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氣氛使然,溫顏自個兒也搞不清楚她是受了哪門子的蠱惑。
親上去。
還要求他……張嘴。
耳根的燙意蔓延到臉頰,她有些慶幸深沉的夜色遮住了所有的羞恥情緒。
大話都撂下了,勢必不能退縮的。
這人平時都已經各種捉弄調侃別人,放了話又逃避,怕不是要被嘲笑到天涯海角去。
溫顏閉了眼,顫聲命令他後,紅唇還貼著他薄涼的唇。
下一步該怎麼弄?
她有點犯了愁。
上次在電梯那個吻,全程都是暈眩的狀態,加上震驚,被他帶著,她哪裡會什麼法式親吻。
溫顏懊惱地只想狠狠抽打自己抽了筋的大腦。
空氣里沉默而僵硬,透著無名的尷尬。
溫顏腳尖都點的發酸了,泛慫地想要放棄。
剛想離開。
被他反手扣著細腰,壓向他懷裡。
溫顏愕然睜眼,少年黑漆漆的眼近在咫尺,淺淺的霧氣里籠了抹情/欲,薄涼的唇貼著她的,少年在她唇上輕笑,「溫女王,我張嘴了。」
「你想怎麼蹂/躪我?」
話落,他還真的像個天真無邪的乖寶寶,薄唇輕啟,等著她去攻城略地。
微啞的嗓音含了些許若有似無的調侃。
說話間,似乎還能感覺到他的舌尖不經意地舔了下她的唇縫。
一瞬間的事兒,甚至來不及回味。
溫顏的腦子「轟」的炸開了花,怔怔地盯著他。
少年漂亮的皮相,烏黑深邃的眼,眉目淺笑時眼角淡淡的淚痣。
妖精一樣。
哪哪兒都勾人的很。
很久以前就知道這人招女孩子待見不是沒有原因的,可能心境不同,這會兒瞧上去她覺得自己再多看幾眼,還真有點把持不住。
太太太丟臉了!!
溫顏的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手指無處安放,被他那麼一碰,雙腿都軟得發麻差點站不住,末了只好緊緊攥著他的短T。
「溫女王你慫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調輕佻地在她唇上請問,「膽小——」
溫顏心一橫,紅著臉閉了眼張口咬在他唇上,「閉嘴。」
「咦?那我到底是張嘴還是閉嘴?」
溫顏:「……」
心好累,突然不想親了。
想取笑就取笑吧。
溫顏打定了主意要撤退,陸染白一手扣著她腰間,一手按在她腦後,用力按向自己,似笑非笑地調戲她,「叫一聲哥哥,哥哥教你怎麼親,嗯?」
溫顏咬牙支吾著,「那你還是……唔……」
少年突然重重吻下去。
舌尖探入時,跟她的緊緊糾纏在一起,溫顏手指死死地攥著他的衣服,揪不住就又換了地方,像是盲人摸象一樣摸到他的手臂,指尖陷入他的肌膚。
他親得重,像是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溫顏這會兒就像是被拋出水面的魚,呼吸被奪走,只能被迫承受換氣間偶爾泄露的稀薄空氣。
她也記不得親了多久。
直到嘴唇微微發疼,她才從被親得暈頭轉向里晃過神。
迷迷糊糊對上他的視線,只覺得他的眼睛暗夜似的深沉,隱隱含著幾分讀不懂的慾念,跟往常玩世不恭的少年完全不同。
溫顏想起溫時不止一次提過陸染白這人外表優雅,實則就是顆巨毒的危險品,在無形之間就引人犯罪。
別的她不懂,但領教了他往死里欺負的本能後,溫顏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不太能描述的東西。
就……
就以後會不會被他折騰死?
……
她的思維發散的太深,直到他的手指擱在她唇上,憐愛似地摩挲了下,低低啞啞地輕笑,「這就親紅了?」
溫顏從恍惚不安里陡然清醒。
「溫顏。」他移開手指,憐惜地親了親她被親得泛紅的唇瓣,黑漆漆的眼睛微微彎起,「招惹了我,就一輩子都是我的,知道麼?」
「敢逃走就——」
少年停頓下,薄唇湊近她耳邊,似真似假地吐出幾個字。
溫顏沒想到這人只有更騷氣沒有最騷氣,剛降下的溫度,被他這句話勾起,臉頰一瞬間爆紅。
她一腳踹過去,踢在他小腿,冷著臉懟他,「我覺得你可能會被我打死。」
陸染白沒躲,垂眸打量著小姑娘通紅的臉,想起自己腦子裡不合時宜的黃色廢料,他竟覺得死在……嗯那種地方,也還挺刺激。
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抬高。
陸染白垂眸輕笑,玩味十足,「被你……死,也行。」
溫顏:「……」
還能不能做個人了!!
生怕這人越說越離譜,溫顏手心抵在他胸口,直接推開他。
陸染白一手捂住心口,哀哀怨怨地指控她,「用完就扔,溫女神你真狠心。」
溫顏嘴角一抽,真的特別想要打死他。
「你能閉嘴麼?」
「那你堵住我的嘴?」
溫顏被噎的無話可說,對著這張臉,好像還真的挺難生氣。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陸染白掏出來看了眼,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稍縱即逝來不及捕捉。
溫顏疑惑地盯著他的手機,好奇出聲:「你不接?」
「騷擾電話。」
陸染白不動聲色地將手機重新揣兜里,張開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來,給男朋友一個道別的抱抱。」
無賴又騷氣,簡直有毒。
溫顏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又不想總是被他占口頭便宜,沒忍住,傲嬌地彎彎眼睛,「男朋友?誰啊?」
陸染白一怔,陡然輕笑出聲,「喂,你想對我始亂終棄?」
溫顏轉過身,面不改色地嘀咕:「我又沒承認。」
話音未落,就被他從身後圈住。
以前也被這麼抱過,心態不同後,此刻被他圈抱在懷裡,竟然讓她心裡泛起了絲絲甜意。
溫顏小小掙扎了下,沒動,任由他抱著。
她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習慣,緊張時,總是忍不住就捏手指,可能是心理作用,捏著手指似乎也就真的能稍稍緩解。
「不承認?」
陸染白扣緊她的細腰,下巴抵在她頭頂,「為什麼?是我親的不夠好?」
溫顏:「???」
他從身後繞過來,捉住她蔥白的手指,放在手心,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嗓音沙啞又曖昧,「行,那我以後多多努力。」
溫顏:「……」
……
溫顏在打死他還是不理他之間瘋狂跳躍,好在他兜里的手機又震了震,這回他連手機都懶得掏,鬆開她,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笑催促,「回吧,好好睡一覺,記得晚上夢見我一下。」
「你去哪兒?」
陸染白不想騙她,又不大想告訴她,只是懶懶回道:「我有事。」
不等她問,他不正經地添了句,「放心,我怕被你……死,沒膽量約小姑娘。」
溫顏眉頭突突直跳,一拳錘過去,「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咦?我哪裡不正經了?」
小姑娘錘在他心口,可能是怕他疼,力道很輕不痛不癢的,像小貓撓癢似的。
陸染白伸手握住,拉到他唇邊漫不經心地親了親她手背的小梨渦,抬眸看向她,笑得玩味,「你怎麼總勾我?不想讓我去?那你討好我一下?」
「?」
「比如讓我陷入個溫柔鄉什麼的。」
溫顏抽回手指,冷著臉懟他,「你這人真是——」
陸染白突然湊過來,準確無誤地親在她唇上,很輕的吻,溫顏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跳都快炸裂。
「別勾我了行麼?」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描繪,少年嗓音啞得沒邊,「成年前我得忍著,真挺難受的。」
溫顏沒聽明白,不明所以地問他,「忍什麼?」
陸染白的視線從她寬大的病號服一掃而過,小姑娘發育的好,每個地方都恰到好處,抱過她幾次,手掌扣著她不堪一握的細腰時,不免就要心猿意馬。
這個年紀血氣方剛,平時一起玩的幾個男生在一塊討論,他雖然沒什麼興致,也不大愛聽,這種事情無師自通。
以前沒遇到可心的,也就不可能有什麼想法。
現下有了,抱一次,親一次,骨子裡那點本能的占有欲和毀滅欲就噴薄而出。
想要渴求的更多。
瞧溫顏懵懂的模樣,唇色被他親得瀲灩,陸染白眼底沉了幾分,覺得自己有點瘋了。
他沒搭腔,指尖按在她唇上,順著她的唇下滑,最後落在小姑娘纖細美麗的鎖骨處,輕輕描繪。
少年的嗓音有些啞,「別問,問了我就想要更多。」
「你現在又給不了我。」
溫顏只是隨口一問,原本不太明白,這會兒瞧他一副凝重的樣子,烏黑深邃的眸子沉得可怕。
她剎那間懂了。
指尖在這刻全酥了。
她忙不迭後退幾步,紅著臉吐槽他,「不要臉。」
陸染白鬆開她,忍不住悶悶笑出聲。
溫顏羞恥得一比,沒心思再跟他打嘴炮,剛才那兩通電話,又有點在意,她趕忙轉移了話題,「關於今天那個事兒,你不要自作主張。」
陸染白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無端性感,「嗯?」
溫顏跟他相處了這麼久,多少了解一點他的性子,說了要給她出氣,怕是已經掌握了些許頭緒。
她真怕這人找著了惡搞她的那個人,直接送人下地獄。
陸染白危險的程度,可能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溫顏正色警告他,「那個惡作劇的男生……」
陸染白眸色一沉,聲音都跟著冷了幾分,「惡作劇?」
溫顏捉住他的手腕,低頭玩著他腕間纏繞的領帶,半晌才輕聲道:「我喜歡自己報仇。你別搶我的樂趣。」
怕他根本不理會,溫顏抬眸直視著他,略微思索幾秒,暫時放下羞恥心,明媚的眼睛彎了抹弧度,她勾著他的小指,學著電視裡的軟妹跟他撒嬌,「行不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