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陽頷首,眼眸晶亮地看著她,「唐小姐不喜歡我,也不能接受當我女朋友,我們就只能從朋友做起。」
「你不怕我拒絕?」
唐柒靠在椅背上,臉上依舊是清冷的神色。
坐在她對面的人眉眼微挑,嘴邊掛著一抹邪魅的笑容,亦正亦邪。
「唐小姐要是拒絕的話,馬甲的身份只怕會人盡皆知。」
「保命符不想要了?」
唐柒悠然地看著對方,完全沒有剛開始戒備的模樣。
如果秦奕陽是為了讓她做什麼而來的,那麼掌握主權的人該是她,而不是他。
如果他沒有任何目的來的話,那她就更不怕了,畢竟誰會腦子那麼不靈光得罪一個神醫。
生老病死,只要是人,都會有病痛,所以醫生是最不能輕易得罪的。
秦奕陽見到她這副樣子,垂眸難過地嘆了一口氣,「看來唐小姐是真的很不喜歡我。」
「談不上不喜歡。」
在唐柒看來,秦奕陽不過是個陌路人而已。
秦奕陽聽到這話,晶亮的眸子再次看向對方,「所以我們算朋友了?」
「不,我們依然是陌生人。」
唐柒又喝了一口咖啡,起身離開之前,還說了一句話,「馬甲的事情,我希望秦少保密,當然秦少不保密的話也沒事。」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是神醫。
秦奕陽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嘴邊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加大,「很久沒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另一邊,唐柒在離開咖啡廳後,直接上了一輛計程車,報上地址後,在后座閉目養神。
十幾分鐘過去後,計程車停在一個紅燈的時候,司機忐忑不安地轉頭看向后座,「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什麼意思?」
唐柒掀眸看向司機師傅,黑眸裡帶著明顯的疑惑不解。
司機又看了一眼後視鏡,抬手指了指,「後面那輛黑色的麵包車,從你一上車就跟著我們。」
「我剛開始也沒發現,只是習慣性地看了一下後車的車牌。因為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你去的這個地方經過主幹路,我怕堵車很長時間,所以走了近道。可走了這麼久後面這輛麵包車還在我們後面。」
唐柒臉色沉了沉,眼底的異色一閃而過。
很久沒有處理人了。
她手指微曲,淡漠地看向司機師傅,「師傅,去東郊。」
「啊?」
司機師傅回神後,出口的聲音里滿是焦急,「小姑娘,我們都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就去東郊,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別怕,我是跆拳道黑帶師聖。」
唐柒隨口扯了一句,安然地坐在后座。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所以對於扯謊這個事情,她沒有半點心虛。
司機師傅聽到這話,頓時安心了不少,「我們直接開車去郊區的話,要不要先報警?」
去往東郊的路很偏僻也沒什麼路燈,更別提監控那些了,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麼,只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司機師傅想到這裡,忍不住又開口補了一句,「東郊地方偏僻,萬一他們車上的人很多,警察支援也需要時間。」
「沒事,去東郊。
唐柒淡淡地說了一句,再次閉上雙目。
半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了東郊的一塊空地上。
周圍雜草叢生,風聲呼呼作響,在幽靜的夜晚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唐柒臨下車前,跟計程車師傅說:「師傅,等我下車後,你反鎖車門,不要下車。」
「你要小點。」
司機師傅看著唐柒年輕的模樣,很是擔心,「要是打不過,你大聲喊,我下車幫你。」
「不會打不過。」
唐柒輕飄飄吐出三個字後,下車站在離車兩步遠的地方,懶散地看著不遠處緩緩駛近的黑色麵包車。
唐家沒落,淪為普通家庭後,奶奶要強地選擇搬到某個小區,慢慢還債。
剛開始要債的人經常上門,而她在學校的日子也不好過,也就是那段時間,她學會了打架,學會了怎麼玩命保護自己和奶奶。
後來,混亂的生活,是止於陸奶奶找到了奶奶,並幫她們還清了所有債務。而她奶奶依舊要強,跟陸奶奶立下欠條,辛苦撫養她長大。
從前,奶奶是她的軟肋。
可現在,她沒有軟肋了。
在陸家的三年,是她最安分的三年,但那不是她。
今天剛好有人送上門,她不介意再次大展拳腳。
黑色麵包車停在唐柒不遠處,車上的三人怎麼都沒想到唐柒竟然會一個人站在這裡等他們。
明知道被跟蹤,還故意引他們來東郊,這女人該不會幻想一打三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後,得意洋洋地下車一步步朝唐柒走去,「小姑娘這麼黑,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唐柒眸色冰冷地盯著他們,「說吧,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郊外不安全,哥哥們也是怕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照顧。」
帶頭紅毛混混的聲音剛落下,跟在他身後的一個黃毛立馬開口接著說:「就是就是,哥哥們這是做好人,你可別不識相。」
「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見了,這樣,你今天要是能好好伺候爽我們,我們就不劃花你的臉蛋了,怎麼樣?」
另一個花臂男垂涎欲滴地盯著唐柒,神色十分猥瑣。
此時,在這片空地外圍五百多米的地方,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出廠房。
夏特助側目看到不遠處的時候,出口的聲音帶著幾分震驚,「陸……陸總,那裡好像有個女人被三個男人圍住了。」
陸珩年腳步微頓,側目朝夏沉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