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引來一眾妃嬪的不滿

  重華宮

  厲錦芸得知傅令曦被懿太后傳旨回宮,氣得砸碎了手中的玉瓷茶碗——

  「姑母還是如此偏疼傅氏那賤婦!難道她忘了本家,應當扶持的是本貴儀麼!」

  任自己在這深宮裡自生自滅且不提。

  要不是她一度委曲求全,何以有機會換來今日皇上再一次的恩寵?

  難得一次機會,而她又用了秘術,竟一夜承寵便成功懷上了龍嗣!

  而今皇上都厭棄傅氏那賤婦,她就撓破頭都想不明白,懿太后為何還要召那傅氏回宮!

  厲錦芸此時此刻,心像是被火燒似的,有氣無處發。

  眼見她仍要繼續砸東西,金桂頭皮一麻,忙跪地、用膝蓋跪行上前勸聲,「娘娘如今身懷龍嗣,切莫生氣動了胎氣!」

  主子一旦生氣,遭罪的都是奴才!

  因而,普洱也戰戰兢兢地跪地勸聲,「娘娘要保住龍胎!」

  厲錦芸生下六皇子時,也是經歷了一番生死,遭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誕下了麟兒,這才從婕妤晉升為貴儀。

  可她覺得皇上偏頗,懿太后也偏心於傅令曦,才至於晉升了那麼一點嬪位。

  越想,她心就越被燒得滾燙。

  「莫動氣,莫動氣,莫動氣!你們就曉得讓本貴儀莫動氣!沒用的東西!你們怎不讓傅氏那賤婦滾出宮外去,好讓本貴儀順心些?」

  厲錦芸對懿太后心生怨氣,對父族更是失望透了,怨其連送來她身邊的奴才都沒一個是機靈、能替她籌謀!

  如今皇上又恢復對後庭雨露恩澤,她一次能夠懷上龍脈,可咸福宮、景陽宮兩位也同時懷上了。

  儼然,這麼一對比,皇上並不能把全部的注意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且,傅令曦在這時候回宮……

  厲錦芸下意識撫摸著還不見孕相的腹部。

  傅氏身段狠厲。

  那是她人在北極地,而無法打壓後庭她們這一眾妃嬪,這才能讓她們順利誕下龍嗣。

  而今不同。

  她在宮裡,厲錦芸深想之後,才意識到害怕。

  害怕她會對自己下毒手。

  瞧鍾粹宮那位,無聲犬咬死人。

  宮綺媚那賤人不知怎麼就搭上了傅氏,皇上竟是將長皇子交由她撫養。

  而祁妃、德妃,因得罪了傅氏,前者被送去圜塔,一輩子就這麼待在那老死。後者則,被禁足在冷宮,等同今後再無翻身之日。

  還有近日,傅氏的娘家靖威國公府夫人,聽說被傅氏逼瘋了,其與國公爺二人齊齊被削誥命、世襲爵位。

  而被繼爵位的是其庶子,也就是傅氏的胞弟。

  這麼一看來,傅氏如今是要將國公府大血洗一遍。

  見兩心腹宮女一直磕頭告罪,眼見人都要磕暈過去,厲錦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們都退下吧!」

  瞧見二人都心煩。

  等二人退下,殿內只剩下厲錦芸一人,她才緩過氣兒,心思轉了轉——

  【如今宮裡恨那傅氏的,又不只自己一人,且瞧著後宮其餘嬪妃的動靜,自己先謀而後動,方為上策之道!】

  忽兒想通了之後,厲錦芸把金桂叫了過來——

  「你去延禧宮、咸福宮、延春宮、承乾宮、漱芳宮,給本貴儀送帖子,就說宸皇貴妃回宮,我等理應要向她請安。」

  之前,泰雍帝可下了令,免了眾多妃嬪給傅令曦請安,因著她不喜被打擾。

  這事,還引來一眾妃嬪的不滿。

  想到著,厲錦芸又心生一計。

  【且聯合眾多嬪妃,她倒要瞧瞧傅氏這回,是否也仗著皇上以往的寵愛而張狂,最好是當面發難,這麼一來,皇上瞧見了,那自是更加地厭惡傅氏。】

  【這樣,她得好好安排皇上出場的時間,應是……】

  「是。」金桂應聲,便要退下。

  「且等等。」

  厲錦芸想了想,又道,「記得給翊坤宮那位下拜帖,時間就定在後日,且你讓小公公給皇上身邊的盛公公送信,至於信的內容就這麼些的……」

  「記住了麼?」

  「女婢記住了。」

  見一切都安排下去,厲錦芸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讓金桂速去辦好。

  ……

  延禧宮

  堇妃澹臺懷柔接過碧霞手中的拜帖,柳葉眉輕輕一挑,「這厲錦芸也是有意思的,自己個兒想要試探傅氏,還拉著一眾妹妹前去,她莫是忘了皇上下的令?」

  在身後替她揉肩膀的碧煙聽了,低聲應了聲,「她怕是急了。」

  「也對,她是急了些。不急,怎麼老不撞南牆不死心呢。」澹臺懷柔抬起白玉柔荑半掩著嘴兒,輕笑了聲。

  隨即,想起了什麼,她坐直了身板,碧煙當即停下了揉捻的動作,跪地在澹臺懷柔的身前,「娘娘!」

  澹臺懷柔鳳眸一斂,慵懶地睇了一眼碧霞一眼,唇角微微揚了一度,「告訴前來的宮女,本宮身子抱恙也就不去湊熱鬧了。」

  「是。」碧霞應聲退下。

  碧煙一臉疑惑不解。

  按理,厲錦芸就是不提出,後宮一眾嬪妃曉得傅令曦回宮,怎麼也得去瞧瞧,給她請安。

  這也是想親眼見著,她到底是否真正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若真如此,後宮嬪妃當真要對皇上真的要上心一些才行。

  「你覺得本宮,應當同她們一起給傅氏請安?」

  聞得澹臺懷柔一句不輕不淡的話,嚇得碧煙「撲通」一聲地重重跪下,「女婢不敢!」

  「本宮免了你的罪,但說無妨。」

  澹臺懷柔抬起手肘,懶懶地支撐著耳側,睇一眼跪地瑟瑟發抖的心腹。

  「奴婢不敢妄言!」

  「瞧你,本宮真的沒有生惱你,還不起來?」

  澹臺懷柔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輕笑了一聲,「連你都覺得本宮不應當這麼做,如若你是傅令曦,你又會是如何看待本宮的。」

  「奴婢愚笨,娘娘自有打算,何須問女婢的看法呢。」

  碧霞進來回稟的時候,便瞧見碧煙嚇得都要哭了,連忙上前跪在澹臺懷柔的面前,求情道,

  「娘娘恕罪!」

  「你等都起來吧。本宮不食人,不過是逗逗你們。」

  這會,澹臺懷柔站了起來,上前兩步,拿起案上的剪刀,一個剪就把盛開的牡丹花剪下一支,丟給了碧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