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都是老狐狸
「哦？」方牧來了興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身份和那場動亂之後有關？」
他尋思著，動亂之後不就是那些老弱病殘進入幻境之外的時候嗎？
「沒錯。」白起點頭道:「兩方損失慘重，如果繼續下去無非是兩方具亡的結果，因為當時劣勢方的聖人打算自我殉道，讓天地出現殘缺。」
「所以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罷手了。」
方牧盯著白起，道:「你又為什麼會被制住？」
既然都罷手了，為什麼白起還會在這裡，被束縛在裡面。
白起苦笑道:「所謂的罷手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開闢出另一處戰場，就是這裡了。」
方牧環視了一圈，若有所思。
如果按照白起的說法，這裡是另一處戰場，那麼這是個可以復活的戰場，連聖人都可以復活。
等等，連聖人都參與其中了？
方牧不由得有些驚訝，之前白起說過，有很多人突然倒戈，沒想到連聖人也在裡面。
白起繼續道:「這處戰場是最後的戰場，由雙方聖人攜手，共同重構天地規則，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重活。」
「本來是想要兩方相安無事，可是兩方的矛盾早已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大家都殺紅了眼，摩擦漸漸出現。」
方牧皺眉道:「連聖人也無法阻止？」
都已經約定相安無事了，可是兩方仍然互相拼鬥，這是不是不把聖人放在眼裡？
白起搖頭道:「聖人也是人，他們終究占了個人字，被人落了麵皮，又怎麼會罷休，再加上互相之間的恩怨太重了，也是為了發泄。」
方牧琢磨了下，覺得這也有道理。
白起嘆氣道:「我也是兩方爭鬥下的問題，昭王知道可以復活，於是將我鎖在這裡，無人知曉。」
方牧嗯了一聲，這麼聯繫一下，白起在這裡是因為昭王不想讓他復活，所以用這種封禁的方法。
那麼問題來了? 他方牧又是什麼身份呢？
方牧道:「那麼我又是什麼情況? 你為什麼會這麼怕我，對我動手都不敢？」
這才是方牧的主要目的? 關於他的身份? 他想了太多了，現在急需知道一些秘密。
白起目光漸漸凝實? 緩緩道:「我只能說，你是兩方的重要人物? 也是其中一方想要殺掉的對象? 當然要想殺你，一般人做不到，至少得要那種頂級的實力才行。」
「為什麼？」方牧皺眉道:「是因為你說的那個因果？」
聯想到白起說的話，方牧想到了幻境之外伸出的金翅大鵬。
當時金翅大鵬就是想殺了他? 可是另外出現了一個神秘的人物? 直接把金翅大鵬拖走了。
是不是意味著，別人沒有資格殺他，金翅大鵬有資格殺他，不過……
方牧嘿嘿一笑，金翅大鵬似乎並不知道金手指的事? 不然又怎麼會直接對他出手？
看來這裡面的人，哪怕是這種頂尖戰力? 也有不知道自己的事。
白起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似乎在捋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良久之後才道:「不敢殺你確實是因為因果?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種死不了得恐怖。」
「哦？」
「除了那些能夠承受這種恐怖的人之外? 沒有人敢動手。」白起聳了聳肩，道:「所以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去承受那種痛苦。」
方牧摸了摸下巴，仔細沉思。
白起那邊也沒有再說，而是等待著方牧想完事情。
方牧從沉思中緩過勁來，抬頭道:「說完了嗎，還有能說的沒有？」
白起搖頭道:「沒有了，再有就不能說了，說下去和攻擊你的下場差不多！」
方牧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白起試探著道:「沒我事了，那我就走了啊？」
他沒辦法啊，真的很委屈，打又不敢打，跑又跑不掉，這種感覺就很憋屈。
方牧沒有說話，仍然在皺眉沉思。
白起又問了一句:「小兄弟，你在想什麼，沒事我就先走了，我還有點忙……」
方牧從沉思中跳出來，笑道:「沒什麼，就是在考慮殺不殺你的問題，現在想好了，還是殺掉吧。」
白起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指著方牧，聲音詫異的道:「你你你，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方牧攤手道:「不是，大家都是老江湖了，你怎麼還信這一套，再說我也沒食言啊。」
「怎麼沒有！」白起怒道:「你說過，我只要說出來，你就放了我，現在又出爾反爾，簡直是言而無信之人！你不講武德！」
方牧笑道:「這沒辦法，我開始說的是考慮考慮，你看我這不考慮完了嘛，我決定不放你了。」
白起:「……」
是不是自己被封印的時間久了，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牧走了過來，緩緩道:「唉，雪姐啊對不住了，這確實是沒辦法的事……」
說到這裡，方牧手上的血煞槍，毫不猶豫的朝白起胸口捅去。
他並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清楚。
現在雪無痕被附身，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總不可能讓白起就這麼走了，至於雪無痕的命，方牧只能說聲對不住。
不殺，雪無痕也不會再出現，殺了之後，還能帶上一個白起，這樣才不會讓雪無痕白死。
至於打之前優柔寡斷，甚至露出極度糾結的狗血劇情，方牧並不會出現。
血煞槍越來越快，眼看著就要靠近雪無痕的胸口。
白起臉上露出糾結和複雜的表情，似乎在努力的做著選擇。
當然，方牧並不管這些，他現在殺心已決。
白起的糾結表情瞬間消失，在他即將被殺時……
「呼！」
劇烈的風聲響過，血煞槍停留在不足一毫米的地方。
方牧收回血煞槍，緩緩道:「嘖嘖嘖，還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機智的我瞬間收手了。」
白起:「……」
講真的，要不是這廝的身份，他真的想直接給他一拳頭，說好的殺了他呢，為什麼不動手，都已經準備好了啊！
「果然，你們這幫老狐狸，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好好好，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