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中毒小產

  在苗氏一見那流掉的胎兒就哽咽的哭聲中,盯著那胎兒不放的田院判神色略微變了變,似是發現了什麼。

  「不太對勁。」田院判有些肅然的看著托盤上那血肉模糊的胎兒。

  聽得田院判這般說,苗氏那哽咽的哭聲都為之一滯,她有些緊張的看向田院判。

  然而她見田院判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又沒再說旁的,倒也不似看出什麼的樣子,她便稍稍放下了心,哭聲更為淒淒:「我的兒……」

  一副險些要哭的暈厥過去的模樣。

  舒安楠一看就急了:「田院判,勞煩你給我夫人看看,她這沒事吧?」

  田院判便又去給苗氏診脈了,席天地卻不吃這一套,他冷哼一聲,從藥箱中在那翻翻撿撿的,似是在找著什麼。

  翻了一會兒,席天地似是終於從藥箱裡找出來什麼東西。

  是個小罐子。

  他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還好這玩意沒丟。」

  苗氏眼角瞥到這一幕,她眼皮重重的跳了起來,突然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正在給苗氏把脈的田院判皺了皺眉:「夫人這心跳的突然好快……」

  苗氏垂下淚眼,給自己找補:「……我每每一看到我流掉的孩子,我心裡就難受得緊……」

  舒安楠立即道:「你們看也看過了,趕緊端下去!」

  順國公府的丫鬟正要應聲,席天地冷不丁的出了聲:「別啊,這事還沒完呢。」

  又是他!

  舒安楠咬牙切齒的看向席天地。

  席天地卻是沒有看他一眼,正在擺弄從丫鬟那要的兩個茶碗。

  他從方才那翻出來的小罐子裡,各舀出了一小勺乳白色的膏體,放到兩個茶碗中。

  又問丫鬟要了水,倒入兩個茶碗中。

  那乳白色的膏體顯然是遇水即化的,席天地不過是輕輕晃動了幾圈茶碗,那乳白色的膏體已然全都融在了水裡,只剩下兩碗清澈的茶水。

  繼而,他又拿出一根銀針來。

  萬事俱備,席天地這才道:「眼下你們可都是看過的,這兩個茶碗裡放進去的東西,一模一樣。對吧?」

  平陽侯老夫人點了點頭:「我可以作證。」

  順國公老夫人也點了點頭:「老身也可以作證。」

  席天地挑了挑眉,用銀針戳了下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擠入其中一個茶碗之中。

  那鮮血落入茶碗中,在水面慢慢氤氳擴散開來。

  舒安楠不耐煩了:「你給我們看這個,有什麼意思?」

  不就是血落入水中嗎?

  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世面嗎?!

  席天地白了舒安楠一眼,沒搭理他,將那銀針簡單消毒過後,又問旁人:「你們誰再讓我扎一針?」

  阮明姿道:「便扎我的吧。」

  席天地也沒跟阮明姿客氣,他又在阮明姿的指肚上輕輕扎了一下,擠出一滴血來,滴入方才他已經擠入鮮血的碗裡。

  兩滴血依舊如同鮮血入水一般,在水面一絲絲氤氳,擴散。

  舒安楠不耐煩道:「怎麼著,你這是要當著我們的面跟阮明姿滴血認親嗎?」

  席天地這次終於屈尊紆貴的搭理舒安楠了——他皺著眉頭道:「不懂就不要說話,隨便開口污衊,不僅顯得你很無知,還很愚蠢。」

  「你!」舒安楠差點又要被席天地給搞的爆發。

  平陽侯老夫人淡淡的看了舒安楠一眼。

  舒安楠只能強行抑住了怒火,攥緊了拳頭。

  席天地罵完舒安楠之後,這才同諸人解釋道:「你們方才也都看見了,正常人的鮮血,落入這溶液之中,是跟鮮血溶於水,沒什麼區別的。」

  田院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隱隱有些激動:「難道這就是——」

  他似是又有些顧忌,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強行咽了下去,用一種十分敬仰的眼神,看向席天地。

  席天地也沒有理會田院判。

  他拿著銀針,走向那托盤之上,血肉模糊的胎兒。

  苗氏啞聲道:「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席天地頭也沒回:「給我閉嘴,老子這是在給你的孩子討回公道。」

  苗氏渾身一顫,臉色比之先前更是慘白了幾分,竟是說不出話來。

  席天地掀起蓋布的一角,先是用帕子,輕輕的將那胎兒身體表面的血跡擦乾淨,繼而用銀針,輕輕的刺入了那胎兒的身上。

  最後,一滴取自胎兒身上的血,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入了先前席天地準備的另外一個茶碗中。

  眾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都齊齊看向那個茶碗。

  那滴血,一開始像普通的血滴入水一般,慢慢的氤氳著,然而,似乎只是一會會兒的功夫,那滴血,卻慢慢的變了顏色。

  整杯水,都慢慢的變了顏色。

  只要看到這一幕的人,臉色俱都變了!

  ——那茶碗中清澈的水,在那一滴血的渲染之下,竟然,變成了極為幽深的藍色!

  茶碗中的藍水泛著詭異的幽光,靜靜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順國公老夫人失聲道:「這是?!」

  這種情況,未免也太詭異了些!

  席天地眼裡閃過一抹不齒,他道:「這已經足夠說明了,這個胎兒,並非因為撞擊而小產,而是因為,中毒。」

  舒安楠卻難以接受席天地的這個結論,他怒道:「說不得是沒出世的孩子,血液天生跟人不一樣呢?!你憑什麼得出這個結論?!還有,你剛才放到茶碗裡的東西,是什麼?說不得就是那東西搞的鬼!你個庸醫,我憑什麼相信你?!你這一定就是為了給阮明姿脫罪!打著大夫的幌子,招搖撞騙,為虎作倀,你這個——」

  田院判似是終於忍受不了了,他大聲道:「這位大夫,是同我同出一門的師叔,醫術極其高超,你放尊重點!」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席天地。

  席天地,年紀比田院判還要小一些,竟然是他的師叔?

  那他的醫術,定然是不會差了!

  席天地臉上並沒有半點驕矜之色,反而哼了哼,一臉的不耐。

  屋子裡先是靜了靜,繼而,苗氏反應極快的哭了起來:「是誰!?是誰給我下了毒?!」

  「毒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