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易這一下救的人並不是她沈寧苒,而是宮晚音啊。
聞言,范秋一口氣沒上來,趴在宮遠易的身上直接哭暈了過去。
救護車過來了,立刻將宮遠易抬上擔架。
醫生看了眼同樣身上幾乎都是血的沈寧苒,「你需要去醫院嗎?」
沈寧苒搖搖頭,「不用,你們快救他吧。」
這裡只有宮遠易傷得最重了,宮遠易這個情況,醫生也管不了別人,醫生叫了個家屬陪著一起去醫院,墨蒼看著宮晚音和范秋這個樣子,提出自己跟去。
宮遠易很快被拉走。
那個殺手也被夜辭制服,殺手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想要自殺,但夜辭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沈寧苒去查看薄瑾御的傷勢,然後派人去開車。
薄瑾御也需要去醫院。
「我沒事。」薄瑾御低頭去看沈寧苒捂著的脖子。
「放心,不深就是劃破了皮膚。」
沈寧苒能感覺到自己的傷口的嚴重程度,還好夜辭當時衝進來踹的那一腳,不然這把刀子真要劃破她的喉嚨了。
「先別說話了,先去醫院,車子已經安排好了。」顧庚霆看著沈寧苒滿臉的血,滿眼心疼。
殺手被制服,夜辭派人把殺手給綁了起來。
他走過去拉開沈寧苒的手看了眼傷勢,眉心皺緊,「你也是命大,這傷離你的動脈只差一點點。」
沈寧苒今晚確實已經是屬於命大了。
被殺手控制住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
夜辭,「先去醫院處理吧,這個人交給我。」
夜辭說話時,沈寧苒看了眼依舊跪在地上,沒有動彈的宮晚音。
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有沒有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
而外面,看著救護車過來,又看著滿身是血的宮遠易被抬了出來,外面的人瞬間知道了今晚事情的嚴重性。
宮遠弘看著自己親哥變成這副樣子,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哥,哥,怎麼會這樣?哥,你醒醒,你醒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哥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他聲音急促地問墨蒼。
墨蒼此刻早已經是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宮遠弘的問題,「先別問這麼多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大爺的命,先讓他們把大爺送去醫院吧。」
宮遠弘立刻鬆手,知道現在不是耽擱時間的時候,「好好,去醫院,我去醫院,我陪著去醫院。」
墨蒼點了下頭,沒有猶豫,家裡還需要一個人留下來主持全局,就任由宮遠弘陪著去了。
「我媽咪爹地呢?」兩個小傢伙跑上來,剛剛他們被墨蒼吩咐的人攔在外面,沒能進到裡面,兩個小傢伙大鬧了一通,仍然沒有從那些保鏢的手裡擺脫。
「墨蒼爺爺,我們媽咪怎麼樣了?」
墨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兩位小少爺放心,大小姐沒有事情,就是受了一點小傷,薄先生雖然受傷了,但是沒有大礙。」
今晚受傷最嚴重的還屬宮遠易。
若不是宮遠易衝上去替沈寧苒擋下那一槍,沈寧苒真的後果不堪設想。
「墨長老,剛剛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怎麼大伯會變成那個樣子?晚音堂姐呢?晚音堂姐也在裡面,她怎麼樣了?」宮硯清面露著急問。
墨蒼此刻沒辦法一一回答這些問題,只是道:「其他人都沒有什麼事情,只有大爺不幸中槍,硯清小姐你還是先跟硯書少爺回去吧,這裡現在太亂了。」
墨蒼跟宮硯清說完,快步離開去找了個話筒,對滿場的賓客道:「各位,今天宮家出了一點小意外,招待不周,請多擔待,今晚的生日宴到此結束,各位先行離開吧。」
墨蒼說完示意安排好的人疏散賓客離開。
賓客們皆被今晚的事情驚呆了,沒有離開反而議論紛紛。
「太可怕了,怎麼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到底是誰跟宮大小姐過不去,非要置宮大小姐於死地啊。」
「不知道啊,剛剛宮家大爺那樣子看著像是不行了吧,好好的宴會變成這樣。」
大家紛紛搖頭唏噓。
「是啊,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刺殺吧,宮大小姐到底得罪誰了?不過那個殺手不是衝著宮大小姐去的嗎?怎麼受這麼重傷的人會是宮家大爺呢?」
「這些可能只有在裡面的人才清楚了,畢竟我們在外面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宮家大爺那樣子傷的真的好重啊,不知道能不能挺得過去。」
煜宸赫赫趁著攔住他們的保鏢不注意,直接往裡面跑了進去。
宮硯清也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麼,也往裡走去,宮硯書平靜的拉住宮硯清,「別進去了。」
宮硯清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我想進去看看,那個殺手應該已經被解決了吧,那就沒有危險了。」
宮硯清一笑,提了提自己的裙擺往裡走去。
「媽咪,爹地。」煜宸赫赫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沈寧苒和薄瑾御。
陪著沈寧苒一起下來的蔣黎立刻加快了幾步,上前攔住煜宸赫赫。
「煜宸赫赫!」
「媽咪,媽咪怎麼了?」
煜宸赫赫看到沈寧苒身上都是血,頓時緊張得不行。
蔣黎蹲下身道:「你們媽咪沒事,她受了一點小傷,現在需要去醫院包紮一下。」
赫赫眼中滿是眼淚,「媽咪身上都是血......」
「那不是她的,是別人的,你們不要擔心,你們跟乾媽在一起好不好,你們媽咪去處理一下傷口就回來了,但是你們現在如果跟去的話,你們媽咪還要騰出時間來照顧你們,會耽誤她處理傷口的對不對?所以你們得跟乾媽先待一會,聽話好不好?」
兩個小傢伙都很聽話,很懂事,聽蔣黎這樣說,他們立刻點點頭。
宮硯清見沈寧苒沒事,輕輕挑了挑眉,抬步上樓。
「堂姐,你沒事吧?」
宮硯清走到宮晚音身邊,看宮晚音失魂落魄地跪在那,看著那一灘血,宮硯清再看看旁邊還沒處理掉的殺手,一點都不感覺害怕,反而覺得今晚挺有意思。
宮晚音挺恨沈寧苒的,而她哥不過是挑撥了她幾句,她真的去找了殺手。
不僅如此,今晚更有趣的是沈寧苒看著沒多大事情,宮遠易卻傷得很重,流了這麼多血,同樣學醫的宮硯清一下子就猜測到宮遠易傷的位置必定在致命點,不然不會流這麼一大灘血跡。
宮硯清在宮晚音背後輕輕一笑,彎腰去扶宮晚音,「堂姐,你快起來,別跪在這裡了,大伯剛剛被送去了醫院,大伯流了這麼多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你若是繼續跪在這裡,恐怕到時候連大伯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所以你還是快點起來吧,趕緊去醫院看看。」
宮晚音側眸凝著宮硯清,咬牙切齒道:「誰說的?誰說我爸會死的?誰!」
宮硯清抿了抿唇瓣,「堂姐,你別衝著我吼啊,我只是將實情告訴你,順便提醒你一下繼續跪在這裡也沒有用,你還不如趕緊起來去醫院看看大伯呢。」
宮晚音推開宮硯清的手,自己踉蹌著爬起來,支撐著麻木的腿步伐不穩地往外跑。
宮硯清在後面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很無奈道:「都怪表姐,若不是因為表姐,大伯就不會出事,大伯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好......」
宮晚音聽到這一句話,往外走的步伐停了停,垂在身側的手不斷地握緊。
宮硯清悄無聲息地勾了勾唇瓣,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上揚起的笑意卻滿是邪惡。
宮晚音還是把這一句話聽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