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若他是小畜生,父親是什麼?

  「你光說我,怎麼就不說這不說是你自己了?我看你才像是祖傳的戀愛腦,被謝三那一張臉迷得都找不著北了。」

  雖然程讓不懂得『戀愛腦』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連蒙帶猜的,大約也能品出是那麼一個意思。

  「誰說的?」程嬌可不承認自己是個戀愛腦,她雖然看臉,也似乎在談戀愛,但她是個帶腦子的人啊。

  「難道你沒有被他迷得找不著北?」

  「當然...當然沒有了!」程嬌拒絕承認自己有被謝琅的那張臉迷惑到。

  「程小讓,你皮癢了是不是?你不久前你才從我這裡得了好處吧,那毛筆和硯台用的可是還好?這麼快就敢說我不是了?」

  聽到這裡,程讓立刻投降:「我錯了我錯了。」

  程嬌哼哼兩聲,對他的識相表示滿意:「這還差不多,程小讓啊程小讓,拿人手軟,這個道理啊,你可要記清楚了。」

  要是他還敢說,她就立刻教他怎麼做弟弟!

  臨安侯府的正院裡,蕭氏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面上的喜意卻怎麼都掩不住。

  楊小娘就像是梗在她心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刺疼,如今終於將這根刺拔了,她自然是渾身舒爽。

  「恭喜夫人。」邊上伺候的侍女齊齊向她道喜。

  「確實是喜事一樁。」蕭氏的手指放在茶盞上,眼稍都是喜意,嘴角微翹,「從今之後,咱們府上便沒有什麼楊小娘了。」

  蕭氏也沒想到楊小娘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將和別人生的野種栽贓在臨安侯的頭上,現在好了,真的是永遠不能翻身了。

  這世間上的男人啊,最恨的就是女人的背叛,就算是之前再怎麼喜愛,到了現在,那也是恨之入骨。

  蕭氏想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走,咱們去看看楊小娘去。」

  說去就去,蕭氏風風火火地帶著一群侍女僕婦去了關押楊小娘的小院子裡,但卻被門口的人攔了住,不讓她進去。

  蕭氏正要發作,那守門的婦人便道:「夫人請息怒,這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交代了,這三日便讓楊小娘在院子裡好生想一想做什麼選擇,府中上下,誰人也不准進去看望。」

  蕭氏臉色微變:「本夫人也不能嗎?」

  難不成母親還想護著這賤人?

  那婦人搖首:「老夫人交代了,包括夫人、侯爺還有二郎君,都不准許去看望。」

  程老夫人其實也是怕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事情,乾脆直接不讓人去看望,省得蕭氏和臨安侯過來折磨楊小娘,到時候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

  「夫人恕罪,老夫人的吩咐我等自然不敢違背,您若是想見楊小娘,需得得了老夫人的同意才行。」

  蕭氏氣得不行,又不敢去觸程老夫人的霉頭,只好忍下來,甩袖離開。

  再另一邊,臨安侯提著鞭子將程諒打了一頓。

  一鞭又一鞭,仿佛要將自己心頭的怒意都發泄出來一樣,一鞭又一鞭,打得程諒身上的衣袍都裂了,有鮮血染了上去。

  程謙匆匆趕來之時,便見程諒跪在空地上,臨安侯手裡拿著鞭子,一鞭一鞭地往程諒身上抽,任憑程諒苦求,他也沒有絲毫的動容。

  「你這小畜生!好生沒有人性的小畜生!方才你小娘出了事,你竟然一聲都不為她說話,可見就是個沒有人性的小畜生!」

  「你小娘就是個騙子,是個蕩婦淫婦,你忘恩負義,寡情寡義!」

  「小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

  罵了這麼多,其實誰人都清楚這不過是臨安侯想打人的藉口罷了,就算是程諒今日站出來為楊小娘說話,臨安侯生起氣來,也免不了這一頓打。

  程諒心中痛苦不已,他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僅僅是一天的時間裡,仿佛天昏地轉,他從天上摔了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昔日偏疼他的父親,甚至還謀划過將世子之位搶來給他的父親變得如同惡鬼一般,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打死算了。

  一切都變了!

  他已經不再是父親最疼愛的兒子,而是父親人生之中的污點,是恥辱,每每看到他,父親就會想起小娘對他的欺騙,也就會想起給別人養孩子,對一個野種掏心掏肺的恥辱。

  縱然他還是程家的二郎君,但是程家卻早已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程諒心中惶恐不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程謙快步上前去將臨安侯手裡的鞭子搶了過來,壓著一股氣道:「父親這是幹什麼?」

  「我幹什麼?這小畜生不是個東西,我好生教訓教訓他不成嗎?」臨安侯面容猙獰,呼吸粗重,仿佛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程諒見到程謙搶走了鞭子,鬆了一口氣,也顧不上求情,跌跌撞撞往外跑去,不一會兒就沒影了。

  「父親。」程謙握著鞭子,語氣微冷,「楊小娘犯了錯,可二弟是無辜的,他到底是你的親兒子,這般打法,是要人命的。」

  「無辜?他怎麼無辜了?」臨安侯氣得額上的青筋突突跳,「他就是一個小畜生,寡情寡義的東西!」

  「這個小畜生!」

  程謙見臨安侯對程諒恨得咬牙切齒,一時半會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麼多年以來,在幾個兒子之中,臨安侯自然是最偏愛程諒的,甚至三番兩次地想將世子之位給他,可大概是他這個嫡長子太過出色,臨安侯最終無可奈何罷了。

  然而便是如此,臨安侯私底下也給程諒準備了私產,生怕將來分家了,程諒這個庶子分不到什麼東西。

  不過是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好兒子就變成了小畜生。

  「二弟是父親的親子。」程謙語氣平靜,「若他是小畜生,父親是什麼?」

  程謙此話一出,臨安侯到了嘴邊的罵聲都噎住了,他惱怒地看向程謙:「大郎,你是這樣和你父親說話的嗎?」

  「父親息怒。」程謙臉色不變,也絲毫不懼,「兒子自是覺得父親心中有恨,不如去對付楊家去,楊家與楊小娘才是一切根源禍首。」

  「至於二弟,父親不想看到他,便不見就好了,到底是父親的親兒子,將人打成這樣委實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