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
喬娜拍拍宋青禾肩膀:「宋助理,你要知道,人最下意識的行為往往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正常人碰到那樣的情況,只會去阻止那個拿刀的人,而不是直接把命豁出去,這是對自己生命的漠視,你懂嗎?」
「除非——」
「除非,那個被挾持的人,在他心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啊,傅總這一刀,他受的心甘情願,要你在這兒同情心泛濫可憐他呢?」
宋青禾感覺自己被繞暈了。
他搖搖頭,道:「喬秘書,傅總現在身心受創,我嚴肅提醒你,別再火上澆油,傅總他真的經不起刺激了。」
「你這張嘴,別總是這麼歹毒。」
「有句話,我一直憋在心裡沒好意思跟你說……你這歲數還單著,該從自己身上好好找找原因,女人還是溫柔點的好。」
喬娜氣笑:「宋助理,陰陽我呢?」
這會兒要是手裡有塊磚頭,她勢必狠狠夯上他腦門!
「不跟你說了,我給傅總送藥去!」
宋青禾端著水杯走回辦公室。
……
離開警局,陸硯辭的車停在姜星原來那套出租屋樓下。
「陸教授,你在車裡等我吧,我整理好證件很快就下來。」
辦理出國簽證需要一些身份證明,她得回來收拾一下,另外,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南城,這套出租屋也得找時間辦理退租。
「好,我在車裡等你。」
在她打開車門時,陸硯辭輕聲喊住她,嗓音帶啞:「星星,剛才對不起,是我失控了,嚇到你了對嗎?」
姜星回過頭,淺淺地笑了笑:「沒關係,沒有被嚇到。」
望著她走進樓棟的背影,他唇邊浮現一抹苦澀。
或許,他需要走很久、很漫長的路,才可以走到她的心裡。
姜星走進屋,來到臥室里。
然而把抽屜翻了個遍,她也沒找到她的證明材料。
身份證、戶口本、學歷證明,還有其他的……
她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搬過來的時候,全都整理在眼前的抽屜里,因為是特別重要的東西,她特地把這些都裝在一個紙質的文件袋裡。
可現在文件袋也不見了。
怎麼會?
家裡即便進來小偷,也不可能偷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腦海里不由得想到一個可能——
她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時,男人應了聲,嗓音嘶啞得不成樣。
她冷淡地開口:「我的證件,是不是你拿走的?」
電話里,傅庭洲沉默了兩秒。
在一陣低喘的呼吸聲中,他嘶啞又沉緩的嗓子幽幽出聲:「怎麼,證件找不到了?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放放好?」
姜星指尖握緊手機,一口咬定:「就是你拿走的!」
「傅庭洲,你把東西還給我。」
男人不緊不慢,像是啞笑了聲:「丟了東西,你賴我?」
「你——」
「我沒動過你的東西,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過來,我隨你找。」
姜星深呼吸,冷靜下來。
她才傻乎乎不會羊入虎口,真的蠢到跑去他那兒找東西。
在她把電話掛斷之際,又傳來他一聲低喘,像是忍著強烈的痛楚。
這時,耳邊冒出裴琛激動的抱怨聲,聲音越來越響。
「你能不能配合點,我這正給你縫合呢,你動來動去的……昨晚我才把你抓回醫院,你剛才又跑出去幹什麼了?傷口潰爛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傷的是內臟,反覆感染是要死人的!」
姜星眼睫一頓,心裡泛起的漣漪最終歸於平靜,她垂眸,默默將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