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說服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找王妃的。」

  就在常虎努力揣摩自家少爺意思的時候,另一邊的令狐芷眉頭緊皺。

  在方子澄出來後,她立刻拉住了方子澄,問了出來。

  方子澄嘆了口氣,確認了事實。

  「令狐甲。」令狐芷握緊拳頭,眼底閃過濃濃的恨意:「我要殺了他。」

  方子澄微微一愣:「芷兒,他是你的生父。」

  「那又如何?」令狐芷冷笑道:「別跟我說什麼生恩,在我看來,他就是提供了一顆小蝌蚪。自打我出生後,是養父母撫養我長大的。」

  「生恩本來就比不上養恩。」令狐芷冷聲道:「更何況,我進京後,還代替令狐雲斕嫁入王府了。那少得可憐的生恩,早就還了。」

  令狐芷深吸了口氣:「我要殺了令狐甲那個混蛋。」

  「芷兒。」方子澄及時拉住了令狐芷。

  「放開我。」

  「芷兒,你冷靜點。」方子澄連忙說道。

  「我怎麼冷靜的了。」令狐芷非常生氣的說道:「養父母他們被那個王八蛋害死了。」

  「就算你要報仇,也不能就這麼衝過去,我們得從長計議。」方子澄連忙說道:「而且刺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令狐芷咬牙切齒。

  方子澄勸道:「再忍一忍。我已經調查出,東宮賣官這件事裡,令狐甲也參與其中了。」

  令狐芷聽到這,總算冷靜了些:「賣官若是揭發的話,能夠判令狐甲死罪嗎?」

  方子澄聽到這話,神色越發複雜了:「你就這麼盼著令狐甲死?」

  令狐芷抬頭,看了眼方子澄:「他殺了我養父母兩條性命,讓她抵命有錯嗎?」

  方子澄嘆了口氣,悶聲道:「按照大梁的律法,只能將剝奪令狐甲的爵位,扁為庶民!」

  令狐芷聽到這話,神色瞬間複雜了起來:「你們大梁的律法,可真是……」

  方子澄低聲道:「刑不上士大夫。」

  「呵呵,我知道了。」令狐芷冷笑一聲:「對你們這些貴族來說,貴族人的命是命,老百姓的性命就不是命了。」

  方子澄眉頭都皺了起來,有點不悅:「芷兒。」

  令狐芷繼續問道:「令狐甲害死我父母兩條命,這個怎麼算?」

  方子澄低聲道:「按照令狐宏宇的說法,你父母只是被令狐甲接出來,卻無法確定就是你養父母就是令狐甲所害死。按照大梁律法,無罪。」

  令狐芷聽到這話,差點沒炸掉:「你說啥?無罪?」

  「對。」方子澄很肯定的點頭:「那份大夢千年一直在太子手裡,如果沒有直接證人證明,大夢千年就是太子下命令毒殺的,那麼……這兩條命就無法算在太子頭上。」

  「說的更明確點,你父親只是把你養父母接出來罷了。」

  令狐芷臉色黑沉的不行,她深吸了口氣:「不能這麼算,如果不是令狐甲把他們帶出來,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中這種毒呢?」

  「你說的對,可這一切無法定論。」方子澄說道:「而且,哪怕你爹真的殺了你父母,也無法抵命。」

  令狐芷扭頭看過去。

  方子澄無奈,解釋了一番大梁的律法。

  令狐芷稍加思索就明白過來了。菡萏文學 .

  士農工商。

  令狐甲是貴族,而她的養父母只是普通老百姓。

  兩個老百姓的性命,又如何能夠讓高高在上的貴族來賠命?

  令狐芷氣得不行,卻也深深的明白,這是封建王朝,而不是現代社會。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火氣。

  「方子澄,你是不是不認同我私自報仇?」令狐芷忽的問道。

  方子澄神色有點複雜:「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他可以死在任何人的手裡,唯獨不能死在你的手裡。」

  令狐芷愣了愣,心頭閃過一絲暖流。

  「還有你剛剛那句貴族的命是命!」方子澄露出委屈來:「你居然把我也帶上了。本王可是一直愛民如子的。」

  令狐芷呆了呆,有點尷尬:「那個……我剛剛是太生氣了,所以才那麼說的。對不起。」

  方子澄冷哼一聲,直接別過頭去。

  「你別生氣啊。」令狐芷輕聲說道:「我沒有把你算上,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是真正的好王爺!」

  「別生氣了。」令狐芷繼續說道。

  可讓她有點無奈的是,方子澄一直冷著臉,全身上下散發著寶寶很委屈的氣息。

  令狐芷無奈,然後……

  「你做什麼。、」下一刻,令狐芷的手被拉住了。

  令狐芷眼眶微紅的看著面前的人:「我說錯話了,所以我打我的嘴。」

  方子澄聽到這話,神色柔和了下來:「好吧,本王這次就原諒你了。」

  聽到這話,令狐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接在方子澄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親愛的,你可真好。」令狐芷嬉笑道。

  方子澄的臉瞬間就紅透了,他扣住令狐芷的後腦勺,直接加深了這個吻。

  等到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臉都跟著紅透了。

  「那個……你說……什麼樣的罪行會讓令狐甲被砍頭?」令狐芷小聲問道。

  「若是通敵賣國的話,會被株九族。」方子澄說道。

  令狐芷眉頭跟著皺了起來:「九族的話,應該有我。」

  方子澄聽到令狐芷的話,輕笑出聲:「笨丫頭。」

  令狐芷瞪著對方,一臉莫名:「我說錯了嗎?我是令狐甲的女兒……」

  「若你是舉報人,自然不會算在其中。」方子澄溫聲說道。

  「那我現在就去。」令狐芷當即說道。

  方子澄將人拉回來,神色有點無奈:「先等等,現在時機不對。」

  令狐芷眨了下眼睛,就這麼看著方子澄。

  方子澄解釋道:「令狐甲做過的事情必然不僅僅這些,而且我們也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如果你就這麼去告狀,很有可能的結果反而不好。所以等找到證據後,才可以再去。」

  令狐芷聽到這話,眉心都皺了起來:「這事已經過去好些年了,當真能留下證據嗎?」

  方子澄沉了沉,也有點不確定。不過在對上令狐芷的眼眸後,他卻非常自信的說道:「只要做過了什麼,必然能夠留下痕跡的。就算是把這天翻開,我也會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