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底的歡喜,也是唯一中意。】

  一句文藝又直白的句子，是她「處心積慮」對他的告白，於時奕而言,這張普通的卡片才是最貴的禮物。

  「上面寫了什麼啊？」何蔚然繞到時奕身後，想要探個究竟。

  時奕手指夾著卡片往中間對摺,動作流暢的將卡片放入左心口前的衣袋之中，原本只是做裝飾的衣袋，第一次派上用場。

  那是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時奕對這份禮物的重視不言而喻。

  然而剛才那個大膽送禮的小姑娘此刻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因為內心羞澀,一直埋著頭,從臉紅進了脖子裡。

  時奕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柯雪內心不爽,原本以為自己兩千多的禮物送給普通家庭的大學生也算是高價,可虞稚一那塊表的牌子也明顯價格不低。

  她這會兒要是再送出鞋子，可不就剛好形成對比了麼？

  但她還有一張底牌！

  「不管什麼禮物,都是送禮人的一片心意。」柯雪笑了笑，故意把話題引開,「好了好了，禮物看過了，咱們繼續唱歌玩遊戲唄？我定下這巨幕包可貴了,酒水也都買了套餐，可別光顧著聊天就浪費了。」

  字裡行間處處道明自己為時奕的「付出」,時奕眉心微蹙,轉瞬即逝的不耐沒表現出來。

  他原以為是何蔚然和另外兩個室友合力出錢，打算結束之後再把消費的錢還給他們，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柯雪的主意。

  不過，他會把這變成自己了主場。

  將桌邊的手錶盒子一併收起,時奕朗聲笑道：「感謝各位騰出時間為我慶祝生日，今天在這裡的消費，我請。」

  他語氣堅定，不是隨口的玩笑話，何蔚然與柯雪對視一眼，無奈聳肩：我都幫你到這一步了，實在沒辦法了。

  室友看出氣氛不對，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奕哥，這蛋糕也吃了，禮物也收了，接下來還整點什麼唄？」

  時奕的心情明顯變得很好，嘴角上翹，拿起話筒說道：「既然在KTV，那我就唱首歌吧。」

  話筒就擱在桌子中央，卻是時奕今晚第一次主動拿起，他所選的歌曲名字，叫做《7%》。

  音樂前奏開始，時奕往前走了兩步，路過虞稚一身旁時歪了歪腦袋，附在耳邊提醒：「聽仔細了。」

  MybabemytreasureIswearmyforever

  MybabemytreasureIloveyouforever

  MybabemytreasureIreallydon’twannaleave

  Oh，gonnaForeverbewithyouI’mherewaitingforyou

  喉清韻雅，猶如天籟。

  英文匯聚成的歌詞從他口中念出，像是訴說情話，能蠱惑人心。

  那雙多情的眼裡泛起微光，猶如嬌艷的桃花在眸中綻放，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前方的女孩臉上，其中情意不言而喻。

  *

  KTV的生日宴還算圓滿，他們在那裡待到十點半才走。

  柯雪不想自取其辱，那份昂貴的禮物也沒有送出。因為從那首歌開始，所有人都明白時奕的心思。

  禮貌性的將三位女同學送上車，另外三名室友也乘坐另一輛離開，「奕哥，你今晚不回寢室了？」

  時奕沖他們擺了擺手，坦誠直言：「不回。」

  室友向兩人投來曖昧的打量目光，虞稚一臉皮薄，略微低著頭，小腳輕輕往前踢著空氣。

  直到多餘的人全部離開，她才輕鬆那麼一點。

  也僅僅只有一點，因為現在沒辦法再用之前的心態面對時奕了。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將暗戀轉為明戀。

  她想，這不是苦澀的單戀，而是暗藏驚喜的雙向奔赴。

  可期待答案的過程好似等待審判，只要那人沒有明確的說出口，她就永遠無法安心。

  「一起走走吧。」

  時奕牽住了她的手。

  他們來c市不久，對周圍的環境也不算熟悉，不過這是在市區，即便不認識路也不會走丟。

  路標指向休閒的公園，虞稚一也不記得尋路，只曉得跟著時奕就能安心。明明兩人牽著手同行，距離已經十分親近，可這時候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九月份的環境還有蚊蟲，虞稚一走著走著，感覺左臂有些癢。可另一隻手被誒時奕攥在手心，她並不想鬆開。

  虞稚一下意識的動作引起時奕的關注，他回過頭問道：「怎麼了？」

  「好像是蚊子咬了，有點癢。」

  「哪兒？」

  虞稚一看向自己的左臂，時奕立即鬆開手，在長褲側兜一摸，拿出一根藍色手繩給她套手腕上，「戴上，這是驅蚊手環。」

  「哥哥你怎麼隨身攜帶這個？」

  「給你準備的。」

  本來就是為她準備的東西，不過從KTV出來到現在他都沒有想起。

  不是因為不上心，而是……他其實也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這麼鎮定！

  在收到那張紅色愛心卡片的時候，他就已經無法恢復平常心了，一路走到這裡，占據腦海的，全是他與她曾經相伴的畫面。

  -

  虞稚一摸了摸手環，「只有一個嗎？那你呢？」

  「我一個男人，才不需要這種東西。」男人的面子不能丟。

  連驅蚊手環都買了特別設計的款式，可見其用心程度。

  虞稚一有了前進的勇氣，主動牽起他的手，乖巧的語氣能甜進人心坎里，「我牽著哥哥的手，站在你身邊，就可以了！」

  -

  到了這個點，公園裡跳舞的大媽們已經散了，乘涼的大爺們也離開了。雖有路燈照耀，還是覺得有點空涼。

  公園裡建造的休閒娛樂設施空閒出來，虞稚一盯上了滑滑梯。

  她以前可喜歡玩這個了，因為這項運動只需要爬上去，就可以玩。但後來搬了住所，平時都待在學校，就再也沒有碰到過這樣的遊樂設施。

  時奕瞬間猜透她心中所想，「想玩就過去。」

  「我都長大了！」再玩那些小孩子的遊戲多不好意思。

  「你還是個小朋友。」時奕咧嘴朝她笑，「未成年的小朋友。」

  大概是他的語氣太過溺寵，虞稚一已經慢慢地爬上去，坐在高處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我要是滑下去摔了怎麼辦？」這坡度還挺陡，說不定會一屁股坐地上去。

  然而時奕站在底下，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不會。」

  慢慢坐下，虞稚一雙手借力往下一滑。然而就在她準備雙手按住扶手、以雙腳著地時，時奕站在陡坡末端直接將她抱起，穩穩噹噹，絲毫不會讓她心慌。

  她想，小時候那麼喜歡這項運動，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每次滑下去的時候，時奕都會在下面等著她、護著她。

  那時候她就打心底里依賴時奕。

  -

  擔心裏面招惹上更多的蚊蟲，時奕已經不打算再帶她往裡面走，到馬路邊時，時奕提醒她，「跟你的室友說，今晚不回去了。」

  「我也不回去？」她以為他們只是晚點再回學校呢。

  時奕沒解釋，別具深意的反問了一句：「不然誰陪我過生日？」

  「……」她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而後也歡喜的舉起手，「我陪哥哥過生日！」

  18歲的成年禮總是意義非凡的，一開始她還在想，怎麼才能跟時奕一起等到12點呢。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同住一個房間，甚至有些輕車熟路。

  虞稚一看到三人組群里的新消息，姜覓爾已經把KTV遇到時奕的事兒在群里說了，也都知道虞稚一去找了時奕。

  這兩人都知道她的計劃，所以很關注發展進度。

  顏希：【表白了沒？表白了沒！】

  姜覓爾出了損招：【要是她還不敢表白，我們直接把小說分享給時奕看吧！】

  虞稚一趕緊打字回覆：【你們可別亂來！】

  表白是一回事，小說是另一回事。當初寫的時候是想珍藏自己的少女心事，若是被當事人看見，那她恐怕羞到無法面對時奕了。

  正在群里聊著天，時奕忽然走過來問道：「一一，現在餓不餓？」

  她摸了摸肚子，「好像有一點點。」

  「想吃什麼？我點個外賣。」時奕拿出手機，打開APP。

  虞稚一站到他旁邊，探出腦袋去看手機，見上面五花八門的店鋪，下意識的問了句：「現在還能買蛋糕嗎？」

  時奕停止往下滑動屏幕，扭頭道：「還想吃蛋糕啊？」

  她搖頭，「哥哥的十八歲生日不也需要蛋糕麼。」

  時奕：「剛才已經吃過了，再吃就膩了。」

  「可蛋糕意義不一樣呀！」儘管吃不了多少，可點蠟燭許願的過程很有意義啊！她一直都這麼認為的。

  時奕忽然低頭，向她伸出手，最終落在她的臉上，輕輕捏了兩下，「我有更喜歡的。」

  小姑娘大概是沒聽到這句話的深沉含義，當真開始點夜餐，「匹薩可以麼？」

  「可以。」他不會只說「你喜歡就好」，而是會用另一種口吻，附和她的答案，表示我欣然同意你的選擇。

  虞稚一選了一份9寸大的匹薩，又打開另一家奶茶店，點了一杯楊枝甘露，又問道：「哥哥想喝什麼？」

  時奕拿回手機，上下滑動屏幕，在看到奶茶名字時，點了「+」號。

  付款時，虞稚一瞄了一眼，時奕點的奶茶好像叫叫做「草莓啵啵益菌多」，一個很甜的名字。

  她記得時奕很少喝這種甜味兒的東西。

  -

  這個時間點錯開高峰期，人少了許多，外賣很快送到門口。

  虞稚一打開包裝，匹薩香味撲鼻，肚子還應景的叫了兩聲。

  時奕笑她，「看來是真的餓了。」

  小姑娘臉色一紅，憤憤的拆開包裝，把一次性手套扔給他，兇巴巴的吼：「吃！」

  但她實在是……太可愛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楊枝甘露很好喝，草莓啵啵顏值絕佳，時奕喝了一口，見小姑娘盯著自己手中的奶茶，大方的把它推出去，「要試試麼？」

  「啊……這個……」那什麼……同用一根習慣不就等於間接接吻了麼？

  雖然她還蠻期待的，可女孩子得矜持一下。

  時奕面露笑容，又把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補充道：「很甜的。」

  握住奶茶杯，虞稚一低頭咬了下去。

  的確……很甜。

  小姑娘抱著奶茶杯，臉上的燥熱感就沒消失過，她吸了幾口，鬆開手。

  旁邊那人半點沒有嫌棄的意思，拿回奶茶杯將吸管送入口中，動作再自然不過。

  原以為時間很漫長，可不知道做了什麼，就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就是時奕的生日，她要在零點鐘聲響起時，第一個對他說生日快樂！

  時奕的手機調了靜音，此刻沒人能打擾到他。兩人站在窗邊，虞稚一抱著手機眼睛都不眨一下，恨不得豎著分分秒秒過了。

  零點鐘聲敲響。

  虞稚一欣然一笑，迫不及待的向他道賀，「哥哥，生日快樂！」

  一回頭，撞進那雙盛滿笑意、又溫柔似水的桃花眼裡，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只見時奕的手指伸進上衣袋，從中取出那張心形卡片，虞稚一開始局促不安。

  他明知故問：「一一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生日禮物是什麼意思？」

  「你，你自己不會看嘛！」小姑娘轉身就要跑，卻被突然橫伸出的手臂擋著，困在窗邊。

  「嗯，哥哥太笨了，理解不到。」他舉著那張卡片，明明白白耍無賴。

  「那你就不要知道好了。」

  「那不行啊，一一送的禮物，必須放在心上。」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逗她，虞稚一哪裡肯屈服，扭著脖子撇向另一邊，就是不讓他如願。

  時奕鬆了手，可她也沒再逃。

  腰間襲來一隻手，勾著她的身子往前一帶。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朵，那人與她輕聲咬耳朵，「知道我為什麼點那杯奶茶嗎？」

  虞稚一微微搖頭，根本不敢看他。

  但女孩那副嬌滴滴的模樣本就惹人憐惜，他有數不盡的心裡話想要告訴她，「因為，暑假我喝酒的那天，很清醒。」

  他還說：「一一的嘴唇就像草莓，又甜又軟，讓哥哥歡喜不已。」

  話音剛落，溫軟的雙唇覆下，酥酥麻麻，如觸電一般。

  喝酒那天，很清醒，才會吻你。

  原來，不是她的一廂情願。

  她喜歡的男孩，剛好也喜歡著自己。

  藏在心中多年的喜歡就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感覺整顆心臟都被幸福填滿，包括曾經缺失的部分，也得到了安慰。

  女孩纖細嬌嫩的胳膊慢慢攀上時奕的脖頸，回應他的吻。

  她主動無疑是鼓勵，時奕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溫柔撫過，按住她的肩膀。女孩的腦袋被壓在玻璃窗上，他的雙手慢慢移動，環住女孩纖細的腰，慢慢加重了力道。

  與之前不同的是，唇齒相依，將舌尖的甜味渡進她的嘴裡。

  後來，她還是坦誠的獻上自己滿心歡喜，將卡片上的含義親口說與他聽，「時奕，我喜歡你，希望……你也能喜歡我。」

  「好。」

  18歲生日，代表人生進入另一個階段。他將肩負起比從前更重的責任，也可以自由隨心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

  *

  國慶節後，時奕也參加了軍訓，不過他們運氣好，連著三天都在下雨，那時候就在大食堂里看電影，播放的都是軍隊相關的視頻。

  虞稚一表示很羨慕，心想他們運氣真好，軍訓時間排到後面天氣也涼快一些。

  回到校園，恢復正常學習，他們十天沒見，有些課程落下了，作業都得補上。

  他們每一堂課的教室都不一樣，有時候上理論課跟中文系挨得近，虞稚一會跑到教室外面來等他。

  計算機系的男女比例失調，這麼漂亮一女孩在站在教室外面，多少人都忍不住看她。

  何蔚然敲了敲時奕的課桌，提醒道：「你家小朋友來了。」

  時奕抬頭，果然見她站在教室後門口，悄悄沖她打了個手勢。

  兩分鐘後，老師終於放課，教室里有人起鬨，「奕哥，你女朋友找！」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但虞稚一靦腆，他們起鬨時，她連教室都不敢踏進去。

  偏偏時奕也不阻止，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時奕單手抱著書，另一隻手牽著她，「走吧，我的小女朋友。」

  「哥哥！你怎麼也尋我開心！」男朋友都不站在她這頭，也太可惡了。

  「難道他們說的不是實話嗎？」

  「是實話，可……好多人呢。」

  時奕捏了捏她的手，偏偏說：「這不算多。」

  巴不得全校知道才好，這樣才沒人打她的主意。別以為他不曉得，好幾個男生都試圖加她的微信！

  -

  時奕最近在跟部門的幾個人一起研究什麼軟體，虞稚一不太懂他說的那些專業知識，但她很有耐心，時奕做事的時候，她會乖乖在旁邊等。

  不吵不鬧，也不會催他。

  這時候，一個穿著棕色衛衣的男生走了進來，他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長腿自然彎曲。

  這個男生眉眼深邃，五官比例堪稱完美，給人印象最深的是左耳那枚銀色耳釘彰顯個性。

  那個男生單手握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忽然察覺到虞稚一的目光，他抬起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

  這個男生有點眼熟，她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毋庸置疑，那男生外貌出眾，但在虞稚一眼裡，除了時奕，其他人都一個樣。

  她也只是看了看，便移開視線，繼續關注自己的男朋友。

  後來又進了一個同學，看到那男生的第一眼就指中他的脖子，「江哥，你這脖子……」

  男生抬起手，準確無誤的摸到脖子上那抹紅色印記，顯然，他知道此事。

  他牽了牽衣領，實際上根本蓋不住，只說：「沒辦法，家裡的小貓太粘人。」

  時奕聽到兩人對話，回頭喊了聲：「江遲舟。」

  原來他就是江遲舟！虞稚一睜大眼，總算知道為什麼眼熟了，顏希口中的狗竹馬，可不就是江遲舟？

  時奕跟江遲舟交流著一切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她只能從另一個同學的讚美話中得知一個結論……江遲舟能力很強，幾分鐘就破解了他們無法解決的難題。

  跟時奕去食堂的途中，虞稚一問了句：「他就是那個大三的江遲舟學長嗎？」

  「嗯。」

  把人對上號，虞稚一就知道了。她還聽過江遲舟為學校獲取了許多榮譽的事，隨口一贊，「他好厲害。」

  時奕微眯了眼，「我們一一了不得，剛來就開始欣賞別的男生了。」

  上半句話仿佛魔咒，虞稚一下意識的捂住嘴，沖他搖頭。

  江遲舟在這學校三年，能力又出眾，提起他的人都這麼說，她也就下意識的說出了口，其實她對江遲舟一點也不熟悉。

  逃避是沒用的，她得想辦法撫平時奕的情緒，「其他人我都不認識的，也不了解，我欣賞的只有你一個。」

  「我們一一了不得，都敢當著我的面撒謊了。」

  「才不是撒謊，真心實意的！在我心裡，哥哥才是最厲害的！」

  「跟誰學的，嘴這麼甜？」

  她摸著心口，滿眼真誠的沖他眨眼，「就是心裡話啊。」

  「行，哥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說！」她口誤犯了錯，她認罰。

  「剛才看到江遲舟的脖子了？」

  「貓撓的那個？」

  「他說貓撓的你信嗎？」

  虞稚一搖頭。

  好歹她也是個言情作者吧！沒吃過也看過吧！顏希撓的還差不多。

  「看來一一也不是小笨蛋了。」

  「我……就……他那個藉口太劣質了。」

  「嗯，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找藉口。」

  「哥哥你又沒有，當然不需要找藉口。」

  「這就要靠你了。」

  「靠我？？？」

  她，靠她……啃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居然已經被時奕帶進了隱秘的角落。這個地方她知道，是學校出了名的情侶約會地點，但誰會在白天來這裡啊！！！

  時奕彎腰，配合她的身高，眼角微微上挑，唇畔勾著笑。

  「贖罪吧，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