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思明顯感覺到,那聲夫君之後,褚時鈺就像渾身的骨頭都被突然抽走了…
身上的重量增加了許多,雙臂像蛇一樣緊緊纏抱著她,簡直像是喝了迷魂湯似的,恍惚得不會言語了…
但她也未阻止,反而放軟了身體,胳膊環在他勁窄的腰,小手輕柔的在他堅實的背部游曳。
滿腔的情慾占領了高地,褚時鈺情不自禁的就抱著人往床榻上轉移…
「轟…」
一聲雷鳴在外頭響起,不算很重,但驚醒了褚時鈺不多的理智。
忽然就反應過來!她還是要坐實走婚嗎?
褚時鈺連忙稍稍空出點間隙,羞憤的看著她,委屈控訴:「你怎麼能這樣?」
柳如思眨了眨眼,佯裝無辜道:「怎麼了?不是想我叫夫君?」
「想!」
褚時鈺毫不猶豫的肯定,接著又欲哭無淚,這完全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他想要的就是與她朝朝暮暮,又怎麼受得住她的撩撥!
「我想要,但是先別這樣…我不要走婚!」褚時鈺可憐兮兮的求情道。
「有何不一樣呢,走婚也不是就不能考慮成親了呀,能立刻滿足你想要的…不好嗎?」
雙臂攀上他的脖頸,柳如思依在他身上,以柔軟的接觸,腐蝕他的意志…
情不自禁的又恍惚起來,褚時鈺的理智在抵死掙扎,他大約知道,要是他把持不住有了夫妻之實,柳如思就會從此避而不談成親,直到他適應了走婚的事實!
可他甚至做不出像樣的抵抗,要拒絕她的誘惑…太難了!還不如要他的命呢!
盤扣被靈巧指尖打開。
窗外風雨綿綿,如泣如訴。
屋內景色怡人,如夢似幻…
那曾經偶然得以一瞥,感觸幾乎模糊的世間奇景,在眼前一覽無餘!
所有的熱血幾乎都上下涌去!
慾火焚身!
褚時鈺什麼都想不到了!
連鼻腔的熱流都未注意到…
「你!你流鼻血了!」
柳如思頓時從刻意營造的旖旎中脫離!趕忙一手掩住衣襟,一手去捏他的鼻子!
「別仰頭!用力捏住就行!」
「不要憋著啊…用嘴呼吸!」
柳如思一時啼笑皆非,又尷尬得不行…做夢也沒想到,褚時鈺居然這麼…嗯,純情…搞得好像她是什麼引誘人墮落的妖女一樣…
褚時鈺捏著鼻子,好一會兒才從震撼的衝擊中緩過來…找回那點弱小的抵抗…
瑞鳳眼發紅而泛著水光,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控訴:「我不要走婚…你別這樣勾我,我受不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受不了了…」
柳如思連忙哄著,心頭吐槽,這都能流鼻血,別說走婚了,成親也怕他流血身亡,自己當晚就再次成寡婦…
思維又回歸許多,褚時鈺也不禁羞恥不已,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被小小…巨大的誘惑就弄得鼻血直流!真是太不爭氣了!
不過轉頭他又執著要求道:「你發誓,以後都不考慮走婚了!沒成親別再…輕點撩撥我…夫妻之事得等到成親以後!」
還好這回突然流鼻血了,不然他真的要束手就擒了!若是下次她再這樣…他肯定要淪陷!
柳如思微頓思考了一下,隨後哄道:「反正你不是要去西北了嗎?回來以後再商量吧。」
一聽就知道她還沒打消念頭,褚時鈺急聲道:「不行!你現在就得給句準話,你不放棄走婚,我就不去西北!」
柳如思眉頭皺起問:「你不是都得到皇上委任了嗎?」
褚時鈺無賴道:「大不了抗旨不遵!反正我不要走婚…」
「褚時鈺!」
柳如思怒斥一聲,將給他擦鼻血的手帕扔地上,冷冷看著他!
見她是真的煩了!褚時鈺頭皮一緊,頓時把無賴勁兒都收斂了!趕忙妥協道:「好好好,回來再說嘛…到時候走婚還是成親,再商量…」
不發火就不能講道理!柳如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徑直伸手從他懷裡掏出一個新帕子…
見柳如思不生氣了,褚時鈺又開始造作,哼哼唧唧道:「說什麼我欺負你,明明是你欺負我!」
「你想要我掌兵,我就不去也得去。我不過讓你少醫幾個病患,你就想出這聞所未聞的事兒來…折磨我…橫豎都是我的不是!」
柳如思乍一聽,好像確實有點雙標…不過轉念一想,就沒好氣道:「你那是自私自利,只顧私慾和小愛,不務正業!我是規勸你走回正道!也讓你別阻礙我奮發進取!」
「我不過是順從內心,想我所想,愛我所愛,怎麼就不是正道了?」
褚時鈺不由得想起夜裡與父皇、皇姑姑的對話,又是異曲同工,好像每個人都在勸他克制個人的所願,靠近所謂的正道…
「若是人人都自私的只顧自己的私慾,那社會豈不是亂套了?」柳如思正色教育道。
「好~你是大公無私的君子,我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褚時鈺憤憤譏諷道。
翻了個白眼,柳如思懶得跟他理論!
見他鼻血止住了,柳如思看了下幾張紅帕子,和他點點血跡的衣服滿是無奈,乍一看,好像褚時鈺被揍了頓似的…
在屋裡呆了多時,也該出去了,正要往外走。
褚時鈺突然又雙叒拉住她,神秘兮兮的附到她耳邊問:「如果讓你當皇帝,你覺得怎麼樣?」
大腦一時宕機!柳如思愣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這句話!
「哈?」
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悄聲問:「你在說什麼鬼話?」
「若是你想當,有我幫你並非不可能,到時我輔佐你,不就為己的同時也為公了?」
褚時鈺認真道:「而且我覺得你挺合適的,我有時候覺得,你比我更像父皇。」
「怎麼像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柳如思完全想不到有任何聯繫之處!
「你一旦認定了某樣事是正確的,所有的感情和關係都不會妨礙你的決定,清醒得異常。」褚時鈺悄聲道。
柳如思微頓,隨後無語道:「僅憑這個?我什麼都政務都不懂,給我一個小城可能都治理不好,你突然問什麼當皇帝…」
「會治城的是官員,能打仗的是將軍,不懂的事務可以學,皇帝要會的是揣摩人心,用好官員和將軍,以及運用權勢…」
褚時鈺分析道:「你對人心的洞察,比我還要敏銳,為了達成目的,短短時日,太傅、皇姑姑甚至父皇都能成為你的籌碼,若是坐上那個位置,可能比我還出色!這難道不是利國利民的選擇?」
還真勸上了?柳如思無奈道:「我真不是這塊料,也沒有這個志向,你能別想一出是一出嗎?」
「哦……」
褚時鈺幽幽道:「原來勸你違背意願,捨己為公,你也不願意啊…」
柳如思目瞪口呆,這是什麼腦迴路才能得出的邏輯?
「趕緊出去吧!餓死了!」
柳如思徑直打斷他的胡扯,拉著他往屋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