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作為老顧客,去凝香院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人阻攔。
裡面好生熱鬧。
不少文人士子都在裡面吟詩作畫,互相交朋友。
雖有女子作陪,但這些女子衣著並不艷麗,也積極參與到吟詩作畫之中,風氣中確實多了幾分文雅。
凝香院果然還是不一樣。
裡面的人或以鄉黨,或以相識,各自聚成一團,互相討論著,互相交流著。
「蕭兄。蕭唐兄!」
就在蕭唐想要找個地方坐下的時候,遠處一個人對著他揮了揮手。
「嗯?」
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蕭唐抬頭看了一下。
對著自己揮手之人,正是那日在貢院之中和自己認識的齊建。
「齊兄。」
正在這個時候,齊建已經帶著三五個好友走到了他的身邊,蕭唐當即對齊建行禮說道:「好久未曾見到你,不知近日在忙些什麼?」
「哈哈……我最近到處與朋友閒逛,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你。」齊建很是健談,拉著蕭唐說道:「蕭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我在貢院時,只知道經義不錯,著實沒想到你的詩文也如此厲害。」
「啊?」
蕭唐愣了一下,這傢伙怎麼好好的夸自己的詩文?
「我來到這裡之後才知道,原來蕭兄你就是寫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和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之人。」
「如此文采,當為我京城詩壇首魁。」
齊建說話的時候很是瀟灑,能夠看得出來,他一定是少年得志,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浪漫和灑脫。
「不敢,不敢。」
蕭唐趕緊說道:「我這人蒙頭造車或許還行,但若是說我文采,那是萬萬不敢當。只能說能下一些愚笨功夫,若是論才華,還是齊兄更勝一籌。」
「你們兩人便不要在這裡互相謙虛了,能否為我等引薦一下。」
站在齊建身後的一個男子笑著說道。
齊建哈哈一下,趕緊說道:「我都忘了這一茬。」
「這位是靖國公世子蕭唐,也是我在貢院認識的一位好友。」齊建說道。他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覺得靖國公世子這個身份有多麼的了不起,只是把蕭唐當做普通朋友一般介紹。
但是他的那些朋友,卻無比緊張,趕緊對著蕭唐行禮。
「不必如此虛禮,我也身無功名,大家若是這樣,可就見外了。」蕭唐對著他們說道。
「就是,我等以朋友相交,不用如此客套。」
齊建對著蕭唐介紹道:「這位是熊治,是吏部郎中熊扶廈之子。是萬年縣的案首。」
「這位是聞喜裴家,裴之。」
「這位是江雨舟,儒學大師朱清溪的弟子,上一屆京兆府鄉試解元。過段日子便要參加此次恩科考試,肯定傍上有名。」
聽到這些人的來頭,蕭唐也是忍不住驚訝。
果然,齊建這種人才相交之人,也都是青年才俊。
「久仰久仰。」
蕭唐和這幾位趕緊打了打招呼。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幾個人在後世也都中了進士,也都當了官。特別是江雨舟,在官場上似乎很受器重。
「您的這位朋友,也給我們介紹介紹。」
齊建看著蕭唐旁邊的男子,笑著問道。
蕭唐看了看人家的朋友,再看看自己的朋友,唉,著實是拿不出手。
但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介紹。
「這位是唐王府世子李越,上次同我一塊科考。」
看看人家的朋友,都是文化人,看看自己的這個朋友,著實和文化不沾邊。
李越也有點尷尬。
在這種文化的場合裡面,他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對面這些人,一個是長安縣的案首,一個萬年縣的案首,還有一個是去年京兆府的解元。
好不容易有一個沒那麼大的來頭,結果是世家大族裴家之人。
就連蕭唐這傢伙都能拽幾首詩詞,有一大波的人氣。
好像就自己有點拿不出手。
「有幸認識諸位。」
李越說道。
其他人對於李越也極為敬重,這可是唐王世子,成年之後,起碼是個郡王。
在大燕國,除非是皇上明確賞賜的世襲罔替,其他所有的爵位都是每一代下降一等次。
現在的唐王是親王爵位,如果李越繼承爵位,那就只能是郡王。
蕭唐則不一樣。
靖國公作為開國國公,是被皇上賞賜世襲罔替,不過這個爵位也只能由一人繼承。也就是說,蕭唐繼位之後,依然是靖國公。
當然,這些可以世襲罔替的國公其他兒子則沒有任何爵位,如果自己不努力考取功名,那就只能成為平民。
郡王怎麼說也是爵位中非常高的存在。
等李越有了爵位之後,這些人見到他還得行禮呢。
所以,對他極為尊重。
「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不要虛禮。來這裡就是玩,不要在乎彼此的身份。」李越對著他們說道。
「哈哈……」
齊建哈哈大笑,「果然蕭兄的朋友也同蕭兄一樣,爽快,我喜歡。」
「蕭兄,你的文采如此之高,此次鄉試必然高中榜首。何不現在上去一展文采,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你。」
齊建對著蕭唐起鬨道。
凝香院在今日擺出了很多的詩板,就是為了給這些文人上去裝逼的機會。
誰若是在這個時候寫出讓所有人都服氣的詩詞,肯定會名聲大造。
這可是詩會。
在場的這些人都在讀書人,在讀書人中間有了名頭,就能有影響力。
「不了,不了,今日來就是看看。」
蕭唐對著他笑了笑說道:「大家展示便好,我今日只想喝酒,不想寫詩。」
說話的時候,拿起路過小二手裡面的一瓶酒就喝了起來。
「看來今日要被那首蝶戀花奪魁了。」
齊建說道:「不過,那首蝶戀花寫得著實是有水平。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唉,今夜秦師師姑娘估計要留那個王……王欣仰過夜了。」
「他一個商人之子,都未曾讀過幾天私塾,能寫得出來那種詩詞?」
江雨舟在旁邊揮舞著摺扇說道:「我是不信的。」
「這誰又能知道?那首詞確實是之前沒見過。」熊治看著前方看台上的詩板說道。
蕭唐在旁邊聽著都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