天而降，數以萬計的強大士兵與神聖修女，從中有序的走出。

  他們解放奴隸，清掃戰場，與異形的大部隊展開陣地戰，英勇的姿態，同樣給奴隸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強大的帝國部隊降落到這個世界後，結局便已然註定。

  太空猿人孱弱的地面部隊，根本無法與帝國的戰士對抗。儘管他們的某些戰士，擁有著不遜色於阿斯塔特修士的戰鬥能力，但這些在它們眼中堪稱無敵的戰士，在原體與第二軍團面前，同樣的不堪一擊。

  那些自詡強大的戰爭裝備，在第二軍團專屬的心靈系武器面前，猶如紙糊。

  倖存的太空猿人們瑟瑟發抖，身份轉變為受害者的它們，感受到了它們曾給予過人類的恐懼。

  當異形軍隊被徹底擊潰，太空猿人們放下武器，不再抵抗的時候。

  杜克爾並沒有下令屠殺它們。

  「將它們運送到機械工坊。」

  在原體的指揮下，一艘艘滿載著異形俘虜的運輸艇，駛向了心靈之火號。

  「杜克爾，你要讓它們替伱工作嗎？」

  被寬大長袍所籠罩的生命女神，此刻有些高興問道。

  相比於原體曾經所做過的殘忍暴行，此刻對太空猿人的奴役，竟讓這位善良的女神，產生了一絲高興的情緒。

  無論是怎樣的奴役，原體至少還給了對方活下來的機會。

  第一次的，愛莎從杜克爾身上，感受到了仁慈的意味。

  「工作？算是工作吧。」聽到他的詢問後，原體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愛莎，有沒有興趣去參觀一下，看看它們是如何為我工作的？」

  杜克爾向她詢問道。

  「真的？」愛莎有些驚喜。

  現在太空猿人所遭遇的一切，很可能就是未來靈族子民所遭遇的。

  為了她的子民考慮，愛莎也很想知道這些太空猿人的最終下場。

  這本該是機密，是她經歷千難萬險，才能夠探知到的隱秘。

  可卻沒想到杜克爾竟如此大方，竟直接將這些真相袒露在她的面前。

  ——無論對方的言語多麼偏激，22的主人，終究懷有一顆仁慈之心。

  生命女神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不僅是她，那些擁擠在運輸船艙的太空猿人們，它們大多也懷著同樣的樂觀。在它們看來，對方沒有直接擊殺它們，應該是覬覦它們的技術才能。

  一些熟悉人類語言的異形，更是聽出了『機械工廠』這個詞彙。

  聽起來就是個生產機械造物的地方，在經過它們的解釋後，太空猿人們更加安心起來。

  它們對自己的逃跑能力有著充足的信心。

  只要沒被直接殺死，它們自信很快便能擺脫這裡。

  「在逃離之前，一定要給這些無毛猴子，留下大大的驚喜。」

  一些太空猿人，心懷惡意的想到。

  這種樂觀的想法一直延續到運輸機的降落，延續到它們被推搡進一座座巨大的鐵籠中，隨後如貨物般被推入了車間裡。

  當艙門打開後，

  它們看到成批的惡魔與異形被平等的推上流水線，看到了那流水線上整排的恐怖刑具，以及旁邊排出血液與碎肉的排污管。

  太空猿人們這時才發出恐懼的尖叫聲，這時它們才意識到，對方不僅沒有打算讓它們好好活著，甚至也沒打算讓它們好死！

  「杜克爾這就是你給它們的工作？！」

  這時生命女神與原體，也來到了機械工坊內部。

  此刻愛莎也看到了，流水線上那宛如地獄般的一幕。

  「沒錯，歡迎來到人類帝國第二軍團機械工廠。」杜克爾笑著說道，「正如你看到的，我為這些俘虜所提供的工作崗位是——原材料。」

  「這是我與科研小組們共同研發出的，最高效的方式。」杜克爾笑著解釋道，「這條生產線將會對所有原材料的肉體，進行肉體與靈魂上的雙重打擊，以此來提升原材料的靈魂品質。」

  在他的話語中，大量的異形與惡魔一刻不停的被投入到流水線上，在刑具與幻術下，經受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而在流水線的最後一道工序，一位高大的戰士站在那裡，通過這位戰士所穿戴的盔甲，

  愛莎辨認出，那是原體的子嗣。

  只見這位戰士將手插入面前的凹槽中，似乎在傳輸著某種能量，隨後一陣漆黑如墨般的液體，如雨點般均勻的灑在流水線上。

  當看似無害的純黑液體灑下時，那些早已被折磨到麻木的惡魔與異形，此刻卻紛紛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愛莎親眼看到，就連那些從不知痛苦為何物的納垢惡魔，此刻都在痛苦的哀嚎著，在它們令人噁心的臉上，不斷有血淚流下。

  「嘔——」

  生命女神在看向那些黑色液體的瞬間，便發出了噁心的乾嘔聲，那股極致的黑暗，令具備強大感知能力的靈族女神感受到了極度的不適。

  「那是什麼？！」

  愛莎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屬於人類的黑暗。」

  在他的解釋聲中，巨大的引擎轟鳴著，一片輕如無物的金屬薄片，被擠壓了出來。

  「這些飽經痛苦的高品質靈魂，將會被我的子嗣們抽取擠壓，最終形成專屬於我們的，高品質能源。」杜克爾將這金屬薄片遞了過去，

  「我將其命名為亞金能源，感受一下吧——」

  已經被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愛莎，茫然的接過這片金屬。

  她能夠感受到，這片金屬的重量甚至比天鵝的羽毛更輕。

  即便她的命運多舛，飽經磨難，但愛莎也從未見過，如此嚴謹詳細的流程。即便是恐怖的惡魔，在這裡也不過是待加工的牲畜。這冰冷的惡意，帶給她難以言喻的恐怖感。

  人類殘忍起來，就連惡魔都要遜色三分。

  「這是一萬個飽經痛苦的靈魂，全部的重量。」

  當杜克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時，生命女神的手掌猛然一顫。

  在參觀完『亞金能源』的生產線後，杜克爾便帶著生命女神，離開了機械工坊。

  而在離開時，生命女神還細心地留意到，類似這樣卻功能不同的流水線，在這座工廠里還存在很多條。

  愛莎此刻甚至升起了荒謬的想法——她寧可靈族們的靈魂落入色孽手中，也不願他們流落到這裡。

  而此刻，失落世界中的戰爭，也到了尾聲。

  當最後一個頑抗的異形戰士，被帝國士兵打爆頭顱之後。

  杜克爾再次的降落到這個世界。

  降落的艦隊中，目光警惕的修女們率先走了出來。

  隨後是一整隊全副武裝的毀滅戰士。

  他們共同形成了一個保護圈，警惕著可能來自任何地方的威脅。

  隨後那些被解放的人類奴隸們，便親眼目睹了偉岸半神的真容。

  原體的出現，令人群頓時躁動起來。

  杜克爾走過的地方，那些解放的帝國子民，皆狂熱的高呼著他的名字。

  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對此，他欣然接受，他是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救世主，無數人類因他而脫離苦難。

  在帝國民眾的眼中，此刻他就是神聖帝皇的化身，是代陛下行走於塵世的半神。

  無數從苦難中解脫的人類，將狂熱的目光落在原體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希望與信仰，他們渴望著杜克爾為他們開闢出更加美好的未來。

  杜克爾微笑著從他們的身旁走過，在他走過的地方，無數凡人用手捧起他曾踩過的泥土。

  就連那從猩紅披風上滴落的血液，都令帝國子民們趨之若鶩。

  他們堅信這些與原體接觸過的血液與泥土，皆是神聖之物。

  每當他們有所得時，民眾之中便會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在民眾的歡呼與狂熱的信仰中，杜克爾展現出了原體應有的超凡魅力。

  無論是帝國子民，還是忠誠軍士，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崇拜與虔誠。

  但當這樣的一幕落入生命女神的眼中後。

  她在此刻卻感受到了一種，不遜色於在機械工廠時的恐懼感。

  帝國子民每一次的狂熱高呼，都令女神的身軀為之一顫。

  她近乎是瑟瑟發抖的裹緊了身上的長袍。

  仿佛環繞在她四周的，不是勝利後的歡呼聲，而是銀河中最恐怖的惡魔們所發出的嘶吼。

  她如同不安的小獸般，瑟縮在人類的歡呼聲中，

  她在原體的身後，小心翼翼的跟隨，亦步亦趨。

  忽然，原體的腳步微微停頓下來，黑色的巨大影子，將愛莎的全身覆蓋之中。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她聽到杜克爾說道。

  她抬起頭，顫慄的目光恰好撞上了原體明亮的雙眼，那雙涌動著不息戰意的雙眸，此刻好似化為銀河中最兇險的旋渦，

  「生存還是滅亡，這是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杜克爾高大的身軀俯瞰著她。

  仿若一座山峰壓在胸膛，窒息的壓迫感洶湧而來，身為生命女神的她，此刻竟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在窒息的感覺中，愛莎看到了重重幻象，她看到靈族安逸的方舟世界被戰火點燃，她看到靈族的子民們如牲畜般送上流水線飽經折磨。

  在歷經靈魂與肉體的雙重折磨後，上萬靈族飽經痛苦的靈魂，化為一片比羽毛更加輕盈的金屬薄片。

  一個個靈族世界在人類的歡呼聲中被掀翻，

  帝國的軍隊踩在靈族世界廢墟上狂歡。

  每一個畫面的浮現，都令她痛苦到近乎窒息。

  而此刻，這些畫面的是否會成為真實，都在她的一念之間。

  「做出選擇了嗎？」原體再次問道。

  「我別無選擇」

  愛莎絕望的跪地，親吻原體的鋼鐵戰靴，奉上最高的禮節，

  「22的主人，交匯與共生之地的原初毀滅者，我願獻身於您的旗幟，我將對您永世侍奉。只求您賜予我解脫，只求您為吾族保留存續之地」

  「我的靈與肉將任憑您的差遣。」

  當她說出最後一句話後，一連串的淚珠沿著她的眼角滑落，在地面結成一顆顆晶瑩飽滿的宛若玉石般的淚珠。

  一條新的信仰連結，也在此刻出現在了原體的眼中。

  可杜克爾的雙眉卻皺了起來。

  僅是這樣的信仰純度，還遠遠不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