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覽眾山小；NCAA：美利堅的體育基石

  拉杜塞爾教練的突然昏迷在場地中引起了一定的騷動，但也僅限於斯巴達人這邊，這與諾曼人……他們在歡慶勝利。

  不少遠道而來的支持者衝下了看台，將伊森等球員團團圍住。

  伊森此時已經摘下了頭盔，微笑著看著身邊圍繞自己歡呼的眾位隊友。卻顯得並不如前幾次來的興奮——即便他擊敗了全國最強的球隊，即便諾曼人一舉將成為全國最前的橄欖球高中，即便他毫無爭議的會獲得本場比賽的MVP。

  但，相比起之前的伊森，此時的伊森「冠軍閾值」明顯有些提高。

  他甚至在賽前並沒有讓家人前來觀賽，模特現在忙著走秀、代言、拍封面大片，更別提詹妮弗，她現在更忙。

  當然，也不至於沮喪，所以伊森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而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倒是顯得榮辱不驚了。

  「我們看到鏡頭之前的伊森展現出真正的王者風範，他顯然知道知道自己的路還有很長，前方等待他的將是無數個更為強大的敵人，在真正走上巔峰之前，他會繼續保持努力！」馬特米倫的聲音穿透了人群的歡呼。

  接下來，隊友們竟然自發的跪倒在地，這是一種模仿，模仿的對象是斯巴達人。他們在上場之前都有一番冗長的祈禱過程。

  只不過，斯巴達人的隊員們在向上帝祈禱。而諾曼人的隊員，在向伊森祈禱。

  不僅僅是隊員，甚至連觀眾都開始跪地，聚集在場地中的上千人齊齊單膝跪地低頭膜拜，連成一片，仿佛朝聖的儀式。這個畫面毫無疑問頗具有視覺衝擊力。

  在場的記者和攝像師立刻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這便是凡人對於『神』的讚許，我知道對於一個高中球員而言是一種過譽，但……伊森奧康納配的上這種過譽，怎麼誇獎他都不為過。」馬特米倫接著說道。

  要說最了解伊森的解說員自然就是馬特米倫，他算是親眼見證伊森一步一步成長到現在。

  這種「養成式」見證，會增加歸屬感，為何NCAA的觀賽氣氛會冠絕其他四大職業聯賽，為何每個大學球隊會有那麼多的死忠粉，為何兩座學校間會有「百年恩怨」，「世仇」？

  這跟NCAA的「母校屬性」有一定關聯，也跟NCAA的體育賽事更加「純粹」有一定關係，同樣也跟觀眾的歸屬感有關……

  場邊的佩妮早就嚴陣以待，不過她並未上前而是專門等到伊森在和觀眾們集體慶祝之後，才和其他記者一道前去採訪伊森。

  加州公開賽不像是全國決賽擁有一級賽事版權方，佩妮自然可以到場。

  而伊森也給予佩妮更加特殊的待遇，面對其他記者時，他總是顯得含糊其辭，很多問題回答的也很空泛，他將更多的時間都留給了佩妮。

  「你率隊終結了德LS高中的連勝紀錄，毫無爭議的是，你現在就是高中橄欖球的第一人，你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的嘛？」佩妮將話筒遞給了伊森。

  除了打心眼裡為伊森感覺到高興外，她還對自己感覺到慶幸。

  慶幸自己押對了寶，伊森果然成長起來了，現在自己和他深度綁定，可以說只要有伊森的比賽，fox體育能夠派出記者，就必然是自己前去。

  別說是子頻道，現在fox體育總頻道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和伊森的關係匪淺。這也幫助她在事業上越發順利，現在不僅是橄欖球，west頻道其他的外景也會更多的派自己前往。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成為west頻道的首席外景記者！接下來就是在總台站穩腳跟！這一切都歸功於伊森。

  而面對佩妮的詢問，伊森卻依舊錶示了謙虛：「高中層面沒有所謂的第一人，只有現階段比較突出的球員罷了，沒有人能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況且在更高水平的橄欖球比賽中，我還差了許多。」

  如果說之前類似的回答是一種自謙，那麼此刻伊森再說起來多少有些發自內心。

  這場比賽他對於「動態防守」壓根束手無策，如果不是靠著賽前托馬斯準備的特殊戰術，外加自己的強橫身體，以及之前就掌握的「兩分鐘極限進攻」，這場比賽根本就贏不了。

  可以說在伊森經歷的歷次大戰中，這次大戰給他內心的觸動是最大的，這場比賽讓他真正認識到橄欖球技戰術的深度。

  「很多人都說這場比賽是最強高中橄欖球教練與最強高中球員之間的對決，伱對鮑勃拉杜塞爾教練有什麼想說的嘛？」佩妮接著發問。

  「我歡迎他加入諾曼人。」

  ……

  「不久之前曾有傳言，在全國總決賽後，有多位知名的大學橄欖球教練親自與你取得了聯繫，並向你拋出了橄欖枝，對於大學生涯，你做好準備了嗎，有沒有心儀的學校？」佩妮在最後一個問題中問及了伊森大學的去向。

  這個問題放在最後，顯然這個問題最被人所關注。

  「我還有一年才會畢業對嗎？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下一學年，我會開展密集的訪校活動。」伊森依舊不透露半點風聲。

  結束採訪之後，伊森和佩妮兩人對視一眼，佩妮略略點頭。

  「伊森，為何你總是將時間留給佩妮？是因為她是選美冠軍，外貌較為出眾？」SEPN的男記者趁著伊森回到球員通道的時刻發問。

  他也多次採訪過伊森，但伊森對他算是「不冷不熱」，壓根沒和他多聊過。

  「你說的沒錯。」伊森點點頭，此時心情好，倒也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我只接受美女記者的採訪，所以下次ESPN最好換個人來。」伊森聳聳肩。

  ·

  懷抱著「加州公開賽MVP」獎盃，伊森回到了更衣室，發現隊友們正在和團隊獎盃一一合影留念，伊森倒是徑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第一時間拿出手機。

  果然，雖然這一次並沒有身邊人到場，但她們都在密切關注這場比賽。

  「連肚子裡的孩子都在為爸爸加油！」最新的消息來自於麗莎。

  考慮到她現在的身孕只有三個月，顯然這是她的心理作用。

  之前麗莎一直催生，伊森並未拒絕。拋開其他因素，就是單純從利益的角度，麗莎有了自己的後代也是有極大的好處，且不說兩人利益綁定更深了，也不說她在第一時間給的一張生育獎金支票，用以犒勞伊森的辛勤努力，最重要的伊森進化成了「孩子他爹」，地位與之前截然不同。

  次新的消息來自於凱薩琳，除了對伊森表示祝賀之外，還要求伊森嚷嚷著暑假帶自己出去玩……

  第三條信息居然來自格蕾絲。

  「這場比賽結束，顯然會有更多的贊助商對學校感興趣！XDDDDDDD」

  她現在的想法和最開始遇到伊森時完全不同。

  第四條消息來自詹妮弗，她向伊森傳達喜訊。

  「《加州女孩》已經衝進了這一周的公告牌第十名！我接到了多個電台節目的通過！脫口秀還邀請我作為表演嘉賓。」

  公告牌是一份榜單，搜集全美上千個電台和電視台歌曲播放率還對市面上的流行音樂排名。了解過歐美流行音樂圈的都知道這就是美利堅流行音樂的風向標，可以直觀衡量一首歌的傳唱度。

  伊森也聽過詹妮弗創作的DEMO，只能說較為符合這個時代「古典嘻哈音樂」的特性，也少了原始版本史努比的說唱點綴，總而言之還是差點意思，但放在這個時代，還是非常能打的。

  一個不知名藝人，靠一首歌走紅，一點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除了詹妮弗之外，莎拉蓋拉和麗芙泰勒也給自己發來了祝賀。

  莎拉蓋拉這段時間總是在夜裡給伊森發簡訊，打電話，在學校里也是經常和伊森待在一起。

  顯然伊森和詹妮弗這兩個人的走後，讓她也意識到伊森背後女人的能耐，估計是想復刻詹妮弗。

  伊森當然不會拒絕。

  至於麗芙泰勒，作為星二代，自然不缺乏資源，她只是單純的想和伊森更進一步。

  伊森甚至收到了艾琳和瑪格麗特的消息。

  艾琳表示暑假要來洛杉磯玩，把獎盃也一併帶來了，想要和伊森見面。

  至於瑪格麗特，她的交換生計劃失敗了，但還是決定在暑假前往洛杉磯。

  「看來在即將到來的暑假……自己還真忙。」伊森失笑。

  要知道這四個可都是未經人事的大姑娘。

  伊森準備讓她們四個經一經人事。

  接著伊森聽到了托馬斯說起拉杜塞爾的事情。

  「昏倒？不如待會去探望他。」伊森道。

  他準備給拉杜塞爾提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

  加州大學薩克拉門托分校的醫務室內，拉杜塞爾悠悠轉醒。

  除了斯巴達人的助教之外，倒是看到了伊森一個人站在床邊，正在與助教閒談。

  「如果你是想來看看一個失敗者究竟有多麼狼狽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拉杜塞爾掙扎著坐起來，他不想讓競爭對手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拉杜塞爾教練，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伊森不為所動。

  「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我不需要高高在上的虛假憐憫。」拉杜塞爾冷哼一聲，並未接受。

  自己的確做到了能夠做到的一切，卻低估了伊森奧康納。

  拉杜塞爾必須得承認伊森的天賦。

  「這不是憐憫，毫無疑問我們兩個是同類動物，對於勝利有著特殊的渴望。」

  「為什麼我們不能聯手呢？我想你也很好奇，一個高中球員的上限究竟能有多高吧？」伊森問。

  伊森並沒有在薩克拉門托分校的醫務室停留太長時間，他知道只是那一句話就足夠。

  打完了決賽，球隊暫時解散，有的球員直接回洛杉磯，有的球員還想在薩克拉門托多停留兩天，其中就包括伊森，主要是這次前來觀賽的有他幾個老朋友，他得和這三位敘敘舊。

  「帶你認識一下我的幾位朋友？」伊森在球隊下榻的酒店見到了上門的佩妮。

  「當然可以。」佩妮自然是非常願意的，這代表伊森願意和自己分享他的生活，這是兩人關係更進一步的體現。

  實際上伊森準備今晚不醉不歸，只是讓佩妮送自己回來。

  ·

  當晚，在薩克拉門托的一家酒吧，伊森見到了亞當、帕特和湯姆布雷迪。

  這三人都是加州人，又是家門口的比賽，自然是要親自過來到場支持。

  「伊森，同樣是什麼四分衛，你可真讓我顏面掃地，實不相瞞，伯克利現在還不會極限進攻呢。」帕特笑著錘了一下伊森。

  他身邊的亞當和湯姆就屬於更加內斂的性格，反應自然不像是帕特那麼激動，此刻和伊森打著招呼。

  而這個時候，帕特才留意到伊森身邊的佩妮。

  「跟你們介紹一下，fox sports west的外景記者，佩妮·韋伯。」伊森對著三位老友說道。

  「知道知道，之前在電視上經常看見。」帕特立刻點頭，主動與佩妮握手。

  west子頻道可不止覆蓋洛杉磯，整個加州都有信號，三個人都是加州人，自然也在電視上見過她。

  「比電視上更加漂亮。」亞當搖搖頭。

  「而且還是阿拉巴馬小姐。」湯姆也跟跟著下意識道。

  瞧著伊森和佩妮有些親昵但是很自然的舉止，三人也意識到伊森和她之間早就勾搭上。

  作為極端保守人士呢，亞當知道伊森是「魔門中人」，也不會說什麼。

  湯姆布雷迪，年紀和伊森一樣，眼神中多少透露著羨慕。

  同樣都是學生，伊森現在已經能夠外景女主播勾勾搭搭，自己還在經歷痛苦的表白失敗。這大概就是差距吧。

  帕特倒是笑罵：「這可不是什麼好行為，早知道我就帶著女朋友一起過來。」

  四人人閒聊起來，亞當和帕特倒是也對明年伊森加入NCAA後的表現感到期待。

  伊森則提到了球鞋贊助的事情，主要針對帕特，他在伯克利分校坐穩了主力，威爾遜或者其他企業沒準會對他感興趣。

  只是伊森這一次遇到了阻力。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提議伊森，你得知道NCAA在這方面的監管是非常嚴格的，我們甚至不被允許私自為觀眾簽名。」

  「籃球隊比賽結束後，教練甚至不敢為球員們買一份塔可鍾，即便那只有幾美元，但這也違背了NCAA的規則。」

  「有很多球員可以解說現場數萬觀眾的歡呼，回家後卻只能面對空空如也的冰箱。」

  帕特和亞當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構築出了一些NCAA大學球員的悽慘生活。

  儘管他們可以為學校和NCAA帶來收入，卻並未得到與之相匹配的生活。

  這得從NCAA創立之初說起。

  大學間的校際比賽比賽傳統，得追溯到新英格蘭地區哈佛和耶魯的賽艇比賽，當時很多校際比賽都是由賽艇的相關人員進行聯繫。

  1905年12月28日清晨，還在度聖誕節假期的十三位大學校長被召集到了華盛頓，美利堅的權利中樞。

  此時在白房子的那間辦公室內，西奧多羅斯福正等待著這群校長。

  倒不是給這群校長頒發什麼獎章，而是劈頭蓋臉的怒斥：

  「橄欖球這項運動太危險了，這就是合法的殺人，你們必須停下這些學校之間的血腥鬧劇，先生們。」

  只可惜在場十三位校長並未完全聽取這位大統領的意見，因為橄欖球比賽能夠給學校帶來門票收入。

  在隨後進行的兩場會議中，雙方各退一步，學校同意成立運動協會，改良橄欖球的規則，同時保有這項運動。

  這個協會叫做美利堅校際體育協會（IAAUS），後來更名為「NCAA」。與世界上的其他體育協會一樣，NCAA成立初衷是為了推廣體育運動，學校派出代表作為「執委」，這是協會最高決策機構。

  這一切直到半個世紀後迎來改變。

  1951年，一個名叫沃爾特·拜爾斯的29歲年輕人走入了NCAA專門為他添置的個人辦公室。

  曾經的他是一名記者，後來成為big ten聯盟新聞助理，輾轉於各個大學的賽場拍攝照片。

  而現在，他成為了NCAA的首名全職員工，掛職「第一執行董事」，當時甚至沒有人能夠說清，這個職位的職權範圍。

  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籃球新聞工作協會，為籃球比賽拍攝照片，編纂新聞。

  第二件事，將NCAA籃球錦標賽從8支球隊擴張到了16支。

  第三件事，就是代表NCAA去和電視台談判電視轉播合同。據傳，他以非常低廉，幾乎是免費的價格將轉播權賣給了電視台。

  而NCAA橄欖球比賽的首次電視轉播就取得了立竿見影的成績。從此走上了快速發展的道路。

  整個六十到七十年代，沃爾特·拜爾斯率領的NCAA與業餘體育聯盟展開了激烈的爭鬥，最終取得了勝利。八十年代，NCAA又吸納了校際婦女田徑協會，成為一個橫跨男女、多個項目的業餘體育龐然大物。

  但與之相對應的，是伴隨NCAA的諸多爭議。

  1957年，科羅拉多高等法院裁定大學不需要為學生運動員的運動損傷支付任何費用，因為這是「自願」的「業餘類比賽」，「校方並未在比賽中獲益」。

  而到了1984年，俄克拉荷馬大學校董會又將NCAA告上了法庭。雙方一路打到最高法院，最終裁定「NCAA對於電視轉播權的完全控制，完全違反了《謝爾曼和克萊頓反托拉斯法案》」這為大學直接從電視轉播權中獲益鋪平道路。大學間的橄欖球比賽可以跨過NCAA，直接與電視台談判。

  NCAA對外宣稱是非盈利性組織，每年都會將收益通過運動獎學金的形式分發給參與各級賽事的學校。

  但運動獎學金的分發是固定的，也就是說，最受關注的強校每年獲得的收益和本級最弱的學校是一樣的。這種利益分配不均進一步加深了學校和NCAA的間隙。

  2014年，NCAA對外披露持有6億美元不受任何限制的淨資產，且始終保持免稅。此外NCAA長期持有基金會，通過投資增長獲得收益。

  在對外披露的營收情況中，賽事轉播權收入占據總收入的八成，剩下來自門票收入，而轉播權收入中D1籃球賽事又占據八成。

  最主要的原因是，橄欖球比賽的轉播權收益ncaa拿不到一毛錢，這一塊是學校獨占。

  「這就是一種『剝削』合起伙來的剝削，當運動員的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他們說這是『業餘比賽』，既然是業餘比賽，為什麼不關起門來打？要進行轉播，還要賣門票，賣紀念品？這就像是個站街人士，一邊要錢，一邊又說這不是交易？LAPD會相信這種鬼話嘛？但問題是，現在大家都信了，並且無人提出質疑。」伊森敲著桌子。

  三位運動員都無法提出任何反駁。

  「雖然有七成的奧運會金牌選手從NCAA體系中走出，NCAA就是美利堅體育的基石，但這並不是有另一部分人權利受到侵害的理由。」伊森說的頗為義憤填膺。

  「但問題是，這個情況現在沒有人能夠解決。」亞當下意識道。

  「有，當然有，10年前NCAA能在反托拉斯法案上摔一個跟頭，現在當然也可以。」伊森展現出笑容。

  伊森並未透露過多的事情，導致在場三個人聽得都是一頭霧水。

  「我們還是說說球鞋的問題，帕特，你所要做的就是穿一雙威爾遜的球鞋，沒準你的父母會因此獲得收益，我能保證的是方式足夠隱秘。」伊森再次提到了這個問題。

  「威爾遜究竟能出多少錢？」帕特表現出了鬆動。

  「那就得具體談了，你或許缺乏一個經紀人。」伊森嘴角勾勒出更深的笑容。

  今天1W2，晚上還有一章，大概九十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