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天賜抱著孩子打開家門,賀子秋伸手就將孩子接過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下這麼大雨,你帶孩子去哪兒了?」
莊天賜被問的莫名其妙,此時他還耐著性子:「不是說好了我跟孩子去接你嗎?」
賀子秋有些心虛道:「同事的順風車我就回來了。」
這時她懷裡的莊承佑突然扯著嗓子大哭起來,莊天賜想說的話都因兒子而中斷,對賀子秋說,「你看好不容易才哄睡著的,你一抱就把他弄醒了。」
這話本沒有特指什麼,但賀子秋敏感再加上今天出師不利,便對莊天賜發起火來,「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孩子弄醒的?還有你剛才不是開車嗎,怎麼把孩子哄睡的,你帶他去了哪裡,你說啊!」
「你別無理取鬧了好嗎?」莊天賜很頭痛,換了妥協一邊脫外套一邊往裡走。
賀子秋卻揪著不放,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朝莊天賜大喊大叫:「你是不是帶著孩子去找那個叫朝盛歌的女人了?」
莊天賜停下腳步,也就這一下的功夫,賀子秋怒火中燒,追到莊天賜面前質問:「我說對了是不是?你帶著我們的孩子去找她,你把我當什麼?」
莊天賜解釋道:「你誤會了,是因為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沒人,而天賜從床上掉下來哭鬧不止,我怎麼哄都哄不好,沒辦法才去找的她。如果你在的話我們今天根本就不用出去!」
說著說著莊天賜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怪我,我這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想多賺一點錢,給承佑更好的生活,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去找別的女人,還有臉跟我發火!」
|「你說什麼?」莊天賜怒了。
他指著外面被雨水沖刷的窗戶,「我在醫院值班的時候,你答應我的是你在家照顧承佑,可我回來後你人呢,你就把承佑一個人丟在家裡,阿姨也下班了,這就是你想對他好?」
「我,我那時臨時有事。」賀子秋心虛,「況且阿姨到了時間也要下班的,但她在下班之前明明告訴我承佑已經睡著了.....莊天賜你少拿孩子當藉口,我問你,你為什麼對那個朝盛歌那麼上心,甚至不惜帶著我們的孩子!」
「你不要把無關的人扯進來。」這時候莊天賜依舊耐著性子勸她,畢竟是從校服到婚紗,兩人的感情深厚,莊天賜並不希望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讓他們到最後都後悔。
「無關嗎?」賀子秋冷笑,「你把我們曾經住的房子給她住,照顧她的生活還把我們的孩子帶去給她哄,這叫無關?莊天賜我看你就是心在她哪裡,你跟我過不下去了是不是,你想跟我離婚是不是?」
「我們之間的矛盾存在已久,可我才認識她幾天?」莊天賜忍無可忍的拔高了聲音,「你用盡全力愛你的事業,愛到可以沒有我。後來你想挽回,收養了承佑,我也把他當做是新的開始,我以為我們可以繼續走下去的,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了,子秋。我們都冷靜冷靜吧。今晚我去醫院住。」
說罷,莊天賜又拿起剛脫掉的外套離開了家。
「你回來!」賀子秋抱著孩子喊道。
莊承佑被她這一嗓子嚇住,大哭起來。
「你別哭了!」賀子秋抱著孩子煩躁道。
朝盛歌今天要來醫院複查,給她複查的醫生就是莊天賜的師兄。
做完檢查之後,師兄告訴朝盛歌:「你的眼睛已經沒事了。我送你吧。」
「好啊,謝謝。」朝盛歌禮貌應對著。
「對了你要跟天賜去打個招呼嗎,他在辦公室。」師兄無意間說道。
「他今天上班?」朝盛歌問。
「是啊。」
師兄的話說到這裡,朝盛歌不好拒絕便開口:「那我去看看吧,正好有東西要給他。」
走到莊天賜辦公室前,朝盛歌敲門。
「進。」
朝盛歌推門進去,莊天賜抬頭,詫異道:「是你?」
「我來醫院做複查正好你師兄告訴我你在辦公室,我就過來打聲招呼,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莊天賜疑惑。
朝盛歌拿出包里的奶瓶,「昨天晚上你走的急,忘帶了。」
「哦,謝謝。」莊天賜失笑。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朝盛歌站起身準備走人,突然被莊天賜叫住。
「你忙嗎?」他問。
「嗯?」朝盛歌不解。
「你不忙的話,可以陪我去商場挑兩套小孩子穿的衣服嗎?」莊天賜難為情道。
朝盛歌雖然不解,但莊天賜幫過自己,她沒拒絕便道:「嗯。」
到了商場嬰幼兒專區,朝盛歌仔細挑了幾套孩子穿的衣服,從材質到尺碼事無巨細,莊天賜就在旁邊認真學著,心想這回記住下車就不用麻煩人家了。
莊天賜提著大包小包從商場裡出來對朝盛歌說:「今天謝謝你啊,要不去我那裡坐坐?正好可以幫承佑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朝盛歌本想拒絕,但想到承佑她便答應了下來。
來到市中心公寓,莊天賜打開門,保姆抱著孩子出來,看到先生領著一個漂亮的亞洲女人回來詫異道:「這位是?」
莊天賜:「我的一個朋友朝盛歌,你叫她朝小姐就可以了。」
「朝小姐。」
朝盛歌朝保姆點了點頭。
懷裡的承佑看到朝盛歌時竟然主動要抱,似是天意,朝盛歌笑著走過去將他從保姆懷中抱走。
保姆小聲道:「他們看起來好像更像母子。」
聞言,莊天賜笑容冷淡下來,他記得朝盛歌說過自己生過孩子的事情,但是那個孩子不知道怎麼了,承佑又是賀子秋抱養的,這兩個不會真的是母子吧?
但這種想法只在他腦海里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了。
莊天賜提著袋子走到他們跟前說道:「承佑,爸爸給你買了好多小衣服,我們去試試衣服吧。」
兩人正在房間裡給小傢伙換衣服,賀子秋也帶著給孩子買的新衣服回來了。
玄關處看到陌生女子的鞋,賀子秋臉立即冷了下來問保姆:「誰來了?」
保姆道:「先生帶了一個他認識的女朋友叫朝盛歌。」
「人呢?」賀子秋聽到朝盛歌的名字頓時升起一股危機感。
保姆:「臥室給承佑換衣服。」
賀子秋鞋都來不及換急忙跑進臥室,就看到朝盛歌正張羅著給她的兒子換衣服。
好像她才是她兒子的媽一樣,賀子秋怒火中燒,衝進去抓住朝盛歌的手腕怒問:「我才是莊天賜的妻子,承佑的母親你想幹什麼想趁虛而入嗎!」
朝盛歌不知所措:「你誤會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
莊天賜這時候站起來走到賀子秋面前解釋:「是我麻煩朝小姐幫承佑買衣服的,你先放開她。」
「我才是承佑的母親,你為什麼要叫別的女人幫我的兒子買衣服?」賀子秋反問。
「還不是因為你忙沒時間嗎?孩子的衣服都笑了,我聯繫不上你就只能拜託朝小姐了,你鬧夠了沒有!」
莊天賜怒目圓凳
朝盛歌不想兩人起衝突便主動開口:「既然承佑媽媽回來了,那我先走了。」
他不想捲入這場戰爭,但有人不讓她如意。
賀子秋喊道:「你站住!」
賀子秋走到朝盛歌面前,語氣不善道:「朝盛歌是吧,我跟莊天賜已經結婚,他是有婦之夫,我希望你不要勾引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這話說的重,朝盛歌也變了臉色,不客氣道:「莊夫人放心,我跟你先生只是萍水相逢,他救我一命,我報他一恩,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搶走他,因為我也有我愛的人,你男人比不上他!」
賀子秋一時間被嗆得啞口無言,連帶莊天賜也沒了面子。
「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莊天賜一路追朝盛歌到樓下,抓住她的手腕跟她道歉:「對不起,是只求說話過激了些,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莊先生,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也給我地方住,但我覺得為了不引起你妻子的懷疑和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之後還是少聯繫,我也會儘量想辦法回國,把房子還給你的。」
說罷,朝盛歌甩開他的手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莊天賜叉腰無奈。
另朝盛歌沒想到的是自從那天起,賀子秋你竟然在私下裡調查過她,得知她的身份和遭遇時,進第一時間找到莊天賜提醒他要遠離朝盛歌。
「她的身世這麼複雜而且她是被人設計陷害賣到美國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讓她活著,你現在幫她,要是被想殺她的那些人知道了,保不齊連命都沒有了。」
「天賜,你又不欠她的沒必要把命都搭上,何況你還有我跟承佑,你不能連我們都不考慮啊!」
莊天賜:「你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取了她的性命嗎?」
「可那些人我們也惹不起啊,我勸你別管她了。」賀子秋道。
不是她見死不救,是那些人他根本就惹不起,她好不容易在美國站穩了腳跟不能因為朝盛歌就毀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我既然救了她就不可能再讓她羊入虎口。」莊天賜摁住賀子秋的肩膀,「你不知道那天她跑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我不能看著她再落入那群要她性命的人手裡,子秋,我想辦法聯繫她在國內的親人,安全把她送回國就不管了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