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兇手是誰

  陳縣丞也從悲傷之中回過神來,看向柒寶:「是誰害了我家孫兒?」

  這個地窖如此隱蔽,別說是孩子,就是他們這些有點歲數的長輩都不曉得,昊兒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何況這菜園子離家門口,少說也有好幾百步距離。

  昊兒乖巧聽話,從不跑到外面玩兒,就是要出去,那也是要跟家裡人說一說,才會出去的,怎麼可能自己跑過來?

  陳捕頭目光落在那柴火垛,還有石板上面,這一看就是謀殺。

  他歷經刑事案件不少,自然清楚,孩子不能自己下去,還能將石板蓋好,再把柴火垛放好掩蓋。

  是誰?

  要跟這樣一個小孩子過不去呢?

  陳太太這會兒已經顧不得其他,她噗通跪在柒寶跟前:「小仙子,你可憐可憐我這老婆子,求你告訴我,是誰害了我家孫兒!」

  她先前說話很是不禮貌,這會兒卻是為了孫兒,哭得眼睛通紅,那錐心之痛,叫人看著就難受。

  柒寶後退一步:「這事不該問你嗎?你平常最喜歡跟誰提起你孫兒?」

  喜歡跟誰提起?

  那可就多了去了,她最是喜歡跟街坊鄰居還有親朋好友,誇耀小孫兒的聰慧。

  姚嬸兒扶著陳太太,不滿道:「你這小娃子胡說啥呢,誰家有個乖巧孫兒,當奶的不喜歡與人說道,這有啥好稀奇的?」

  這會兒,留在陳家的,都是至親好友。

  柒寶說話也就沒了避諱,她眼睛直勾勾看著姚嬸兒:「可是,你就沒這炫耀的資本啊!」

  姚嬸兒氣的心口疼:「你這孩子誰家的,咋說話的?這不是欠嗎?」

  柒寶卻是一本正經看她:「你孫兒淘氣愚鈍,且讀書為人處世學手藝,樣樣不如人。

  偏你還以三個孫子為傲,插手兒媳管教,把三個孫兒慣得好吃懶做!」

  陳縣丞臉色大變:「老五家的,是你害了我孫兒?」

  我一向喜歡昊兒那孩子,又跟二嫂關係極好,誰跟昊兒過不去,哪也不能是我呀!」

  陳太太捂著心口:「不能是老五家的,他爹,你讓人仔細查查,到底是誰害了我昊兒呀!」

  陳捕頭卻是曉得,柒寶不會亂說話。

  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單單拎著姚嬸兒出來說話。

  「姚嬸兒,這地窖靠你家菜園子邊上,就是你無意發現了地窖,才把昊兒給關下面的吧!」

  姚嬸兒指著陳捕頭破口大罵:「陳勝,你咋不說,是你娘看不慣二房屋裡出人才,心裡嫉妒害了人家娃呢!」

  陳捕頭娘叉腰罵道:「你放屁!你個滿嘴噴糞的,我這陣子都去娘家幫忙耕種,就老太爺過壽那日在家裡,還從早忙到晚。

  你倒是說說,我哪有時間去幹這事?」

  陳捕頭娘說起過壽那日的事。

  陳捕頭媳婦倒是突然想起一事來:「姚嬸兒,一開始你說要過來幫忙,可後來,一直不見你人影,都開席了你才匆匆過來。

  你倒是說說,你上那兒去了?」

  陳捕頭眼神凌厲盯著姚嬸兒:「姚嬸兒,你倒是說說,你去哪兒了?」

  姚嬸兒有些結巴道:「我....我那不是,看....看灶房裡....柴火不多,抱柴火去了嘛!」

  陳縣丞見柒寶不再說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姚嬸兒身上,心知這事十有八九沒跑了。

  可你要是嘴硬,那就只能上公堂了。

  你該清楚一個道理,上了公堂,一切都由不得你自己,就該我說了算!」

  他雖上頭還有縣令大人,可為了孫兒,相信吳縣令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陳太太見自家老頭子這麼說話,心知他做事不會沒把握,這事十有八九是姚嬸兒做的了。

  瞬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衝上去,抓住姚嬸兒頭髮,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巴子。

  「我哪裡對不住你了?都出三服,不算一家人了,我還拿你當親妯娌看待。

  更別說,昊兒娘還是你給介紹過來的,是你表侄女,這裡外都沾親,你咋下得去手的?」

  姚嬸兒費老大勁兒,將陳太太的手扯開,披頭散髮啐了一口:「我呸!你對我好?

  你對我算哪門子的好?

  見天顯擺你男人能幹、兒子爭氣、孫兒聰明!

  你是知曉咋戳人心窩子的,我哪地兒疼,你就往哪兒戳!」

  姚嬸兒說著也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著她這些年的委屈。

  「都是同一年成的婚,你頭胎就生了兒子。

  我呢?連著兩胎都是姑娘,第三胎才生了兒子!

  你男人在衙門做事,兒子在讀書。

  我男人在外頭風裡雨里跑生意,處處都得低人一頭,是!咱兩家沒得比!

  我看你不順眼,還得舔著臉捧你臭腳丫子討好人!

  一直到後來,你兒子成婚多年沒生,生的也是個姑娘,而我家一氣兒生了三孫子,我這心裡才舒坦了!」

  可誰曉得呀,孫子大了,三個加起來不頂人家一個娃。

  陳太太還時不時在她面前嘚瑟:「這孫兒也不一定要多,最最緊要的,是看娃爭不爭氣!

  你看,前些年我一直怕老大家生不出兒子。

  嘿,沒想到哇,這老天爺是曉得心疼人的,定是那天上菩薩見我心誠,才給了我這麼個聰明漂亮的大孫子!」

  再看看姚嬸兒那三個孫兒,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不說,讀了幾年書,念個文章還磕磕絆絆。

  見著人,該說的話不曉得說,自以為是說些讓人啼笑皆非的笑話,讓姚嬸兒那點所剩無幾的臉面,叫幾個孫兒給丟的一乾二淨。

  這兩相比較之下,心就堵得慌的很。

  尤其是老太爺過壽那日,才五歲的小娃,站在大門口,對著來往親戚,這個叫伯伯,那個叫表舅,那說話的套詞兒一套一套的,哪兒像是個五歲娃娃。

  樂的來往親戚都不由感慨:「看來,這陳家這一輩希望,就要應在這孩子身上了!」

  姚嬸兒經年累計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