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沒辦法吸收至尊瞳。」
御獸空間,小獅再一次嘗試吸收至尊瞳失敗將其吐了出來,葉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寧夏川說他的最終幻獸種能夠裝配多種神眼,按理來說,小獅作為初代幻獸種,雖然不及,應該也是可以吸收多種的,可是從得到天的頭顱到現在,小獅已經嘗試了許多次,都沒辦法成功。
「是因為至尊瞳對比其他神眼更特殊嗎?」看著地上的那一對至尊瞳,葉凡有些疑惑,而一旁,天的頭顱還擺在那裡。
「窮奇,白澤,你們知道至尊瞳嗎?」
一陣無果,葉凡若有所思的對兩頭來自久遠的神獸發問。
「當然知道了。」白澤先發聲,略帶感嘆:「古往今來,至尊瞳的現身,算上這一次,應該是第六次了。」
「六次?」聞言,葉凡挑了挑眉,「我聽聞的,只有兩次。」
「你生活在近代,人族歷史許多都已不清楚,古早之事自然不知。」白澤回答,「至尊瞳五任主人,第一位為人族開疆第一王,第二位第三位都已登臨造化超脫星界,第四位第五位雖未走至前幾位那麼長遠,也都是稱霸一個朝代百年的強者。」
「至尊瞳從現世以來便被稱為天選神眼,代表著神眼者是天道所選,是集大氣運大勢於一身的人,而事實也往往如此。」
「怪不得天這傢伙老是說自己是天選了。」葉凡微微頷首,而一旁,窮奇卻是突然哼了一聲。
「什麼狗屁天選,都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都騙信了。」
「哦?」見窮奇明顯對至尊瞳不屑一顧,葉凡看向了不遠處趴著的窮奇:「這麼說,你也有見解?」
「我曾經跟隨過有至尊瞳的強者,比見解,我可比有些白毛獨角獸清晰的多。」窮奇答。
「你這混蛋,你說誰白毛獨角獸。」白澤也是惱了:「你一個吃人吃獸沒有半分善念的惡獸,怎敢如此辱我瑞獸之名。」
「瑞獸?凡人給的稱謂天天掛在嘴邊,還覺得是個驕傲的事情了。」窮奇嗆聲:「白虎青龍尚且懼我,說你一個不入流的神獸兩句,你還不高興了。」
「要不是我現在才剛剛復生,我現在就一口給你……」
「誒,好了好了。」眼瞧著兩獸不對付,葉凡連忙中止,「窮奇,就事論事,你先說你對至尊瞳的看法。」
聽到葉凡阻止,罵罵咧咧的窮奇沒有再接著罵下去,白澤則是有些氣惱,索性沉寂了下去。
「我跟隨的那人應該是至尊瞳的第四任主人了。」一陣,窮奇開口,說到過往,難得的從它臉上露出一些平和:「那個時代,你們人族還不像現在是這樣一大塊,都是東一個小國西一個小國的。」
「那傢伙出生的國家就是這些小國中國力最強的一個,他是嫡長子,早早的就被立為繼承人。」
「聽起來是完美的搭配。」葉凡道。
「的確。」窮奇點了點頭:「他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擁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十六歲神眼覺醒,同時的,也覺醒了神恩級天賦。」
「神恩。」聽到這兩字,葉凡微微一愣,腦海里,那時在御獸天賦星空看見懸掛的那幾輪烈日閃現。
「放你們現在來說,神恩級,就是A級以上,可以稱為S級。」看葉凡驚訝,窮奇解釋了一句,接著道:「頂配的天賦,頂配的家族,頂配的國力,橫掃一切,同代無敵。」
「有他在,很快,他的國家一掃周邊十七國,成為了一個巨無霸國度,而他也早早封王,甚至很快就踏足半皇境,超脫只在眼前一寸。」
「這倒是當得起一句天選了。」葉凡點頭,評價了一句。
「狗屁天選。」窮奇卻是罵了一句,臉上的平和變幻:「他那麼年輕就到了那樣的境界,若是願意努力,超脫唾手可得,未來的成就,不一定就抵不上後世人王。」
「壞就壞在這天選二字,他太順利了,大家也都太把至尊瞳當一回事了,都告訴他他就是天選之人,是什麼上天選擇來治理人間的。」
「關鍵是這混帳,他就真信啊,半步皇者後不著急尋求超脫,整天就搞他那天選一套,一會兒天一會兒地一會兒治理人間一會兒管理地府,整天花天酒地,一點正事不干。」
「百年時間多快啊,不超脫就仍舊是凡人,仍舊會死,到最後了這傢伙還在想著自己是天選,就那樣老死在自己的王位上。」
說著,窮奇明顯是惱怒的,語氣情緒波動明顯。
「你說,這狗屁的天選不是騙人是什麼?」
而一旁,葉凡自然感受到了窮奇的心理波動,完整聽完了窮奇的話後,突然問道:「窮奇,你為什麼對你那一任主人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記得那麼清楚?」
「廢話,我剛剛繭化重生時便被他爹當成了禮物送給了剛出生的那個混蛋。」窮奇沒好氣的回答,說了一句,卻是突然沉默了下去。
言語的沉默自然是掩蓋不了內心的翻滾,葉凡很容易的獲知了窮奇的想法,此時,倒是有些能理解窮奇為何失態了。
一人一獸從誕生之日便相互陪伴,一路走來縱橫披靡,萬古功業建成,大志應在超脫之外,可走到這一步時其中一方意志卻消沉淪陷。
百年時光,看著昔日夥伴頹靡老死,並不是一件那麼能淡然的事情。
「這窮奇,想不到還有這麼一段過往。」微微唏噓,葉凡也沒有糾結在這故事之中,思索著至尊瞳的一些細節,一陣,再次猜想:「至尊瞳和其他神眼的區別,如果說不存在天選這個說法,那麼是不是有可能,至尊瞳不能隨意更換神眼者?」
「比如現在它綁定的是天,所以沒有天的特質,就沒辦法得到?」
思緒到了這裡,葉凡的目光轉動,看向了腳旁天的頭顱,腦海里,一個想法冒出。
「小獅,要不,你先把這頭給吃了然後再試試能不能融合神眼?」
「嗚?」
聽到葉凡的話,小獅震驚,看著天的頭顱,頭搖的如同撥浪鼓。
「誒,吃嘛,這個又沒什麼。」
「嗚嗚。」
「和你平時吃的靈果差不多的,一個味道,嘎嘣脆。」
「……」
一陣,在小猴嚴詞拒絕了數回之後,葉凡無奈,索性一掌拍碎了頭顱,緊接著運轉元素力,直接將其中的精華給抽取凝聚了起來。
小獅仍舊是有些拒絕的,不過猶豫一陣,還是接受了,很快,伴隨著它吸收完成,葉凡也再一次拿起了那對至尊瞳遞給了小獅。
瞳入腹中,這一次,小獅沒有出現排異的反應,身體佝僂,似乎在承受著劇烈的衝擊。
「應該可以。」看小獅模樣,葉凡心跳一下子加快了,等待一陣後,站起身來,準備幫小獅緩解一些痛苦。
手還沒有放上,突然,小獅的身體陡然繃直,緊接著的,龐大的力場領域以它為中心顯現,瞬間籠罩了周圍的大片空間。
御獸空間裡,老赤帶頭警覺,而剛剛沉默的窮奇猛然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只有葉凡淡然,此刻,他迎著領域的強勁壓力,看向小猴,當看到那熟悉的重瞳時,臉上,笑容慢慢浮現。
「至尊瞳,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