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撿來個天才

  「七師姐,是不是該你去挑戰了。」

  「我才不去,就他們那幾個人,實力我都清楚,挑戰起來也沒意思。」

  師父林昕目光掃過來,盯著七師姐祁芸,她只好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對邊上的江一丁道:「倒霉東西,不是為了你能進山,我才不去挑戰他們。」

  江寧看過幾場,兩邊都點到為止,不會打到失控。

  太陽落山時,會武場亮如白晝,會武台周圍都放著月光石。

  現在開始各山都活動開,挑戰也多樣起來,普通弟子開始挑戰真傳弟子。

  織衣堂也放假了,前一陣度婷一直在趕工就為了這一個月做準備。

  有許多女弟子來挑戰商子晴,商子晴乾脆占了會武台,不下來,誰來都行。

  丁雅一步三搖地走了過來,直接坐到江寧身邊,這讓師父林昕眼皮一跳,她可知道丁雅這個小妖精,許多天才弟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小師弟,看我給我帶什麼來了。」

  丁雅拿出一個靈獸袋,從裡面放出一隻小老虎,小老虎呆萌、呆萌的,江寧一下就喜歡上了。

  「多謝師姐。」

  「還有呢,你看。」

  她拿出一團墨蛛絲,道:「沒染過色的,純絲。」

  江寧沒見過墨蛛絲,拿過來,摸上去有點溫,絲滑無比,他扯了一條,以他的力氣竟然扯不斷。

  銀色的墨蛛絲彈性十足,上面有一層亮面。

  「漂亮,如果用這樣的絲線織衣,織出的一定非常漂亮。」

  「想不想現在試試伸手?」

  江寧點頭。

  「走,去我那裡。」

  「等會武結束再說吧,現在這麼多弟子在這裡,也許能用到我幫忙。」

  江寧拒絕了丁雅的邀請,他可不想與她單獨相處。

  丁雅是踩著時間來的,知道這段時間度婷的織衣堂不開,所以才拿來墨蛛絲引誘江寧,其實她早就準備好了。

  商子晴見沒人再挑戰自己,她也打累了,看到丁雅在江寧邊上,直接跳下台,湊了過來。

  「丁師姐,這隻小老虎真漂亮,你也太偏心了。」

  「你這孩子,我這不是看小師弟剛來,怕他孤單,給他找個伴獸玩。」

  她們正說話時,一個頂著銀盔銀甲上小個子上了會武台,大聲道:「天元山司徒南,挑戰遲昕山江寧。」

  江寧有點意外,自己劍修的名聲可是在外,沒有人來找不自在,這位是什麼路數?

  丁雅看了台上一眼,道:「這是天道宗所謂的十大劍修第三人,一手追魂劍使得神出鬼沒,也算位好手,你要小心點。」

  江寧點頭,走上會武台。

  他拱手道:「師兄是想比劍道?」

  「沒錯,不用靈力,單純以劍術定勝負,如果你能擋住我三十招,我就認輸。」

  司徒南很狂妄。

  「師兄在千宗會和劍修比過劍嗎?」

  「和極北閣的弟子比過,同輩中我連贏三陣,惜敗於極北門天驕之子手中。」

  他並覺得自己輸得理所當然。

  「請指教。」

  江寧知道自己不打服他,他不會低下高傲的頭。

  他拿出月影劍,劍隨身動和司徒南戰到一起。

  司徒南的追魂劍確實有兩下子,不然也贏不了極北閣的弟子,不過面對江寧這個在神秘空間中修煉過千年的『老怪』,就像一個嬰兒一樣。

  司徒南和江寧一交手,就知道自己差的太遠,他不甘心,強撐著,這樣的機會其實很難得,只可惜司徒南心中只有勝敗,沒有太多過關注江寧的劍法,以至於錯失了學劍的機會。

  他不知道珍惜機會,台下確有幾人在認真看二人鬥劍。

  「師兄,江寧的劍術是什麼水平?」

  「看不出來,他用的很隨意,好像不是成套的劍法。」

  一個身著白衣,身姿挺拔的青年盯著江寧手中的劍,目不轉睛地看著。

  這位白衣青年便是天道宗劍道第一人池楓,也是天元山的弟子,被人稱為天元山三子之首。

  邊上問他的是位女修,天元山三子老二——沃霏,也是位劍修。

  天元山長老叫占天元,他從小酷愛劍術,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劍道傳承,屬於自己東一下西一下,自學成材的天才人物,在天道宗也算是一位傳奇人物。

  他門下的弟子劍術都很了得,能與極北閣的普通劍修斗上一斗。

  今天天元山三子一起來挑戰江寧,只是先讓司徒南試試江寧的身手。

  在第九招時,江寧感覺到司徒南的劍術已無新意,輕輕往上挑,身形一轉,月劍劍橫在司徒南的脖子上。

  司徒南臉一紅,道:「我輸了。」

  「承讓。」

  江寧拱手,司徒南收劍下了會武台。

  江寧上場吸引了不少人來看,畢竟天道宗劍修太少,只是劍修比斗一般不愛用靈力,只比劍法,讓許多人覺得無趣,這樣並不好看。

  不過喜劍道的人很多,所以並不缺少圍觀的人士,一知半解的弟子還會給邊上的人講講鬥劍的路數,和精彩之處。

  梁淳看過江寧和司徒南的鬥劍後,道:「你這徒弟了不得啊,小小年紀劍道已經入聖,再進一步就是劍仙了。」

  「明年千宗會,我準備讓他殺一殺極北閣的銳氣。」

  「你這是肉包子打狗,到時候極北閣會不惜代價來天道宗要人的。」

  「每年都是極北閣占前三,我都替南海宗不值,如果我讓江寧一鳴驚人,你說宗主能頂住極北閣的壓力嗎?」

  梁淳輕輕搖頭,道:「頂不住,我都能看出他劍道已經入聖,極北閣那些劍瘋子不用多看,只要他一出手,就知道他是什麼水平,到時候在會場就會逼著我們交人。」

  「唉,有天才弟子也只能藏著,真讓人窩火。」

  「你把他會織天衣的事露出去,想混淆視聽,我看沒什麼用,他的天才之名已經傳開,就怕到時候上宗也會來要人。」

  「哼,他們敢,極北閣就算了,他一個二品宗,比我們強不了多少,我就不信宗主會放人。」

  「要不把他藏到禁魂淵去吧,讓他和三位老祖做個伴。」

  「出什麼餿主意,那三個老傢伙還不把他教壞了。」

  「你這話要是讓老祖聽了,會被氣死的。」

  「哼,他們胡鬧,還不讓人說,商祖也不管一管他們,任他胡來。」

  「噓,別找不自在。」

  林昕收了聲,不再說下去。

  江寧正準備下台,沃霏款款而來,擋住江寧道:「江師弟,和我也比一場如何?」

  江寧看她背上背著劍,知道她是劍修,點頭退回到台上。

  沃霏上台,招出法劍,道:「我要和你對劍,一招決勝負。」

  「那可很危險,你身上沒靈甲,我不和你比。」

  江寧怕一劍把她衣服斬淨,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誰說我沒靈甲,既然你讓我穿靈甲,可不要說師姐我欺負人。」

  「好,我是怕一劍傷了師姐的清譽。」

  沃霏嗔他一眼,道:「別逞口舌之利,手下見真章。」

  江寧拿出月影劍,看著她穿好一套紅色的六品靈甲,沃霏身材好,穿著紅甲英氣勃發。

  二人站在會武台兩邊,沃霏運起靈力,道:「看劍。」

  一道紅光迎面斬來。

  江寧輕輕一揮月影劍,白光如紗,漫過沃霏的紅色劍氣,紅色劍氣消散於無形,白色的輕紗包裹住沃霏才消散。

  「師姐,現在最好別動,否則容易走光。」

  「你……」

  沃霏真不敢動,池楓飛上會武台,給她披上一件大氅,她才敢動,果然她一動,靈甲破碎,裡面的衣服也碎了一地,就剩下外面這件大氅了。

  她臉紅到脖子,沒敢飛,直接下了會武台,朝外跑去。

  池楓皺眉道:「請教。」

  他眼中戾氣很重,看來要是想為沃霏報仇。

  江寧也是一時興起,想試試劍法,在這裡能與他對劍的真沒有幾個,所以沒控制好力度,本來是想碎她的靈甲,沒想到連衣服一起碎了。

  江寧激活身上的靈甲,用白劍劍法,再次揮著一層劍紗。

  池楓連揮九劍,想碎掉江寧的劍紗,可打在劍紗上,如打入水中,沒激起一點波瀾。

  劍紗罩住池楓,池楓咬牙道:「我與你勢不甘休。」

  隨著他的話音,身上的衣服一起落下,許多圍觀的女修驚叫起來。

  丁雅看著直笑,商子晴避開目光,道:「該死的,為什麼一定要用這招。」

  「可能是剛試出的新招,想試試威力。」

  丁雅猜測道。

  「這孩子,盡想些奇怪的劍招。」

  林昕覺得有趣。

  「劍道入聖后,可以自創劍招,可能是山中無人與他比劍,所以才藉此機會來試劍,這下占長老要發瘋了,天元三子被江寧扒光兩位,他還不來找江寧的麻煩。」

  「你說劍瘋子的劍術能勝過江寧嗎?」

  「單以劍術論,天道宗沒人能贏他。」

  「這就好,劍瘋子是個劍痴,他如果在劍術上贏不了江寧,就不會再找他麻煩。」

  江寧丟過去一件法衣,道:「承讓。」

  池楓不得不穿上這件法衣,剛才司徒南已經跟著沃霏跑了,現在沒人能給自己送衣服。

  他剛要下台,一道遁光從天而降,一個精悍的中年人落到會武台上。

  池楓趕緊行禮道:「師父。」

  占天元看了池楓一眼,道:「哼,趕快給我滾回去,別在這丟人。」

  池楓行了一禮,飛……是不能飛的,只能下台走回去。

  「沒想到遲昕山還能出一位劍道天才,今天老夫就要試試你的劍。」

  江寧一揖,道:「前輩靈力太強,我們只比劍術如何?」

  「嘿,小子,你也知道怕,剛才碎我兩個徒弟的法衣時,怎麼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不行,我也要碎你的法衣。」

  林昕沉著臉道:「不要臉,這話也能說出口。」

  「他什麼事做不出來,不過放心,他是假瘋癲,不會真傷江寧。」

  江寧道:「那請前輩出手吧。」

  「哼,看劍。」

  說罷手一指,靈氣成劍,直劈下來。

  江寧也會,不過他靈力支撐不了這種玩法。

  他再次揮出劍紗,這次面對結丹修士,沒有留手,用去三分之一的靈力。

  占天元的靈劍劈到劍紗上,沒有撕開劍紗,他雙眸一凝,心道:「有點意思。」

  再揮一劍,靈劍形成一個旋渦,旋轉著沖向劍紗,想鑽開劍紗。

  可劍紗也跟著一起轉起來,慢慢卸去靈劍的威力,再次將其吞沒,吞掉占天元的靈劍後,劍紗明顯強了三分,繼續向前。

  占天元也感覺到了,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劍紗太古怪,能吞了敵人的靈力,增強自身,我如果一擊不破,靈力就會被它所奪。」

  想到此,他用出了真功夫,重新凝聚了一把靈力,一下揮出數千道劍光,把整個劍台織成一道劍網,白光刺眼,台下圍觀的弟子都不敢再看會武台。

  白光過後,台上一個人也沒有江寧和占天元都消失了。

  林昕本要站起來去追,被梁淳拉著坐下,道:「他有分寸,不用擔心。」

  「拿開你的髒手,別碰我。」

  林昕打開他的手,這才坐下。

  商子晴急了,瞅向師父,看師父坐著沒動。

  丁雅道:「別急,不會有事的,劍瘋子應該是被他的劍法給迷住了,想要學劍。」

  「那也要說一聲,怎麼能把人掠走呢?」

  「如果有禮,還能叫劍瘋子。」

  ……

  台下也是一片驚呼聲。

  劍瘋子占天元提著江寧往天元山飛,一路上心情大好,道:「好啊,終於讓我撿到一個劍道天才,我天元山要大興了。」

  江寧木然地被他提著道:「前輩,我已入了遲昕山。」

  「屁,在那裡只能養養花,織織衣,簡直是浪費你的天賦,我這就去找大長老,如果他不同意就鬧到宗主那裡,我天道宗,好容易有個劍道天才,怎麼能去跟那老妖婆在遲昕山織衣。」

  江寧懶得理這個劍瘋子,天元山真的很遠,他飛了兩個時辰,才到地方。

  平時走都有傳送陣,這瘋子怕被人截住,直接飛了回來。

  落到地上時,沃霏和司徒南正好在大殿外坐著,見到江寧沃霏雙眼發紅,手握著劍。

  「霏兒不得無禮,師父給你們撿回來一位師弟,是位劍道天才,他以後就是我天元山的人了。」

  沃霏和司徒南大眼瞪小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