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7 平安夜的祝福

  楚昑看了看還在拍自己的張梵梵，笑道：「梵梵，你拍了那麼多照片，能不能給我看看？」

  張梵梵將手放下，反覆查看著相機里的東西，時不時地隨手拍了幾張正在樓下群魔亂舞的同學，她咧嘴一笑。

  「嗯，可以，晚點給你看！」，張梵梵微微一笑，她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忍不住抓拍它們和寒風伴舞的動人姿態。

  「雪好像變小了呢。」，楚昑看著越來越小的雪，輕聲低笑著。

  果然，美好的東西，總是那麼的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嗯，估計等會兒都快沒了！」，張梵梵一臉遺憾說道。

  「對了，你平安夜怎麼安排？」，張梵梵說完一臉好奇地盯著正在玩雪花的楚昑。

  楚昑無聊的將手上的雪花彈開，說道：「我又不過洋節，平安夜什麼的，和我沒什麼關係，該幹嘛就幹嘛唄。」

  平安夜，無非就是所有果民把蘋果的價格抬高，一個蘋果，加個精緻的「外衣」，整個就升值了，平時十塊錢都能買兩三個蘋果的，當天同樣的十塊錢一個蘋果都不一定買得到。

  學生們送來送去的蘋果，根本就是循環利用，為了所謂的虛榮心，有這閒錢還是多吃幾頓好吃的吧！

  楚昑無所謂地拍拍手，將還有些濕潤的手擦乾，雙眼迎上一臉若有所思的張梵梵。

  「沒事，到時候我分你幾個蘋果！」，張梵梵想到什麼很開心地說道。

  楚昑驚訝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張梵梵，她可是記得那幾個蘋果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頭圓潤十足，色澤鮮艷，算是精品了，那不是送給別人的嗎？

  「你那些『精品』不是留著送給別人的嗎？天天見你拿來列隊報數，還有多出來給我？」，楚昑一臉的懷疑問道。

  張梵梵尷尬地笑著，說道：「呵呵……這不是，又多了幾個嘛！要不要？」

  「要阿！」，楚昑毫不猶豫地回答，有免費的幹嘛不要？

  張梵梵也爽快地答應下來，笑得合不攏嘴，反應又不是她自己掏錢，她就是個傳話的，她突然很喜歡她這個身份了呢！

  楚昑摸著被她啃平的指甲，說道：「平安夜是這周的周五吧？」

  張梵梵認真的思考著，說道：「是星期四，周五那是聖誕節，下周四就是跨年了，好激動！」

  楚昑愣了一下，跨年？這麼快就過完一年了？時間過得飛快阿……

  「你們還準備跨年阿？」，楚昑不解地問道。

  楚昑有些無語，怎麼感覺這幫學生好像每個洋節都不想錯過？學習都不忙的嗎？這麼多時間搞這些無聊的項目。

  「對啊！嗨到凌晨一兩點！你要不要參加？」，張梵梵滿臉憧憬地說道。

  這可是她們最後一次跨年狂歡了，怎麼能不重視？以後回憶起來，才不會那麼的遺憾，至少有這一段回憶來消遣漫長枯燥的晚年時光。

  張梵梵熱情的邀請一臉沉默的楚昑，想藉此機會讓她和其他同學走得更近一些，不會那麼的拘謹，多結交點新朋友。

  「算了，我不喜歡，你們去吧。」，楚昑有些冷漠地拒絕，她不喜歡這種場面。

  她生性喜靜，那些太熱鬧的地方，她待不習慣，怕毀了氣氛，所以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張梵梵只能放棄勸說，說道：「好吧，走吧，回教室了，你看，雪都停了！」

  原本還在樓下群魔亂舞的同學們，都有些凌亂地仰望灰濛濛的天空，好像都在斥問老天，怎麼突然把雪給收回去了，他們還沒玩夠……

  地上的雪也已經化為一灘水，濕答答地給綠草、綠葉、馬路染上一層晶瑩剔透的「雪衣」，看著實在惹人喜愛。

  楚昑收回視線，周圍的寒風開始不受控制地吹亂她的頭髮，惹得她不得不拿手死死地壓住另一邊頭髮，以免受到寒風的「洗禮」，成為一個真正的金毛獅王。

  「碰！」，最後一個進教室的男同學渾身發抖，將教室的大門一腳踢上，手指揣進溫暖的懷裡，走起路來一晃一晃地，就像那八十多歲行動不便的老爺爺。

  教室已經密不透風了，窗被關的一絲寒風都溜不進來，大門也緊閉著，裡面有些混濁的空氣，讓整個教室成了一個暖爐。

  同學們都在相互取暖，同桌的手臂相互「勾搭」著，彼此的手緊緊的揣在各自的衣兜里，只是翻書的時候，動作有些遲鈍，只能靠下巴抵住想偷溜的書頁，好不讓自己的努力白白浪費。

  「怎麼不留個門？悶死了！等會兒有個同學感冒，全班都得挨，怎麼想的你們？」，物理老師說完捏著鼻子，拿書扇了扇有些混濁的空氣，試圖將它們驅趕。

  同學們看到突然打開的大門，看著一臉怒氣的物理老師，癟了癟嘴，寒風趁虛而入，吹得他們的臉頰有些發顫，忍不住將頭縮起來。

  寒風開始席捲整個教室，有的不堪寒冷，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整個班級都跟著顫抖起來。

  「她怎麼老是不關門阿？！凍死我了！」，魏霖霖揉了揉被寒風吹得有些僵硬的小腿，不悅的說道。

  楚昑看了看正彎腰搓腿的同桌，小聲地說道：「小聲點，等會兒被她聽到你就慘了！」

  每次上物理課，他們班都會吹一整節課的寒風，即使想分神也沒那心思了，只能幽怨地望著黑板上不知在說什麼的物理老師，一整節就課盯著她的臉研究有多少天皺紋，多少個斑點，睫毛有多長，今天有沒有抹粉……

  「吸！」，靠近大門的同學，忍受不了寒風的洗禮，被吹得有些精神崩潰，一邊搓著手背，一邊發出悶聲。

  物理老師板著一張臉，調侃道：「就這點風，就受不了阿？同學們這麼嬌貴阿？」

  魏霖霖一臉的不爽，看著講台上裹得嚴嚴實實的物理老師，那裡面起碼穿了三件棉衣，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肉球一樣，她嘖嘖地搖頭。

  「穿得多的，站著說話不怕冷！」，魏霖霖低喃著。

  同學們都默不作聲，這脾氣火爆的物理老師，可不是他們能隨便惹得起的，分分鐘把你罵得爹娘都不認得的境界。

  物理老師照例先怒視全場，喊道：「開始上課！」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物理老師更年期到了，天天內分泌失調，天天看他們五班的學生不爽，搞得他們每天都是過得提心弔膽的。

  看到物理老師那警告的眼神，同學們趕緊將手鬆開，不情願地將手暴露在寒風中，握著像冰塊一樣的筆，木納地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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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昑無語地看著小賣部剛擺出來的那些「小禮包」——蘋果，全都裹上五顏六色的包裝紙盒。

  裡面只放著一個普通的蘋果，已經賣到二十塊錢一個了，還有不少學生正在搶購，那場面，實在是像超市每天開門大媽大爺們搶特價菜的場景。

  「昑昑！你今天收到蘋果了嗎？」，正路過的阿英停下腳步，問道。

  楚昑驚訝的看著許久未見的阿英，笑道：「沒有，我都沒買。」

  今天是平安夜，從早上到現在，她目睹了收蘋果，送蘋果，寫賀卡的全過程，可裡面沒有她的份，她是靜靜地看著別人收蘋果收到手軟的。

  阿英聽完開心的笑道：「那我就是第一個咯～」

  楚昑喜出望外，看著突然像變魔術一樣，從背後拿出一個鮮紅的蘋果的阿英，驚喜萬分。

  「謝謝！可是，我沒有回送給你的蘋果哎……」，楚昑說完猶豫地看著阿英遞過來的蘋果。

  阿英將蘋果直接塞進楚昑的手裡，不以為然地說道：「圖個吉利，你送我賀卡就可以啦！」

  楚昑只覺得心裡暖暖地，點點頭，看著阿英遠去的背影，握著蘋果的手不自覺的加緊，她笑得無比的開心。

  「張梵梵，你說的蘋果呢？」，楚昑直接從一口跑上宿舍樓，氣喘吁吁地問道。

  正準備開溜的張梵梵被楚昑堵了去路，她訕訕地說道：「在呢，等著，我給你拿。」

  張梵梵有些心虛地背過身，翻找著被她放在盒子裡的蘋果，原本是六個，被她拿去送人，只剩下兩個了。

  楚昑接過張梵梵手裡的大蘋果，驚嘆說道：「謝啦！不過，這兩個，個頭怎麼這麼大？你捨得？」

  這兩個蘋果的個頭可是比她之前看到的還要大，可是當時張梵梵列隊報數的時候，她看了，大小只是普通蘋果的模樣，不會像現在這麼大得離譜阿？

  張梵梵不敢直視楚昑帶有疑問的目光，聳聳肩，說道：「特地給你留的，不用客氣。」

  要是知道這原本就是楚昑的蘋果，只是被她自己拿去霍霍送人了，會不會被打「死」？張梵梵一臉的後悔莫及。

  「謝啦！照片呢？上周你答應給我看看的。」，楚昑開心地說道。

  她正愁送什麼給趙悠苒和阿英作為平安夜的禮物，真是得來不費功夫阿！楚昑對張梵梵充滿了感激。

  張梵梵心虛地將早準備好的照片取出來，說道：「給，我挑了好久，最滿意的一張作品。」

  楚昑不忍好奇，最滿意的作品到底有多滿意，她將照片抽過來，認真的觀察著。

  「這張？我沒給你拍過吧？」，楚昑不解地說道，照片上的主人公是她，可是她不記得當時張梵梵在她身旁。

  張梵梵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說道：「沒什麼，路過的時候，覺得好看，就拍下來了。」

  楚昑信以為真，沒再繼續追問，畢竟都說藝術家都是很善於觀察細節的。

  她認真看著照片上正在看什麼的自己，居然會有種悸動的感覺，這種微妙的情緒讓她震驚不已。

  楚昑將照片放到她的床鋪上，問道：「你今天送出去多少個蘋果了？」

  張梵梵從床上躺起來，認真地開始回想送出去多少個蘋果。

  「六個這樣吧！」，張梵梵報了個大概的數字。

  楚昑震驚不已，問道：「收到多少個？」

  張梵梵被戳中痛處，抓狂失聲大叫道：「阿！！！才兩個，你說氣不氣人！」

  一說到這，張梵梵就差點嘔血，她滿懷期待的將蘋果送出去，結果對方只是一句平淡地「謝謝」，高冷地轉身就走，就她一個人在原地凌亂，不應該回送一個蘋果或者賀卡嗎？

  楚昑一臉的佩服，看著一臉鬱悶的張梵梵，不做聲。

  「哈哈……叫你豪，我收到兩個，送出兩個。」，魏霖霖幸災樂禍地說道。

  魏霖霖躺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躍著，不用說，又在個她那個「好朋友」膩歪了。

  張梵梵從床上跳下，跑到魏霖霖的對面床鋪，傷心地說道：「喔喔！大姐！你說她們怎麼這樣阿！太傷心了，以後再也不送了，自己吃！」

  「這是最後一次了，你還想有下次阿！」，魏霖霖說完放下手機，苦笑著。

  楚昑在張梵梵的床邊坐下，反覆看著手裡的蘋果，在思量著什麼。

  張梵梵委屈地和魏霖霖倒苦水，訴說著她的難過：「喔喔！大姐，那兩個還是我硬搶回來的！不然一個毛都沒有，喔喔……」

  魏霖霖有些語塞，既佩服張梵梵的厚臉皮，又覺得有些寒酸，對她的交友不慎表示同情。

  楚昑跑到魏霖霖的床鋪，說道：「同桌，借你手機給我，幾分鐘就可以了。」

  張梵梵不解地看著一臉急促的楚昑，好奇她想幹嘛。

  魏霖霖什麼都沒問，直接將她的登錄界面退出，將手裡遞給滿臉期待的楚昑。

  楚昑飛快的將密碼輸入，點開第一個聯繫人的頭框，輸入「在嘛？」這兩個字，開始忐忑不安地盯著對方的「2G在線」。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腎上腺素也在分泌著令她興奮不已的激素，她緊緊的拽著手裡的手機。

  對方只回了一個簡潔明了的「在」，楚昑高興的有些手舞足蹈，把一旁的倆人搞得莫名其妙。

  張梵梵有些不安地湊近正笑得一臉嬌羞模樣的楚昑，靠著5.0的視力，她從旁邊瞄到了楚昑的聊天界面。

  只見一個柯南的頭像正和楚昑討論著有沒有收到蘋果，還有平安夜快樂之類的，看得張梵梵整個人不好了，擔心對方看到破綻，她只能搗亂。

  「楚昑，你男朋友阿！哎喲！給我看看～」，張梵梵說完一臉壞笑地看著正聊的火熱的楚昑。

  楚昑條件反射的將張梵梵的手拍掉，一臉警惕，站起身，躲過她的身子，趕緊將登錄界面關閉，交還給正看熱鬧的魏霖霖。

  「朋友，哪裡是什麼男朋友，你別嚇起鬨。」，楚昑滿臉通紅地解釋道。

  確認沒有被對方看出破綻，張梵梵一臉的輕鬆，將手搭在後腦勺上，舒服的再次躺回她的床鋪上。

  魏霖霖一臉八卦地盯著神色異常的楚昑，問道：「同桌，不會是你上次說，打籃球很帥的那個人吧？！帥嗎？給我看看！」

  「哎呀，都說不是了，就我一個小學同學，女的。」，楚昑說完趕緊爬上自己的床鋪，不給她們八卦的機會。

  張梵梵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打籃球？確實挺帥的。

  （作者有話說：平安夜，就是互送蘋果，以物換物，似乎有些無聊，可同學們似乎很喜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