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莫塔里安的計劃

  「那就按作戰計劃行動吧，兄弟——」

  當杜克爾說出最後一個字時，重迭車輪上的火光明亮的極致，在下一個瞬間，如巨大的火焰戰車般，在黑暗世界的天空上傾軋出筆直的道路，向著惡魔的鋼鐵要塞衝撞而去。

  「來吧，讓我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

  火焰的道路橫亘天空，戰車猶如隕石天降，直接轟擊在了要塞堅固的金屬結構上。

  轟！——

  鋼鐵被融化，牆壁被撕裂，整個世界都在震顫，地面碎裂出無數道溝壑，宛如實質的衝擊波倒卷著赤紅色火焰，席捲著周遭，一切都在燃燒著。

  「來迎接我這個遠道而來的挑戰者吧，惡魔們！」

  惡魔要塞被摧毀的廢墟中，鋼鐵都被高溫升華成了霧氣，濃郁的霧氣中，杜克爾對惡魔們大笑著，聲音振聾發聵，響徹在比一座城市更加龐大的惡魔要塞中。

  暗鴉之主此刻依舊站在原地，

  他與對方交談的聲音，都還未徹底消散，對方就已經沖入了惡魔要塞之中。

  這令他短暫的愣了幾秒，隨即他便聽到了杜克爾的笑聲，像是被帶動了一般，暗鴉之主的胸膛中也翻滾起了滾燙的戰意。

  克拉克斯陰鬱俊美的臉上，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笑容，隨後消失在了腳下的陰影中，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杜克爾也似乎遺忘了他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戰鬥之中，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他的笑容便一直存在著，額頭眉心的巨大眼瞳，釋放心靈之力掃射著他所看到的一切。

  完全由心靈之力匯聚而成的光柱，如同一道無堅不摧的雷射般，盡情的毀滅著。

  一支人數超過百人的惡魔小隊，剛剛從廢墟中鑽了出來，便被迎面而來的光柱一掃而過，當光柱轉移後，地面只殘留下它們消融大半的殘軀。

  「滴滴滴！——」

  刺耳尖銳的警笛聲尖叫著，無數惡魔從廢墟中灰頭土臉的爬了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快跑！再不撤退就來不及了！」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被火光點燃的惡魔要塞，此刻混亂的就像衝進了一百萬個大媽的菜市場。

  大地碎裂出來的溝壑，將龐大的要塞內部撕裂成了數塊。

  一道瘦長如乾屍怪蛇般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著，被無數火焰車輪包裹其中，他緊閉著雙目，眉心卻睜開巨大的獨眼，迸射出粗壯的光柱，掃蕩著一切與惡魔有關的造物。

  一位恐虐先鋒拿起戰斧，向著那道半空中的身影跳劈而去，但它的身影還未來得及靠近，就被從火光中探出的枯瘦手掌握住了身體，

  「噗嗤！——」

  恐虐先鋒的身軀瞬間被巨大的手掌捏爆，褻瀆的惡魔之血沿著枯瘦的手指縫隙間濺出，濺射而出的惡魔之血灑向地面，下起一陣不小的血雨。

  這時惡魔們才驚駭的發覺，原來那道半空中的身影，是有著與他力量相符合的龐然大物。

  而更令惡魔驚駭的是，這龐然大物再次如火流星般，向著地面狠狠砸下。

  「攻擊！快攻擊！」

  不少惡魔尖嘯著，槍火炮彈的轟鳴，伴隨著一道道靈能發出，阻擊著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

  然而.

  在火焰內部的狂笑聲中，杜克爾無視了所有向他襲來的攻擊，徑直的砸向地面，攪動的氣流，匯聚龐大的風暴，火焰將這些風暴點燃，頃刻間便將周遭的上千惡魔盡數淨化，

  「我受到兄弟的邀請遠道而來，怎麼沒人出來迎接？」

  「洛珈？！阿巴頓？！又或者是諸神的寵臣，任誰都好！」

  「這些本地的惡魔，都太不懂禮貌了！」

  杜克爾的眼中激盪著瘋狂的戰意，伴隨著他的墜落，大地震顫不休。

  惡魔的房屋在倒塌，堅固的工事被摧毀，他向著惡魔要塞內部長驅直入，無可阻擋。

  偌大的惡魔建築內部，洶湧而來的混沌信徒，反而成為了杜克爾肆意狂虐的資本。

  在他的衝擊下，惡魔的陣線迅速的潰散著。

  一支混沌戰幫的星際戰士小隊，朝著與火光相反的方向逃竄著，他們躲避在龐大建築的陰影中，視野內也在看不到赤紅色火光後。

  「終於，離開了那處可怕的爭鬥。」

  「撤退並不可恥，這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

  墮落星際戰士們開口寬慰著自己，就在他們心中鬆了口氣，為自己逃出生天而感到高興時。

  他們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他們無法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火光的陰影中，一道面色蒼白的身影，正在靜默的注視著他們。

  金屬拳套的爪刃上，泛起森然的寒光。

  在接下來短暫的幾秒鐘里，這裡響徹起恐慌的尖叫聲，黑影在被火光映紅的天幕下碎裂開來，化為難以計數的帶翼飛刃，吞沒了這支混沌星際戰士小隊。

  無數如同刀刃般致命的利喙，啄擊著這些星際戰士們的動力甲。

  當群鴉散去後，混沌戰士們的身軀支離破碎，動力甲如同碎紙般千瘡百孔。

  伴隨著火焰戰車在惡魔要塞中的橫衝直撞，群鴉在火光的暗影中如影隨形。

  兩位原體都未曾想到，他們之間的配合竟然會如此的默契。

  火焰燃盡之處，暗影滋生而出。在火光與暗影的交錯間，惡魔驚恐的尖叫聲層出不窮。

  漂浮在半空中的杜克爾，在見到這一幕後也是微微點頭——看來這些不懂禮貌的本地惡魔們，註定要為它們的惡行，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過下一秒——

  一道仿若巨龍般的嘶吼聲響徹而起，震耳欲饋。

  龐大的身型，將一座巨大的樓房撕裂，暴露出無比可怕的造物。

  「這是.」暗影中的克拉克斯面色一變。

  「杜克爾，這是禁忌造物，從未出現過的惡魔引擎，可怖的戰爭機械！」

  宛如章魚般的怪物，每一根觸角都超過百米，它的鋼鐵與血肉融合的軀體比山峰還要高大，無時無刻不在宣洩著憤怒的吼聲！

  在原體的肆虐下，這褻瀆扭曲的存在，終於徹底撕碎了惡魔們封禁它的牢籠，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力量。

  「確實是可怖的戰爭機械。」杜克爾的面色也逐漸沉寂下來。

  僅是看著對方龐大的體型，原體就已經能夠想像到，一旦惡魔將這樣的怪物投放到戰場，將會對帝國軍隊造成多麼可怕的創傷。

  一般情況下，惡魔想要降臨到實體宇宙，需要大量的能量，即便如此也只能夠獲得暫時的實體。

  可如果和惡魔引擎進行連接，它們便可以在實體宇宙中，近乎永久的存在著。

  如此可怕的禁忌造物，一旦出現在現實宇宙，那將是無數世界的滅世之災。

  杜克爾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在無數火焰車輪的包裹下，向著這禁忌之物衝撞而去。

  砰！砰！砰！

  禁忌之物的身上，裝配著大量重火力武器，猶如一座移動的巨型軍火庫般，向衝撞而來的杜克爾，宣洩著彈藥。

  它的如章魚般的巨大觸角橫掃而來，猶如橫掃而來的長鞭，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盡數碾壓。

  攜帶著足以將凡人吹飛的勁風，向著杜克爾拍打而去。

  杜克爾對此不閃不避，火光更加明亮，筆直的衝撞而去。

  巨大的章魚觸角，被瞬間撞碎。

  杜克爾見狀大笑著，乾屍怪蛇揮舞著手臂，近距離與禁忌之物戰鬥在了一起。

  他們的大戰地動山搖，每一次蠻力的對撞都令群山震盪，大地崩碎出無數道裂痕。

  一些尚未遠離的混沌使徒，直接被捲入二者交戰的風暴，即便是肉身強悍的恐虐惡魔，也頃刻間被碾成肉醬。

  「撤退，快撤退！」惡魔們的驚呼聲迴蕩，「這裡已經不是我們能參戰的了，快撤！」

  「恐怖的造物。」在見到這怪物所爆發出的戰鬥能力後，暗鴉之主面色陰沉，他在之前受到諸神大魔的圍攻，此刻重傷未愈，一時間竟然也無法靠近爭鬥的中心。

  但他還是親眼的見到，這禁忌之物僅憑一根觸鬚橫掃在惡魔要塞的建築上。

  不僅僅將那原本用於惡魔防禦工事的建築徹底摧毀，甚至就連地面都碾壓出巨大的溝壑。

  這樣的怪物，阿斯塔特們別說與之一戰，就是靠近都有可能被誤傷而死。

  可怕的戰爭兵器

  暗鴉之主在暗影中潛行，他不擅長應對如此巨大的目標，只能尋找對方的弱點，進行致命一擊。

  「也不知道杜克爾會如何應對這禁忌之物」

  克拉克斯在心中思索著，他倒並不擔心杜克爾的安危，畢竟對方目前的狀態，只是一具被血祭召喚而來的化身而已。

  就在他思索應對禁忌之物的方法時，他看到這如山峰般龐大的怪物，竟然拔地而起飛了起來——杜克爾扯住了其中的一根觸角，狠狠的朝著遠處砸去！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禁忌之物的身軀直接被摔在了遠處的山峰上，將那座山峰直接砸碎！

  群山的震盪，連遠在此地的暗鴉之主，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隨後火焰戰車在空中駛過，拖出一條赤紅色的尾跡。

  杜克爾轉眼間再次來到了禁忌之物的面前，拖起對方的觸角，狠狠地摔來摔去。

  那副架勢，就像是一個生氣的小孩，在摔手中的毛絨玩具。

  但是那大地上，一個又一個凹陷的深坑，和地面不斷傳來的震盪，卻充分說明——這根本不是柔軟可愛的毛絨玩具，而是殘忍血腥的搏殺！

  「快！救下它，這偉大造物不能折損在此！」一群黑暗機械神教的神甫沖了出來，他們帶來了更多奇形怪狀的鋼鐵造物，剛想要衝向戰場，卻被杜克爾扔來的龐然大物盡數碾壓成肉沫，均勻的塗抹在黑暗世界的地面上。

  禁忌之物此刻也已是衰弱至極，無力的趴伏在地面，被原體的蠻力反覆傾軋後，它體表的鋼鐵大範圍的破碎，裸露出閃動著電火花的線路，與此同時火焰依舊在灼燒著它的軀體，令它痛苦至極。

  杜克爾從半空中降下，撕扯著它的裝甲與血肉，群鴉落在他的身旁，顯露出克拉克斯的身影。

  「兄弟，你在做什麼？」

  「我在尋找禁忌之物的核心。」杜克爾神情嚴肅，少見的帶上了一絲擔憂，

  「這東西的力量太強大了，對於帝國過於危險，我必須將它徹底摧毀！」

  克拉克斯看著自己的兄弟，在用雙手不斷撕扯著怪物的裝甲與血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認可的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禁忌造物確實過於危險，我大概知道它的核心在哪裡了。」說話間，暗鴉之主便揮動起金屬拳套上的爪刃。

  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最終在禁忌之物的核心中，拖出一隻嘶吼著的怪異身軀。它看起來像是人類，皮膚上卻長滿了病態的粉紅色斑點，與惡魔引擎的連結被扯斷後，露出扭曲暴露的骨骼。

  它的關節上長出結節和骨刺，額頭上長著一組彎曲的大角，口中長著獠牙，黑色的牙齒好似燧石般鋒利。

  「就是這個東西？就是這個孱弱的傢伙，在驅動著這個戰爭兵器？」杜克爾在見到對方的真容後，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應該是的。」克拉克斯繼續道，「他似乎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震暈了，這也許是禁忌之物的一個弱點。我從這台怪獸的身上，沒有察覺到其它的中樞它快醒來了。」

  伴隨著暗鴉之主的聲音落下、

  「不！」地面上類人的惡魔生物發出了一聲尖叫，「這具身體是我的！這力量也是我的！讓我回去，誰也不能讓我放棄力量！」

  在醒來的瞬間，它便發出尖銳的嘶嚎，並向兩位原體惡毒的咒罵道，

  「詛咒汝等，可憎者的兒子們！」它尖嘯著，「汝等這些可悲的被遺棄者！偉大的戰帥正在崛起！可悲的棋子們，汝等終將與王座上的乾屍嘔——」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杜克爾輕輕的踹了一腳。

  因為擔心一腳將它踢死，原體甚至連火焰都未使用，隨後踩在它的腹部，詢問道，

  「回答我的問題，我將賜予你永恆的安息。」

  原初之力在杜克爾的身上匯聚，令類似的生物，在恐懼中找尋到了理性。

  「傲慢之子，你用原初的力量威脅我，那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任何東西。」它不屑的冷笑道。

  「賜予你安息就是對你最大的仁慈。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將被撕成二十二段，相信我，那絕不是伱想面對的。」

  當原體說出這句話後，類人的惡魔生物似乎在一瞬間感受到了真正的大恐怖，它怪異的臉上流下了黑色的淚水。

  「可憎者的兒子，問吧，你的問題都將得到回答」

  「阿巴頓將你們製作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並不知曉全部，我只知道戰帥計劃的一部分。」惡魔生物的臉上露出幾分狡猾，「戰帥在打算向卡迪安之門的遺蹟發動猛攻，莫塔里安與戰帥締結了盟約」

  惡魔生物述說著，在他說完後，

  「死亡之主會與阿巴頓結盟？他又不是洛珈那個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克拉克斯發出了一聲冷笑。

  惡魔生物張了張嘴，露出尖銳的獠牙，可還未等它開口，杜克爾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還是有可能的。」杜克爾分析道，「莫塔里安無論做什麼，他都是只為了他自己，無論合作的對象是誰。這不是協同合作，應該只是莫塔里安的心血來潮，他不會關心阿巴頓，但他有著自己的計劃。」

  「你覺得他會計劃些什麼？」克拉克斯詢問道。

  「無所謂計劃什麼，反正都是一些他自認為正確的蠢事。」杜克爾不屑道，

  「莫塔里安一直都自認為遵循他所謂的不屈不撓的意志，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個軟蛋。無論他在計劃些什麼，反正到最緊要的關頭，他都會放棄的。」

  在聽到他的話，克拉克斯低頭沉思了片刻後，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還知道一些關於莫塔里安的計劃，你不想聽聽嗎？只要你能讓我多活一會。」這時，躺在地面上的惡魔生物，忽然開口說道。

  「怎麼，說起莫塔里安你就著急了？你想讓我針對他，還是他背後的？但是很抱歉，我並不在意我的這位兄弟。」

  杜克爾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是真不在意莫塔里安想要幹什麼，反正他已經在基里曼的盔甲上留下了後手，等到納垢花園被燒的時候，他就直接跳出來給對方來一下的狠的。

  「兄弟，沒必要再詢問了。」暗鴉之主此刻看向對方，「而且我也不覺得，它能真正掌握什麼信息。」

  「我所問的，從不是它。你不覺得，它知道的太多了嗎？」

  杜克爾指向了自己的眼睛，「我有如此多的眼睛，必然不是裝飾品。」

  說話間，火焰車輪轉動，百萬隻眼共同注視著相同的位置，

  「你說對吧？」

  杜克爾看向地面的惡魔生物。

  不等對方回話，他的手掌便刺入進對方的身體，從破碎的血肉中，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咔嚓——」

  水晶製成的球體被他直接捏爆，濃郁的亞空間負能溢散而出，從中傳出了陣陣怪異的笑聲。

  「這是.」暗鴉之主露出震驚的表情，這是一位在靈魂之海中，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存在。

  「又是一次該死的計劃。」杜克爾冷笑道。

  隨即他看向克拉克斯，「兄弟，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歸現實宇宙，重新組建你的軍團？」

  「我在這裡能夠發揮更大的價值。」暗鴉之主搖了搖頭。

  「好吧，隨便你。」杜克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他此刻的軀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風化成沙粒，

  「操勞如我，該去準備下一場的戰爭了。」

  杜克爾笑著，向暗鴉之主揮手道別。

  隨後火焰熄滅，這個世界再次歸於黑暗。

  「抱歉，兄弟。我是個逃避現實的懦夫。」

  暗鴉之主的嘆息，迴響在空蕩蕩的黑暗世界之中。

  萬年以前，他在現實宇宙經歷了太多的悲痛，曾經追尋的理想盡數背離，又手刃了自己的子嗣.

  他脫離了自己的軍團，徹底放棄自己的理想，孤身潛入亞空間中何嘗又不是一種逃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