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臂的內部已經徹底被破壞了,現在就只有表面的皮膚還算完好,就連黃明身體中的骨頭和筋脈都受到了嚴重的腐蝕破壞。
這種程度已經到了讓人無語的地步,除非有奇蹟出現,不然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恢復如初的。
「這到底是什麼人干出來的啊,真是太殘忍了。怪不得當時黃向跟黃柳煙會那麼著急,病成這個樣子,誰不著急啊?」
陳京龍皺起眉頭,臉色凝重的想著。
陳京龍把黃明的身軀翻了過來。
黃明的背部更令人觸目驚心。
那裡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大片的燒傷痕跡覆蓋了整個背部,皮膚呈現出一種焦黑的顏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結痂,形成了凹凸不平的疤痕組織。
這些疤痕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光澤,讓人不禁聯想到地獄中的景象。
剛剛還不是這個樣子。
結果現在。
已經變成了這樣,陳京龍看著黃明的身軀,感到一陣後怕。
他想不明白,黃明身上怎麼就沾染了這樣一股子駭人的邪氣。
陳京龍重新把黃明翻了過來,隨後把手摁在了黃明的腦袋上。
之後開始調動體內真氣,將真氣輸入到黃明的身體裡。
陳京龍不為別的,就是要把黃明體內的邪氣徹底清除。
不徹底把邪氣清除掉,黃明的病是永遠無法康復的。
陳京龍深吸一口氣,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他的雙手輕輕地搭在黃明的肩上,感受著對方體內那股邪惡力量的脈動。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這個過程對他來說並不輕鬆。
這可是黃明體內的邪氣,黃明的身軀非常脆弱,稍有不慎,整個身軀可能就會被邪氣徹底侵染,隨後爆體而亡。
「黃明,堅持住。」
陳京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很快便穩定下來,他調動體內的真氣,那是一種溫暖而強大的能量,在他的引導下,如同細流般緩緩流入黃明的體內。
黃明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眉頭緊皺,嘴唇緊閉,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陳京龍見狀,心中一緊,但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更加集中精神,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
黃明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她的身體猛地一震,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掙扎。
然而,就在這時,黃明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陳京龍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他的真氣竟然被這股邪氣硬生生地推了回來。
陳京龍心中一驚,連忙收回雙手,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被震得連退數步,險些摔倒。
「怎麼會這樣……」
陳京龍喘著粗氣,他的眼中滿是不解和震驚。
這次的嘗試失敗了,黃明體內的邪氣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這……這是什麼邪氣!」
陳京龍大驚失色,黃明體內的邪氣是陳京龍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簡直嚇人。
更讓陳京龍覺得害怕的是,自己竟然無法將鬼氣從黃明的身體中趕出去。
如此可怕的鬼氣,就這麼侵蝕著黃明的身體。
而陳京龍只能在一旁看著,卻毫無辦法。
「陳京龍是不是也治不好黃明的病啊?」
張院長遠遠地看著陳京龍的背影,小聲說道。
「那是當然,哼,誰讓他那麼裝。」
孟文不屑地說道,他的身軀剛剛被陳京龍打了一拳,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陳京龍站在病床面前,周圍是一片竊竊私語和輕蔑的目光。
張院長和孟文站在不遠處,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不信任。
「看他那副樣子,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連我們這種頂級醫生都無法治癒這樣的疾病,他居然敢直接上去救治!而且啥措施都沒有,簡直就是膽大妄為。」
孟文輕蔑地撇了撇嘴,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陳京龍打過的痕跡,紅腫未消。
張院長則是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黃明的病連我們都束手無策,他一個剛來的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周圍的其他醫生和護士也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有的甚至故意大聲討論,聲音清晰地傳入陳京龍的耳中。
「聽說他連基本的手術都做不好,還敢來挑戰這種疑難雜症?」
「就是,看他那副自大的樣子,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陳京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跟這幫人嘴臭。
黃明的病,情況非常嚴重,看著黃明的身體,陳京龍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剛自己可是伸手觸碰黃明了。
黃明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身體顯得蒼白。
突然,黃明張嘴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陳京龍急忙上前,試圖穩定黃明的情緒,但黃明的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軟綿綿地癱倒在床上。
陳京龍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大聲呼喚著黃明的名字,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但黃明只是微微睜開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對不起了,陳京龍。」
黃明看向陳京龍,微微笑道:「看到你出來,我就知道,我的孩子們,肯定生活得很好。」
「只是,對不起了,我活不下去了。」
「我沒機會了……」
黃明說著,流下了眼淚。
「不!你不能死!」
陳京龍幾乎是喊出來的,但是害怕自己的聲音會嚇到黃明,於是強力壓著自己的嗓子。
「對不起了,陳京龍,我可能真的,活不了太久了吧。」
「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啊,陳京龍。」
黃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身體出現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讓她表情扭曲,顯得異常痛苦。
陳京龍緊緊握住黃明的手,試圖給予他一些安慰和力量。
但黃明的手已經冰涼,她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陳京龍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黃明的時間不多了。
陳京龍的眼中充滿了淚水,他緊緊地握住黃明的手,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黃明的臉上還殘留著痛苦和不舍。
「如果你一開始就有這種病,可為什麼……你卻堅持下來了?為什麼還活著呢?」
陳京龍看著黃明慢慢閉合的雙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