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人類與巫師，杜牧與鄧布利多

  杜牧當然沒有全殲攝魂怪的意思，畢竟它們好歹也是群和魔法部簽了合同的獄卒。

  只是，杜牧自己的法力，在這段時間內並未有多少提升，確實也沒想到，自己普通的用一下守護神咒，居然能直接將原著中從未有過傷亡的攝魂怪們秒殺。

  這到底是法力本身的原因，還是獲得了氪星人力量的原因？

  杜牧覺得可能還是和後者有關係，但沒太多證據。

  他看向那些隱藏起來的攝魂怪，全都躲在了各種陰影當中，卻不知道在氪星人的視力面前，自己根本無所遁形，躲了也是白躲。

  杜牧數了一下，數量至少還剩二十多個，也鬆了口氣，沒把它們給一鍋端了。

  按照原著的說法，攝魂怪似乎也是能繁衍的，只需要有足夠的快樂吸收就行，那就沒必要為阿茲卡班的獄卒缺少而擔憂了。

  杜牧隨意掃了一眼阿茲卡班。

  嗯，除了一個滿臉憤恨的女人看起來有點情緒，其他囚犯全都呆呆傻傻的樣子，應該不至於跑出來。

  他不再關注這些攝魂怪和囚犯，抬起頭飛至高空，直到能夠俯瞰整個歐洲大陸的高度為止。

  杜牧來到平流層後，感受著『涼爽』的空氣，也不禁感慨氪星人的飛行速度實在逆天。

  甚至因為『飛行』這件事在氪星人的能力中太過理所當然，而不需要像是磁場線圈加速那樣還需要計算，杜牧都不確定自己目前的速度究竟有多少倍音速。

  最最保守的數字……也有20馬赫，算是常態飛行速度的底線，幾乎和散步差不多。

  杜牧想起一個正義聯盟的笑話。

  曾經有個反派，超能力是可以複製所有超級英雄的超能力，於是他將整個正義聯盟所有人的超能力都複製了，最終成功和超人打了個五五開。

  合著其他人的能力都是添頭。

  但也有得有失吧，氪石和紅色太陽輻射這兩樣東西，哪怕普通人拿著也能對氪星人造成威脅，而杜牧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就算這兩樣東西，理論上只有一半概率對杜牧有用，但杜牧已經在心中暗下決心，絕不親身體驗，不玩什麼測試自己力量的把戲。

  一旦察覺到有人打算用這兩樣東西對付自己，杜牧就會直接在千里之外用法力捏爆對方的狗頭，湮滅他們手裡的氪石，砸爛釋放紅色恆星輻射的裝置。

  不過……這件事，只需要在dc宇宙的時候考慮就好。

  杜牧稍稍釋放自己的生命力場，嘗試聆聽全球，頓時微微挑眉。

  因為幾乎是一瞬間，許多個區域的魔法就被自己觸發了。

  那些防禦性質和隱藏性質的魔法姑且不論，還有些攻擊窺探者的魔法，也向著杜牧的方向瞬間釋放。

  就是……距離似乎太遠了，布置陷阱的人好像沒考慮到敵人會在萬米高空這件事，法術釋放到一半就後繼無力的消失了。

  當這些魔法都被杜牧觸發之後，他同樣發現，在自己的感知中，缺少了很多區域。

  也就是自己現在掌握了法力，算半個巫師，不然估計能看到的東西更少。

  畢竟魔法界能夠在衛星的眼皮子底下，隱藏大片棲息地和山川等生活空間，不說別的，藏匿自身存在這一點做得確實不錯。

  杜牧浮光掠影的將麻瓜世界和巫師世界的聲音掃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自己感興趣的關鍵詞。

  只是偶爾，杜牧會微微蹙起眉頭，輕輕勾勾手指。

  「把錢交出來！」「別想跑。」「求你別殺我！」「畜生！放開她！」「錢都給你……」

  在這些聲音的嘶吼中，那些正在現場實施惡性犯罪活動的傢伙，保持著猙獰的面孔，卻忽然保持不住平衡。

  身體一歪，一頭栽倒在地上。

  仿佛一灘瞬間融化的爛泥，再無任何動靜。

  而那些受害者們，或愕然呆立，或倉皇逃竄，或面面相覷。

  「唉……」杜牧卻沒有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嘆息一聲。

  難怪超人會選擇當一個超級英雄。

  他緩緩睜開眼睛，有些理解超人了。

  因為在仿佛無窮白噪音的世界當中，只有刺耳的尖叫和哭泣，才最為突出和醒目。

  在dc宇宙，由於有太多氪星人能力之上的存在，杜牧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劇情人物和具有威脅的人身上。

  在武館世界，杜牧的注意力，自然完全放在侵略了全世界的修羅身上。

  但在這個相對『和平』的霍格沃茲魔法世界中，除了哈利波特和鄧布利多少數幾個人外，杜牧並沒有特別關心的對象，也沒有能帶給他危險感的敵人。

  這反而讓他的注意力，首次真正放在了人類社會當中。

  其實剛剛杜牧阻止的罪行，也不過近萬起而已，他們都是最明顯，最嚴重——直接無差別襲擊無辜路人的那種。

  更多的衝突，杜牧只是能聽見一時的內容，很難分辨真正的對錯。

  最簡單的例子——圍毆人販子，需要阻攔圍毆的人群嗎？

  杜牧的心力難以在瞬間進行全球級別的篩查。

  他懸浮在空中，看著腳下的大地，陷入一陣長久的思索。

  杜牧原本在想，要如何提高自己的精神力，能夠分辨所有衝突的對錯，然後阻止那些惡意者……

  但在幾分鐘的高速思考之後，杜牧忽然問了自己一個問題：自己，真的要成為全球範圍內的判官嗎？

  去取代人類社會自己形成的糾錯、審判、抓捕等機構，直接扮演區分善惡的上帝？

  杜牧陷入了沉默當中。

  很多時候，比如一場校園槍擊案，並不是某個學生一拍腦袋，決定見見血，就把mp5拿到學校的。

  而是經歷了漫長的孤立，欺辱，才會最終下定決心。

  那種長久的霸凌怎麼算？

  難道只准老實人吃虧，不准老實人反擊？

  那只能從根源上去阻止霸凌了，但是……要阻止到什麼程度？

  杜牧前世可不是沒有經歷過類似的環境，甚至可以從網際網路上得到參考。

  當不允許打架鬥毆，人們就能學會使用語言暴力；直接的辱罵被禁止，人類就能會陰陽怪氣。

  當言語上的冒犯也不被允許，接下來，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刻意製造的氛圍與孤立，都足以讓別人感覺難受。

  暴力永遠不會消失，而只會更改它的形式。

  杜牧每分每秒，都能聽到無數兩難的問題。

  過去的杜牧不思考這些，因為光是眼前的人都救不完。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即可。

  現在的杜牧必須思考這些，因為他能救的人太多了，反而陷入難以甄別和篩選的問題。

  這讓杜牧微微蹙眉，內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希望獲得更加強大的能力。

  這個能力不是指戰鬥能力，而是匹配這具身體的思維與計算力。

  目前，杜牧唯一掌握的相關道路，就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能夠代替自己思考和計算，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篩選和運作。

  甚至能解放自己，代替自己進行全世界範圍的拯救工作，而自己則能卸下負擔，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四處遊玩，不需要老想著救這個救那個了。

  「嗯？」

  杜牧一愣。

  等等。

  自己剛剛所想到的那套系統，豈不就是……

  神？

  不再是某種稱號，不再是對力量的描述，而是杜牧心中，真正的神明。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圖景。

  人們在遭遇矛盾，意外，危險等事情的時候……呼喚神的名諱，然後神依照某種既定的規則，對人類進行救治、庇護、仲裁對錯。

  而這套系統的維持和計算，又來自人們對神的信仰。

  這不就是絕大多數神話的雛形嗎？

  「臥槽……」

  杜牧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種良性循環，自己絕對不可能是諸天萬界第一個想到的。

  難道說，那些神明的起源，都來自相似的處境？

  杜牧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現在思考這些也沒用……因為他還沒有那麼充足的信仰之力，也沒有那種身體不需要動就掌控全球的法力。

  先把後者拿到手吧。

  終於，在獲得氪星人力量之後，隨著自我認知改變而進行的深度思考結束了。

  人類社會是一個自然發展出來的整體，自己這個外來者，使用的力量全都是別的宇宙，不是其中自然系統的一份子，想要介入其中時，當然要進行整體思考。

  現在的思考結果，簡單一句話就是……自己還不夠強。

  杜牧抬起頭，看準方向，迅速向著霍格沃茲飛去。

  同時，他繼續用三分之二的精神力……差不多相當於20個湯姆的思維能力，繼續進行全球範圍的法力操控，主要是阻止惡行與救助身處意外當中的人。

  既然決定以後要進行信仰的收集了，就當提前預熱了。

  杜牧維持著原本三分之一的精神力，關注自身周圍，從天空降落到霍格沃茲當中。

  同時，他心中揣度，難道動畫中的超人和自己現在一樣，也在無時無刻關注那些聲音，才經常被人偷襲成功嗎？

  嗯……那閃電俠老是被子彈命中就不好解釋了，他又沒有超級聽力。

  並且超人就算關注那些聲音了，他又沒有法力這種可以沿著生命力場遠程解決問題的能力。

  大概是篩選事情大小，隨時準備著行動吧。

  就是每次出去進行超級英雄活動，居然還要變裝，對杜牧而言，只需要消耗法力就可以在世界各地同時行動。

  只是……目前來說，法力稍微有那麼一點捉襟見肘了。

  「杜牧？」

  在杜牧進入校長室後，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書，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

  居然什麼都沒有踩著，憑空飛行嗎？

  難道對方又創造出了什麼新法術？

  鄧布利多摸了摸鬍子，心中感慨：真是強大的才華。

  如果自己還年輕，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跟對方一起研究法力這東西了吧。

  杜牧微笑點點頭，雖然現在還有20個湯姆的精神力在分心一邊行俠仗義，一邊鋪墊著未來的傳教，但畢竟還有10個湯姆的精神力維持在本體這裡。

  所以他和人交流，絕不會被人看出來走神，和平時的表現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他開口道：「我這下徹底準備好了，可以進行法力公開課了。」

  鄧布利多眼前一亮：「真的？雖然還有一個月就要放假了，但其他年級的孩子明年還有機會，你可要多留一部分時間給六年級的學生。」

  杜牧點點頭，隨後問道：「那麼，六年級願意報考我法力課程的學生有多少，您了解嗎？」

  鄧布利多微笑著，從桌子上厚厚一摞資料的中間，輕而易舉的抽出一張紙。

  「全部。」

  杜牧有些驚訝，他看向那張紙，發現正是選修課的報名表……六年級的所有學生都把名字寫在了上面。

  這是杜牧和鄧布利多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法力課將作為一門三年級以上學生才能學習的選修課，並且不計入總分當中。

  是真正的愛學學，不學拉倒，絕不用分數逼迫。

  畢竟杜牧也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想法，一個小巫師真的抗拒獲得法力，杜牧怎麼可能按著對方的腦袋接受。

  因此，杜牧最樂觀的估計，就是有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孩子報名而已。

  可看著那寫著滿滿當當的選修課報名表，杜牧幾乎能從那些平鋪直敘的文字中，看出學生們滾燙的熱情。

  杜牧忍不住輕笑一聲。

  「是因為哈利吧？」

  鄧布利多也露出笑容。

  當然是因為哈利。

  鄧布利多作為校長，明明用的是單純的魔法，卻老是殷切期盼杜牧來霍格沃茲開法術課的原因，同樣也是因為哈利。

  鄧布利多身為當世魔法造詣的最高存在，早就從哈利身上反覆研究過法力的形式了。

  最終，鄧布利多的結論是……

  法力對巫師未來的生存，大有用處！

  鄧布利多可不是個小白花，他是深刻理解這個世界的殘酷的。

  而法力能夠彌補魔法最大的缺陷。

  只要能彌補這個缺陷，巫師就不用再像是老鼠一樣，每天在麻瓜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了。

  只要能彌補這個缺陷，就算人類釋放再多衛星，科技再發展，製造再多核彈……也威脅不到巫師們的生存了。

  魔法的最大缺陷是什麼？

  不是必須使用魔杖，不是需要咒語，更不是功能或者威力遜色麻瓜的科技。

  這都是相對同樣的巫師來說的，麻瓜想開槍，手裡還必須有槍呢。

  而是……用魔法殺人之後，精神會迅速受到影響，從而會變得越發偏執、暴躁、自私、陰狠、嗜殺成性。

  魔法深受情緒影響，反過來也會影響情緒，這就是黑魔法中，三大不可饒恕咒為何令人談之色變的原因，也是為什麼一旦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就會被立刻關進阿茲卡班的原因！

  這才是魔法最大的弊端。

  如果麻瓜有一天和巫師開戰，隨著戰鬥升級，越來越多的巫師變成伏地魔那樣的偏執狂……這仗怎麼打？

  當然，鄧布利多可不是戰爭狂，更不希望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麻瓜和人類之間的戰爭。

  但是……中世紀獵巫仍然歷歷在目。

  雖然魔法界編撰了很多獵巫笑話，說麻瓜們的酷刑，對巫師來說不值一提……但如果真的如此，巫師還何必掩人耳目，躲躲藏藏呢？

  鄧布利多只是，想要給巫師界留下一條後路罷了。

  一條隨著科技發展，麻瓜們真的發現了魔法界的那一天，讓巫師們能有自保之力的後路。

  鄧布利多心中暗暗嘆息。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但他不想再看到，有巫師因為自己的孩子被麻瓜們欺辱，用魔法報復回去後，卻要被丟進阿茲卡班的事情，在未來反覆上演。

  但是……麻瓜們科技發展的速度，讓他震撼。

  就比方說，今天他在某處設下的秘密空間，似乎就被某些存在窺探到了，從而觸發了藏匿魔法。

  這究竟是巫師所為，還是麻瓜們無意中探聽到，鄧布利多不知道。

  但他知道，隨著天上的衛星越來越多，信號塔越來越密集，地球的秘密越來越少……巫師界能安逸的時間，不會太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