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閻王更
眾人聽到解藥成了，全都歡喜不已。
白無憂立刻將解藥分發下去，其他人也有不少中了此毒的，在服用後，他們身上的青斑很快消失，吐血的症狀也減輕了，到後半夜，血紅的眼也消退不少。
只是身體依然很虛弱。
方文中期間醒了一次，青列甦醒是在第二天中午，兩人都已脫離危險，於是嚴康決定離開。
此處不安全，離懸崖激戰之地太近，難保聖殿不會殺個回馬槍。
一行人迅速撤離。
……
君九歧在客棧待了一夜，也沒見軒轅衍他們回來。再加上昨日出現的爆炸和異動，第二天，她就看到許多天曜軍出現，頒布了百姓撤離的公告。
上面寫著，羅剎大軍即將抵關，讓所有百姓前往城南避難洞避險。
一時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譁然。
「羅剎軍？難道是萬域國那個？」
「除了這群蠻子，還能有誰？近年來他們屢次騷擾邊境，如今看來是按捺不住了？」
「該死的蠻子，要打便打，老子怕他們？！」
「趁這次讓他們知道咱們天曜鐵師的厲害！」
……
不同於內陸百姓的惶惶不安，邊關民風彪悍，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在跟蠻子還有霧影國那群老鬼打交道，他們早就經驗豐富。
再加上，天曜軍頗得民心，百姓對其信賴有加，所以在命令下達當日，百姓們就自發有序的撤離。
沒有慌亂，也沒有宵小趁火打劫，甚至有些年輕氣盛的，跑到軍府門前，嚷嚷著要入軍。
軍民一心。
在天曜所屬的轄區中，再正常不過。
也正因民心所向，對於天曜軍所下達的每個命令都無比配合，所以在得知城中有奸小混入，竟自發組織出「民兵」巡邏，走街串巷，尋親探友，排查一切可疑之處。
還別說，真被他們排查出異常來。
誰家媳婦的娘家人忽然來串門；
哪家漢子忽然變了脾氣，行蹤古怪；
又或者，誰家藥鋪的學童忽然歸家，還帶回了幾個自稱「病人」的患者。
都是土生土長的鱗海關人，誰家突然冒出點什麼事來，沒有比街坊鄰居更清楚的。
於是，民兵真就通過這些蛛絲馬跡，找到了線索。
這些民兵很聰明，在發現不對勁後，第一時間沒有打草驚蛇，反而是稟明了軍府的人。
天曜軍很快趕到，鎖定了犯人，當晚就給拿下！
於是一整晚，城內都在四處拿人。
聖殿潛入進來的細作，一時間是損兵折將。
……
君九歧飛身落到一處院落，看到天曜軍在拿人。
很快，她發現了江然的身影。
君九歧快速從房頂躍下，朝江然走去，「江大哥。」
「阿九姑娘，你怎麼來這了？」
「怎麼回事？」君九歧望向被套頭鎖拿的一行人。
江然見狀，立刻拉著她去一邊，「是聖殿的探子，他們潛進來四處為禍，還在軍中下毒。現在有許多士兵已經毒發，就連軍醫都束手無策，只能從這群細作口中探查線索……」
江然並未隱瞞關中情況，不說恩人救了他們一行的性命，就說阿九姑娘能的實力，至少知道這些情況她也能有個準備。
君九歧聽聞軍中有人投毒，頓時眉頭一擰，「可查出是何毒？」
江然搖頭，「聽軍醫說，是一種混合毒素，十分棘手。雖然軍醫已竭力延長毒發時間，但依然沒有找到解決之法……」
再這麼下去，軍中定會有更士兵送命。
偏偏這時，萬域的羅剎軍即將抵關，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君九歧抓住江然的手，「帶我去看看。」
江然一怔，隨即眼睛一亮。
是了！
阿九姑娘精通醫術，將軍那麼嚴重的傷，阿九姑娘都給救回來了，說不定她真的有辦法！
「好，我帶你去！」
於是兩人急匆匆朝著軍中而去！
到了地方後，經過一系列嚴格排查，君九歧則被江然偽裝成他們中的醫官，得知是醫者，守軍在檢查完後立刻放行。
兩人來到安置中毒傷員的帳篷，一進來，君九歧就聞到濃郁的血腥氣。
現場慘烈。
到處都是神色嚴峻，形色匆忙的軍醫和藥童，他們忙著醫治，根本沒發現進來的兩人。
君九歧查探就近一中毒士兵的情況，先後檢查了他的舌苔，眼鼻，毒血，還有診了脈，又從旁邊藥童口中，得知了醫官們研究分析毒素的單子。
「如何？知道是什麼毒嗎？」江然詢問。
君九歧沒說話，又查探了其他三個中毒士兵的情況，隨即得出結論，「是聖殿的千機毒。」
「千機毒？」
江然並未聽說過此毒。
君九歧道，「聖殿中有一『毒長老』，專門研製各種千奇百怪的毒藥，此毒過去還有個別名，世稱『閻王更』。」
「閻王更？」
江然一聽這三個字，臉色頓時變了！
只要是天曜軍，就沒有不知道此毒的。
當年他記得，與黑巫國一戰時，他們損兵折將，就是因為此毒，折損了天曜近萬士兵！
可謂是最為慘烈的一場戰鬥！
後來此戰役，還被列為最典型的戰鬥案例，被拿出來充當教學。
可怎麼也沒想到，時隔百年，這毒竟再次現世？
「可此毒不是黑巫國研製出來的嗎？怎會跑到聖殿人手中？」
「因為那個『毒長老』，就是曾經的黑巫國護法。」
此事是機密，尋常人自然不知，但君九歧再清楚不過。
當年聖殿偷偷與黑巫國勾結，被她察覺，她召樓意東入宮，褫奪樓意東征南節度使的身份，連著將幾個涉事長老一併梟首示眾，自那後樓意東明顯收斂不少，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然而在君九歧死後，君靈雪上位，自然再沒人可束縛得了他。
蒼溟早就告訴過君九歧，樓意東與黑巫國暗中勾結，其中那個「毒長老」也早投靠了聖殿。
如今看到此毒，君九歧很容易就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江然在驚訝過後，疑惑也隨之而來。
為何阿九姑娘知道這麼多宮中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