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師父將林老闆給他的地址轉發給高雅,師徒倆,各自上了車,按照導航的提示,前往新的客戶家裡了解情況。
半路上,高雅接到了喬家村七叔打來的電話。
她接聽。
「高雅,你師父呢?我打他的電話,在通話中,他和誰在煲電話粥?」
七叔在電話里的語氣很著急的樣子。
「七叔,我沒有和我師父同一輛車,他在開車,我也不知道他和誰煲電話粥,七叔,怎麼了?」
「高雅,那天傍晚去跟你師父說了我兒子的情況,也就好了兩三個晚上,昨晚又開始了,我想請你師父下山去我家裡好好地看看,是不是那髒東西還沒有走?」
「我現在你們家院子門外,叫喊沒有人應,屋門鎖著,你師徒倆都不在家吧。」
找不到人,七叔才會打這一通電話。
對此,高雅沒有半點意外。
七叔的兒子被陰邪纏身,那都是他父母造的孽。
為了生個兒子,不讓成了形的女嬰出生,那幾個女嬰有怨氣,不就纏著弟弟作怪,七叔夫妻倆是大人,陽氣足,加上是父母,嬰靈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但是小娃娃才幾個月大,嬰靈不懼他,又怨弟弟能出生,她們不能出生,所以經常纏著小娃娃,導致小娃娃要麼生病,要麼晚上哭鬧不休。
這不就是七叔夫妻倆造的孽,需要他們的兒子來承擔後果。
高雅說道:「七叔,我和師父在外面辦事,可能沒那麼快回去,你要是著急的話,去其他人那裡處理一下吧。」
七叔說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辦什麼事嘛,就不能先回來幫我兒子瞧瞧?我兒子那么小,還是個奶娃娃,可拖不得。」
高雅不喜歡七叔這樣的人。
只考慮自己。
他急,別人難道就不急?
況且,高雅師徒先接了林老闆介紹的單子,七叔這是後來者,還想後來居上。
「七叔,我喜歡按順序走。」
高雅嚴肅地說了句。
不管是誰來找師父幫忙,都是按照先來先到的順序,高雅從不讓人插隊。
七叔也知道這對師徒倆的規矩,他連忙軟了聲音,說道:「那好吧,高雅,你問問你師父,用什麼辦法暫時讓我兒子晚上睡個好覺,能吃得香的?等你們回來了,再來我家裡看看。」
高雅默了默後,說道:「七叔,你去鎮上的玩具店,買些女孩子喜歡玩的玩具,要新的,然後去香燭店再買點紙錢,晚上在你夫妻倆房間門的背後燒了,邊燒邊說『拿著東西慢慢玩,不要纏著小弟弟玩,』那樣能讓寶寶安睡一個晚上。」
「明天,我師徒倆應該就能回去了。」
今晚還得辦事,今天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七叔聽了高雅的吩咐,不解地問:「買玩具燒了就管用?高師父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方法,他都是給符張,燒了符張給寶寶洗澡的。」
高雅淡淡地道:「辦法我告訴你了,你相信就照辦,不相信就算了,我又不會收鬼,不會算命。」
她師父平時的那些辦法,只是針對被陰魂嚇到的孩子。
七叔的兒子明顯是被他幾個未來及出生就被扼殺掉的姐姐纏住了,沒那麼好解決。
幾個未及出生便被扼殺的孩子,得不到超度,沒有轉世投胎,怨氣越積越深,特別是看到弟弟出生後,被父母視為眼珠子,她們就會越發的恨。
同為父母的孩子,她們就因為生成女兒身,連出生的機會都被扼殺掉。
弟弟是男兒身,就可以出生,可以得到父母的疼愛,她們不服氣,不甘心。
高雅知道問題所在,讓七叔買些女娃娃喜歡玩的玩具燒給幾個女兒玩,幾個孩子拿到了新的玩具,有新鮮感,能玩上一段時間,就不會去纏著弟弟。
小娃娃就能好好地休息一晚,不會哭鬧不休。
這是高雅覺得可以試一試的臨時應急的辦法,真正要解決這件事,需要她回去了,晚上去七叔家裡,跟那幾個女嬰靈好好地溝通,看看能不能說服她們不要再纏著弟弟。
錯的是她們的父母,沒必要針對著弟弟。
弟弟的出生,不是他的錯。
出生權,不在他的手裡。
「那好吧,我試一試。去香燭店買那些紙紮的玩具燒了可以嗎?真的玩具挺貴的呢。」
七叔捨不得花那麼多錢去買真的玩具。
高雅說道:「也行,隨你。」
她讓七叔去玩具店買新的,真的玩具,是刻意讓七叔為幾個未出生就被他夫妻倆扼殺了生命的孩子花點錢,七叔還是心疼錢的話,就隨便他了。
紙紮的玩具燒下去,那幾個可憐的孩子也能拿到。
沒有寫名字,燒下去的東西,其他孤魂野鬼也會來搶,不過那幾個孩子,她們每天晚上都在七叔夫妻倆的房裡,只要七叔一燒紙錢和玩具,那幾個孩子就能立即搶到。
「高雅,你們師徒倆早點回來哦,明天,明天早上我在家裡等著你師徒倆。」
「不用等,你兒子的事,估計要晚上才能辦。」
七叔哦了一聲,「那就晚上吧。高雅,你跟你師父說,明天晚上來我家裡吃飯。」
「不用了,我們估計是傍晚才會回去,會在市里吃了飯。」
慕陽都包了師徒倆的一日三餐。
兩個吃貨肯定要在正陽大酒店吃過飯再回去,誰喜歡去七叔家裡吃?
高雅不喜歡七叔一家人。
重男輕女!
村里不是沒有重男輕女的人家,他們也連生幾個女兒,才拼到一個兒子,有些最後都沒有拼到兒子,只有幾個女兒,但他們並沒有像七叔夫妻倆那樣,中途扼殺了胎兒的生命。
別人雖然也盼兒子,對待女兒依舊是生一個養一個,照樣供書教學,培養成才,不像七叔那樣心狠。
說七叔狠,七嬸最狠。
她自己也是女人,卻為了生個兒子,接二連三地打掉成形的女胎,扼殺未及出世的幾個女兒的生命。
高雅這種相信因果報應的人,自是能離七叔這家人有多遠就有多遠。
七叔要不是喬家村土生土長的人,高雅都懶得搭理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