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摔馬骨折

  司徒君重回宮中,因停滯多年學業,皇上重選太子六傅、洗馬、左右衛率、詹事,出入東宮輔佐太子學業,其中有詩、書、禮、御、騎、射等,日日繁忙。

  隨安就這麼看著他家公子起早貪黑,不得片刻歇息,好幾次都抹了把眼淚。

  知曉他家公子是太子時,他是緊張又激動,自己竟然能伺候太子殿下。

  如今看著公子一日比一日不愛說話,心裡就堵得難受。

  撇開他要尋找兄長這件事,他寧願自家公子不是什麼太子。

  隨安實在不忍心,用自己學過為數不多的字,磕磕絆絆寫了一封信到大將軍府,盼著容夫人和五姑娘能想想法子。

  容雨棠和小秧秧費好大勁讀明白,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哥哥每天都這麼累嗎?」

  「看隨安的意思,是的。」容雨棠給女兒攏一下頭髮,心裡頭也不是滋味,「他是太子,往後要管理這個國家,他肩負著很重要的責任,如果他不努力的話,大家都會罵他,如果他不努力的話,以後管理不好這個國家,民不聊生怎麼辦?」

  小秧秧的臉蛋越來越皺。

  「娘親,窩不高興了。」

  孩子氣的話令容雨棠笑了一下,「那娘親哄一哄?」

  小秧秧晃著娘親的手,「窩想哥哥不要那麼累。」

  她垂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出落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粉嘟嘟的小嘴噘了噘:「窩也想哥哥了。」

  上次從宮裡回來,她已經整整一月沒有見到哥哥了,晚上她都要抱著自己的小人偶睡覺,好像才能睡得香一點。

  「哥哥也好久沒有教我認字、寫字了。」說著說著,她鼻子酸了。

  不知道怎麼會這麼難過。

  她有四個哥哥,可是他們和司徒君都不一樣。

  她見到的第一個哥哥是司徒君。

  當初在許府後巷出手救她的也是司徒君,在許府里陪著她和娘親的哥哥也是司徒君。

  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住在一塊久了,是會真的變成一家人的。

  親情從來都和血緣沒有關係。

  「秧秧,哥哥也有哥哥的路要走。」容雨棠摸摸女兒的腦袋,想起最近女兒時不時就望著皇宮的方向說「也不知道哥哥在宮裡怎麼樣了」。

  她想了想,道:「如果送你進宮去住一段時間,但是娘親不能陪你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前兩天你舅舅上朝回來和我說了一件事,公主們在找伴讀,二公主說想要你去,但是你太小了,你舅舅就回絕了,說等你大點再說。」

  「還有哦,去伴讀,那是要去學堂的,也要讀書的,那個地方叫上書房,會有大學士專門教導皇子公主。」

  「伴讀的話,你就不是養尊處優的五姑娘,是個伴讀小丫鬟了。」

  「娘親給你三天的時間,好好想想,好嗎?」

  「嗯。」小秧秧猶猶豫豫地點頭。

  她這一整天都有點心不在焉,聽到離親王伯伯又給她來信了,也提不起什麼興趣。

  那個信其實也不是來給她的,是給娘親的。

  從半月前開始,她和娘親每隔三五日就會收到一封信,這個速度是令府中人人驚嘆的程度。

  用三哥的話來說,離親王怕不是要養出一個專門給人送信的差事來。

  用四哥的話來說,為薄薄一封信,怕是要跑死幾匹馬。

  娘親在得知離親王伯伯到扶餘後,就把做好的梅子果醬送了過去,也寫了一封信,她還不小心瞧見了。

  娘親在信上寫。

  【做梅子果醬時,一時想起你,忘了手上的事,糖放多了,有點膩,你泡水喝吧,配著點心吃就少弄點。】

  後邊還提到了他們一塊栽種的葡萄。

  【葡萄已經結果,只是不知到了熟時能不能存到你中秋歸來,要是不能,都做成酒,你回來喝酒也行。】

  想到這裡,秧秧的心情更複雜了。

  娘親和離親王伯伯離得老遠老遠,她和哥哥也離得老遠老遠。

  哥哥還要被逼著整日整日讀書。

  真慘。

  要不她還是去看看有多慘吧。

  不行不行,去做了伴讀見不到娘親。

  還是不去了……吧?

  容雨棠看女兒皺眉都要皺成一個小老頭了,伸手戳戳她腦門。

  「是什麼讓你糾結成這樣?娘親其實是希望你去的,儘管我很捨不得你,但是你去給二公主做伴讀,就能去上書房學習,教你的是大學士。」

  小秧秧小臉一黑:「窩不去了。」

  讓她小小年紀就去讀書,那不是要她的命。

  「不去了!」

  容雨棠對著跑遠的女兒高聲道:「還是一樣的,給你三天時間想想!」

  「不去!」

  如此堅決的聲音,沒能堅持到第三天,因為在第二天時,容大將軍從宮裡帶回來一個消息。

  太子從馬上摔下來了。

  雙腿骨折。

  容雨棠正在看玉相思的帳簿,唰地一下站起來,帳簿掉地上也沒管。

  「小斐然不是會騎馬的嗎?」

  「霜女姐姐教了的!」小秧秧也跟著緊張起來,跑到舅舅面前去,仰著腦袋問,「找醫生沒有?能不能好?」

  醫生這個詞讓容大將軍疑惑一下,容雨棠趕忙在旁邊解釋是「太醫」。

  「找太醫沒有?」

  「他是太子,第一時間肯定找了,只是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容大將軍看妹妹和外甥女這麼焦急,趕緊安撫,「不會有大事的,還有皇上和整個太醫院在,輪不著咱們操心。」

  話雖如此,母女倆還是緊鎖眉頭。

  「小斐然會騎馬,怎麼還摔了?」

  「聽說是他選了匹烈馬,訓馬的時候讓馬從馬背上摔下來的。」

  「沒事去訓什麼烈馬?也太不小心了。」容雨棠說。

  容大將軍則跟個沒事的人一樣,坐下來喝一大口茶,「他是太子,要訓當然就訓最烈的馬,多訓幾次就好了,又死不了。」

  說完就被自家妹妹和外甥女瞪了一下。

  怎麼胳膊肘一直往外拐呢。容大將軍心裡哼哼,面上卻是和顏悅色的。

  「你們要是擔心,我就送你們進宮去瞧瞧。」

  三人坐上馬車,一路進宮。

  東宮此刻遍地是太醫。

  皇上發了怒。

  「什麼叫可能會站不起來?一群庸醫!」

  「治不好,眾愛卿提頭來見!」

  「皇上息怒!」

  容大將軍一愣:「怎麼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