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3崑崙神廟(165-235)》(16

  第十六章 道統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容易說通了,吳仁荻發現松島介一郎身體裡藏著他老朋友的魂魄,於是就把松島送到了崑崙山上善老和尚那裡,通過上善老和尚的法力,來滋養松島介一郎身體裡附著的魂魄,看來效果還是很顯著的,起碼現在魂魄已經占據了松島介一郎身體的主導。

  這也讓我越發好奇那位上善老和尚到底是什麼來歷,就連吳仁荻也需要找他幫忙。

  「松島介一郎」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吳仁荻,這時老吳正斜眼看著他,說道:「你這就算把向北的底細交代清楚了?除了你和那個什麼松島岫巖一起弄出了個私生子說清楚了以外,哪有一點兒跟向北有關的?」

  吳仁荻說完之後,「松島介一郎」哈哈大笑,他一邊大笑,一邊拍著巴掌說道:「我就想看看吳勉你能忍多久,才會開口問向北的事情——哈哈哈哈,誰說吳勉冷傲的,沒想到你還有顆八卦的心,哈哈哈哈哈哈……」

  「松島介一郎」開懷大笑時,吳仁荻的臉色冷得都快能結出冰碴了。「松島介一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這才勉強控制住笑意,咳嗽了幾聲後說道:「那就說說這個向北,我找人查了他一百多年,但他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除了剛才說過的一次,是一家大財閥的繼承人以外,其他的無一例外都是孤兒,甚至就連財閥大少爺的那次,也是見到我之前,生了一場大病性情大變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松島介一郎將我全面壓制後,向北在我面前越來越放肆,也越來越不提防我。我聽他無意中說起過兩個海島的名字,這兩座小島在宋末時就因為地震沉入了大海,所以知道這兩座小島的人沒有幾個,巧合的是我就是那有限的幾個人之一,更巧的是我還知道『他』的船隊,當年在這兩座小島都停泊過。」

  說到這裡,「松島介一郎」朝吳仁荻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問道:「想知道這兩座小島的名字嗎?」

  吳仁荻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我突然有種衝動,很想把你也扔進大海里去找那兩座小島……」

  「松島介一郎」知道吳仁荻的脾氣,他嘿嘿乾笑了一聲,自問自答說道:「當年『他』的船隊停泊過的兩座小島中,其中有一座就叫作向北島。哈哈哈哈,有意思吧,你說他這人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點,取的姓名里就把自己老底給亮出來了。」

  聽到這裡時,吳仁荻的目光竟然呆滯了片刻,雖然馬上又恢復了正常,但這也夠讓人吃驚的了。「松島介一郎」說完之後,收斂了幾分輕佻的表情,他接著對吳仁荻說道:「向北這麼多年來一直對我步步緊逼,無非就是想知道種子植入的方法。不過他也是白頭髮的事情,我也是今天剛剛知道的。有件事情提醒你,向北是知道種子的傳承情況的,他今天觸你的霉頭,無非也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從你身體裡把種子取出來,再植入他的身體裡。吳勉,他的實力和你相差太遠,你不怕他,但是——」

  說到這裡,「松島介一郎」微笑著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位小哥不會也不怕他吧?目前向北只知道有種子這樣的東西,但種子在身體裡融化了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他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剛才他早就把這位小哥帶走了……」

  沒等他的話說完,坐在一旁的孫胖子突然插嘴說道:「那麼廣仁呢?廣仁知道種子植入的事情嗎?」

  本來被孫胖子打斷,「松島介一郎」臉上露出一點不爽的表情,但等孫胖子說完,「松島介一郎」臉上不爽的表情就變成了驚訝的表情,愣了一下後接著說道:「看不出來,雖然你這輩子是沒機會做『人』了,不過知道的事情倒不少,連廣仁你都知道,不對——」

  說到這裡,「松島介一郎」臉上又浮現出之前讓吳仁荻格外不爽的放肆笑容,對吳仁荻說道:「大方師不是被你關起來了嗎,怎麼現在這個連『人』都算不上的胖子會知道大方師的事情?嗯,只有一個可能——他從你手上跑了?」說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吳仁荻也不說話,只是冷冰冰地瞧著「松島介一郎」,一直看得他笑不下去了為止,這時,吳仁荻才對「松島介一郎」說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廣仁這麼關心了?當年廣仁把種子的事情告訴你,不就是為了讓你接過這個燙手的山芋嗎,不然你怎麼會被自己的徒弟暗算,還把自己的肉身給毀了!怎麼,做了幾天大神官就忘了?本來我還以為經過這麼些年,你多少長了一點兒腦子,現在看來,除了長了一點兒舌頭以外,腦子仍然一點兒都沒有長。」

  這幾句話說完,本來還滿臉笑意的「松島介一郎」再笑不出來了,他換了一種表情,咬牙切齒地看著吳仁荻,張大了嘴巴不停地喘著粗氣。以前我以為吳仁荻也就是噎人厲害,想不到論起挑撥離間來,也絲毫不遜色,幾句話就把這個「松島介一郎」氣成這樣。

  這時,房間裡鴉雀無聲,除了「松島介一郎」還在喘著粗氣,再沒有別的聲音,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臉皮最厚的孫胖子開口,岔開話題打了個圓場。他笑嘻嘻地對「松島介一郎」和吳仁荻說道:「不是我說,廣仁的事以後再說,先說說眼前的向北吧。二位,我說句公道話,廣仁還好說,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做過幾天大方師的,即便弄出什麼事來也不會太出格。不過向北這哥們兒就不好說了,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就說剛才吧,就為找個地方算計我們,他都能把人家整個會所給血洗了,這哥們兒真的瘋癲起來,殺傷力可比廣仁要大得多。」

  這句話說出來,吳仁荻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而「松島介一郎」

  則是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想想也是,除了幾個白頭髮以外,其他的人在他的眼裡,連「人」都算不上,怎麼會在意會所里死掉的幾十號人。

  不過被孫胖子這麼一打岔,「松島介一郎」臉上的怒氣也消去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吳仁荻,再次說道:「別說我知道消息不告訴你,弄清楚向北名字來歷之後,我根據這個名字查到了一些關於他的機密資料,知道最後我查到什麼了嗎?元末時,在呂宋的一個村落中出現過這個名字,說是有一個叫作向北的人,得了方士的衣缽道統,這個向北買酒買肉,請整個村落的村民吃飯慶祝,一連慶祝了三天三夜,這個向北突然發狂,用邪術殺死了全村一百多個村民,除了幾個有事提前走掉的村民,其他的人都死在了向北的手裡。」

  本來我還以為「松島介一郎」轉了性子,開始看重人命了,卻聽他接下來對吳仁荻說道:「我一直以為『他』將大方師之位傳給了廣仁,把道統傳給了你,現在才知道,真正得了『他』道統的是向北……」

  他的話說完,吳仁荻無所謂地一笑,對「松島介一郎」說道:「都說了你沒腦子了,就不要學別人挑撥離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