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46 南方的第一場初雪（2）

  班主任用無奈的眼神看著這兩道聲源處，說道：「陳文強，你昨晚沒蓋被子嗎？」

  同學們聽到班主任調侃的語氣，看著正在拿紙巾想把鼻孔塞住的陳文強，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陳文強淡定的將手裡的活放下，幽怨地語氣說道：「昨晚太冷了，被子不夠暖。」

  同學們看到他這副委屈的的小表情，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也在暗自慶幸自己的被子厚度夠厚，才能抵抗這突然變臉的老天。

  班主任止住了笑聲，說道：「冷的話，你可以和同學擠擠阿，大家都是同學，這不用不好意思的！」

  陳文強一臉的憋屈，有苦不能言，他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同桌，開口問道：「同桌，今晚，約嗎？」

  「哈哈哈哈哈…………」，聽到陳文強的聲音，同學們都樂開了花，笑得合不攏嘴。

  在同學們的注視之下，陳文強的同桌無比的嫌棄，白了一眼對方，毫不猶豫地說道：「不約。」

  班主任再次被這兩個機靈鬼給逗笑了，忍不住拍起手，對著倆逗比學生給予肯定。

  陳文強早就料到他的同桌會如此「關愛」他，一臉平靜的說道：「老師，你看，我還是晚上繼續瑟瑟發抖吧！」

  同學們繼續圍觀，默默地看著他們倆的精彩演出。

  班主任笑著說道：「沒事，晚上老師給你帶一張毛毯過來！」

  「哎喲～老師，我們也需要！」，聽到班主任對陳文強的承諾，同學們紛紛起鬨，滿臉的不可思議。

  楚昑也忍不住好奇的看著班主任，想知道她會怎麼收場。

  班主任笑著笑，看著一臉期待的同學，說道：「可以，只要你們全班都考上大學，我人手一張，怎麼樣？」

  「切～」

  班主任的話剛說完，同學們仿佛被淋了一身的冰水，心裡拔涼拔涼的，考上大學，這個似乎有點難度。

  「哎，同學們，你們這是對自己不自信還是不相信老師阿？」，班主任的語氣有些激動，說完她認真地觀察著學生們的反應。

  聽到「考大學」這有些遙遠且渺茫的理想，同學們想到自己現在有些糟糕的成績，紛紛低下頭，不做聲了。

  班主任看到學生們這麼低落，趕緊安慰道：「你們不要被現在的成績所迷惑，我曾經帶過一個學生，他剛開始成績也很差，班裡倒數，還很偏科，但他一直不放棄，高考的時候拿到了全班的第一…………」

  對於這些雞湯，同學們已經免疫了，雞湯喝多了，就會反胃，想吐，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班主任也知道學生們可能不信，趕緊補充說道：「你們不要以為我是唬你們的，這是個真實的案例，你們可以去問問你們語文老師，當時我們一起帶的那個學生。」

  有語文老師為證，同學們的心開始慢慢動搖，但也有些人會懷疑這個奇蹟真的會發生在他們身上嗎？

  「好啦，趕緊自習吧，馬上要開始周考了，同學們要打起精神來！」，見效果達成了，班主任笑著說道。

  班主任一聲令下，原本還想再磕嘮幾下的人，紛紛停下，認真的拿出資料，開複習沒完成的學習任務。

  每周都會有的周考，他們這幫學生已經快變成一個麻木不仁的機器了，每天都是三點一線——教室，食堂，宿舍。

  每次考試成績一出來，就又有這幫學生要抑鬱那麼幾天，寢食不安的，整個人就像個遊魂一樣四處飄蕩。

  最後還是會被試卷再次砸醒，繼續刷著見了N次的考試內容，不會的，真的是刷題刷到懷疑人生。

  還有那些變態的出題老師，他們這幫學生已經無力吐槽，只求考的內容是他們預習的範圍就好。

  「同桌，你的。」，魏霖霖接過從隔壁桌遞過來的東西，說道。

  楚昑看了看上面貼的便利貼，翻開，將便利貼取下。

  「謝謝！」，上面只寫了這兩個簡潔明了的字，楚昑將便利貼放在一邊，有些激動的和這個好久不見的「朋友」打招呼。

  這是上次張梵梵送給她的數學寶典，裡面可都是經典阿，只是之前借給別人，一直沒拿回來，今天才重新回到她的懷抱。

  楚昑小心翼翼的翻開前面幾頁，檢查是否受損，她看著裡面那熟悉的配方，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不借給別人了，這裡面的題型幾乎都是最近數學周考的後面那幾道大題，要是她早早看到，估計數學也不會那麼慘了，分分鐘能上六十分了吧？

  楚昑趕緊將那本寶典收好，打算晚上把這裡面的題過一遍，爭取這次周考一洗雪恥。

  下課後，楚昑選擇在暖烘烘的教室休息一下，教室都是密不透風的，裡面全是他們呼出來的二氧化碳，還有氧氣，所以整個教室形成了一個循環的氣流空間。

  魏霖霖在一旁安靜地玩手機，她突然開心的和楚昑說道：「同桌，昨晚下雪了！」

  楚昑有些反應不過來，下雪？昨晚？不是下雨嗎？

  「這裡，你看！」，魏霖霖說完將夾有手裡的課本挪過去，她也覺得不可能，可現實真的下雪了。

  楚昑好奇的看著在空間分享第一次見雪的那些南方的孩子，照片裡全是一片白雪皚皚，猶如一片仙境，只見他們正開心的躺在只積了一個指甲蓋的雪路上，雖然把衣服滾得全是泥巴，但是臉上卻笑得很幸福。

  楚昑的手繼續往下滑，全是關於南方第一場雪的動態，空間裡好不熱鬧，大家紛紛發表評論，她驚訝地說道：「嘩，真的下雪啦！」

  「嗯，好漂亮！可惜，我沒能看到！這可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真的雪！」，魏霖霖說完滿臉的失落，有些可惜地盯著手機屏幕看。

  楚昑有些不可思議，原來昨晚半夜三更，真的是下雪了？那她可是第一個接觸到這場初雪的呢！

  「這會兒，估計都快化了吧？」，楚昑有些惋惜地說道。

  「大姐大」許怡琳也發現了今天早上霸屏空間的初雪，尖叫說道：「昨晚下雪了，你們知道嗎？！」

  正在說小秘密的其他人，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趕緊停下，忍不住跑到許怡琳的座位旁，求證這一消息的真實性。

  「真的，你們看！全是雪！」，許怡琳激動的將手機里的照片展示給這些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同學。

  同學A有些沮喪地說道：「阿……好漂亮！可是昨晚我們睡著了！」

  張梵梵有些無奈地說道：「難怪昨晚這麼冷，我都起來穿棉衣了！」

  許怡琳將手機藏好，無語地看著這些同學，說道：「你們是不是關注錯重點了？重點是！我們南方居然下下雪了！！！！」

  被許怡琳的聲音提點之後，大家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南方都下雪了，離堆雪人，打雪仗，做冰雕，還會遙遠嗎？

  「可是，今天沒有下了阿！除了氣溫低，沒其他發現。」，張梵梵一臉平靜地解釋說道。

  這估計要堆雪人，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以後，才會出現的光景呢！張梵梵有些忍心看著沉浸在，已經消失的初雪中的同學，想讓他們認清現實。

  「說不定今天還會有呢！今天可是零下五度！」，許怡琳不服氣地說道。

  今天還會下雪嗎？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但心裡卻期盼著老天，再下一次雪，讓他們這幫沒見過雪的南方孩子見見世面。

  魏霖霖聽完隔壁的議論聲，忍不住問道：「同桌，你覺得，還會下雪嗎？」

  楚昑搖了搖頭，下雪？下雨差不多吧！天空灰濛濛的，還時不時來個冷風，這種情況下雨的機率比較大。

  魏霖霖失望的收回視線，說道：「哎！好想看看雪，長什麼樣呢！」

  「就長那樣，照片裡不是見過了嗎？」，楚昑不解地問道。

  ……

  魏霖霖選擇沉默，和楚昑說這種有些文藝的氣息，確實太難為楚昑了，是她自己的錯。

  楚昑見魏霖霖沒再吱聲，抬頭看了一眼今天的課程表，習慣性的將鉛筆在上面畫了個圈，第一節語文課。

  語文老師抬了抬眼鏡，看著後面抱在一起的學生，說道：「同學們，上課的時候，不用這麼難捨難分，又不是要你們『陰陽相隔』。」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語文老師的調侃聲，大家忍不住笑起來，後邊原本還抱在一起取暖的那兩位男同桌，尷尬的將對方鬆開，眼神四處張望。

  「今天確實比較冷，但是我們要克服，這比你們後面人生所遇到的困難，簡直是不值一提。」，語文老師說完吸了吸鼻子，搓了搓手指，看著都快縮成一團的學生。

  「老師，昨晚下雪了！」，語文課代表開心地和老師分享說道。

  還沒聽到風聲的其他同學，表示震驚了，不解地看著一臉肯定的語文課代表，這怎麼就下雪了？他們這是南方，不可能會下雪阿！

  語文老師只是淡淡一笑，不明意味地挑挑眉，說道：「同學們，聽過《第一場雪》嗎？」

  有些同學開始起調，哼唱道：「2002年的第一場雪～～～～」

  語文老師將手揣進褲袋，緩緩地走到講台下邊，看著沉浸在音樂中的學生，他也忍不住跟著哼唱起來。

  「怎麼不唱了？」，語文老師還沒開始唱下一句，同學們就開始安靜下來了，搞得他有些尷尬。

  「忘詞了……」，同學們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語文老師無奈的收回視線，走回講台，將揣進褲袋的手抽出來，拿起粉筆，唰唰地在黑板上寫著什麼。

  「沁園春？」，同學們全神貫注地盯著正在寫什麼的老師，順口將內容讀了出來。

  「對，有哪位同學還記得裡面的詩句嗎？給大家背背？」，語文老師說完將粉筆放回去，單手撐著桌面，一臉平靜的地望著學生。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語文課代表積極地發言。

  語文老師滿意地點頭，稱讚說道：「不錯，還有嗎？」

  同學們開始默默地從第一句背中間，從裡面篩選出比較有名，常考的詩句。

  「老師，還有射大雕！」，陳文強激動地說道。

  語文老師汗顏，強忍著笑意，說道：「哪位英雄射大雕？你能背出來那句完整的詩嗎？」

  陳文強一臉懵逼，他就記得射大雕，其他的好像不怎麼記得了。

  就在萬眾矚目的緊張時刻，陳文強偷偷踹了一腳正在看熱鬧的同桌。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陳文強偷瞄著同桌翻出來的《沁園春.雪》，不緊不慢地「背」著。

  「好，不錯，同學們，記得不要把學過的知識丟了，那將是你們未來的財富。」，語文老師抽查結束，欣慰地說道。

  這突然的詩歌背誦，搞得同學們有些慌，說實話，他們已經有些記不清了，都擔心自己不幸中招，還好老師喊停了，不然等會兒估計就是出糗的份了。

  「好，同學們，老師再來考考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還學過有關於雪的哪些詩句呢？」，語文老師說完滿臉笑意地看著有些驚恐的學生。

  雪？還有雪？他們除了沁園春，還有學過其他的雪嗎？同學們開始冥思苦想，努力從記憶深處找到有關於雪的詩句。

  葉顥天突然想起一句詩，站起身說道：「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同學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這不是前不久還默寫到的《念奴嬌.赤壁懷古》嗎？

  語文老師滿意的點頭，笑著說道：「好，不錯，繼續！」

  「這怎麼突然變成『雪』詩大會了？」，魏霖霖壓低聲音，和正在思考的楚昑抱怨說道。

  「不知道。」，楚昑表示，她也不懂怎麼回事。

  「快看！下雪啦！」，靠窗的同學A驚嘆不已，兩眼發直，恨不得馬上跑到教室外面體驗一把南方的初雪。

  其他同學聞言，趕緊往窗外看過去，果然下雪了！

  只見白雪從天上漂落而下，像羽毛一樣，輕輕地從他們的眼前落下，好像沒有一點重量。

  語文老師看著失寵的自己，想出聲把學生的注意力轉移到課堂上，但看到學生們一臉驚奇的模樣，他有些不忍心打斷他們的科普時間。

  「好，大家先看雪，看夠了再上課。」，語文老師說完走到門邊上，也加入看雪的隊伍中去。

  同學們望著天空中越來越大的雪，有些激動，說道：「好漂亮阿！怎麼還沒下課阿？好想出去滾幾圈！」

  語文老師差點沒站穩，他這是被徹底嫌棄了嗎？他居然比不上這場小雪？他有些自閉了。

  語文老師聽到下課鈴，說道：「好，下課！」

  「大姐大」許怡琳激動地跑在前頭，招呼著後邊的小夥伴，說道：「看雪去了！！！快點阿！！」

  楚昑只是現在走廊上，看著落在走廊扶手邊緣的水漬，那是已經化了的雪，她忍不住拿手碰了碰，涼涼的，和昨晚的感覺一樣。

  「咔嚓！」，張梵梵開心的拍下照片，這可是初雪呢！

  樓下的同學們已經瘋了，顧不上只有零下五度的氣溫，全跑到教室外面，抬頭看著這突然的小雪，臉上無比地喜悅。

  這是初雪呢！

  （作者有話說：初雪過了，準備元旦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