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素鳶!」

  趙臻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素鳶這個時候並不在,宋錦寧怎麼忽然喊了她的名字?

  然而宋錦寧這個時候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混亂的樣子,讓趙臻很擔心。

  「我先帶你回去!」

  「不!」宋錦寧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掙扎了起來,「不不不,我的素鳶,素鳶有危險,齊郁殺了她,齊郁殺了她!」

  趙臻覺得這個時候的宋錦寧有些奇怪。

  明明這會兒有危險的人是靈韻,為什麼她口中念叨的卻是素鳶。

  「素鳶沒事兒,素鳶和錦哥兒在一起,談影已經將他們都安頓好了。」

  這句話幽幽地盪進腦子裡,宋錦寧終於找到了一點兒自己的意識,她抬眼看向趙臻,得到了是他肯定的點頭。

  宋錦寧才覺得自己眼前的一切慢慢地恢復正常。

  腦子裡方才的斷了片兒似的情形開始慢慢地回到他的大腦。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以為看到的是一個喋血的畫面,然而看到的卻是靈韻跌坐在戚芳的懷裡,裕豐帝就在一旁,然後命令其他人去圍捕齊郁。

  齊郁則手持長劍立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也顯得格外陰冷。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宋錦寧身上,準確地來說,是落在宋錦寧和趙臻兩個人身上。

  因為此時趙臻正抱著宋錦寧。

  「你們什麼時候聯繫上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宋錦寧都有些懷疑,他對於這個答案到底在不在乎。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的?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宋錦寧確定靈韻沒有事兒之後,才終於找到了自己呼吸和心跳的頻率,然後他扶著趙臻的胳膊站了起來。

  「齊大人是不是腦部有疾?我是靖王妃,何曾與你有過半點兒關係,你若是再這般胡言亂語,壞我清白……」

  「胡言亂語?!」齊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冷笑了一聲,「你同我日日夜夜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怎麼不說清白了?」

  這話一出來,宋錦寧面色驟然煞白,而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錦寧的臉上。

  齊家不少的女眷也被帶了過來,這個時候那種鄙夷打量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的針似的扎向宋錦寧。

  文武百官縱然對於這種深閨秘事保持著自己的矜持,然而也忍不住朝這邊的幾個當事人投過來好奇的眼神。

  宋錦寧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齊郁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就算是在前世,他也從未在外人面前公開過她的身份。

  他對自己有一種變態似的占有欲,這種占有欲讓他對她的掌控極為嚴格,哪怕是她在旁人面前多露了一寸皮膚,他也會想出無數個法子來對付她。

  更不要說,當其他人看到她整張臉了。

  而現在……

  宋錦寧感覺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寒冬臘月里的冷風似的,全然地將她包裹起來,刮在她身上,像是要將她身上的皮膚刮掉一層,露出裡頭不堪的內里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雙臂上忽然被人抓住了。

  她一轉臉,看到的就是趙臻的下巴。

  趙臻兩隻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胳膊,然後將她整個人都往自己的懷裡帶,然後看想齊郁道:「其實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

  從小的時候開始就是如此,所以你從來都巴不得我好,而且還會在暗地裡同我較勁,這大概是從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開始的吧?」

  聽到這話,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又轉移了。

  趙臻這個話裡頭的信息量著實有些太大了。

  誰都知道齊郁和趙臻,這一對表兄弟,一文一武,牢牢地把持著大啟的國政。

  沒有人敢說齊家的一句不是,也沒有人敢誹謗靖王一點兒。

  也正是因為他們表兄弟的關係,在裕豐帝這一朝,文武之間的關係,出奇的和諧,比什麼時候都要和諧。

  再加上這兩個人時常在一起,裕豐帝偶爾對誰有所不滿的時候,另一個人還會幫著找補。

  可是眼下趙臻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所謂的齊郁的身世又是指的什麼?

  不光此時立在這裡的文武大臣,就是宋錦寧,這個多活了一世的人同樣不理解趙臻這話。

  戚芳便在這個時候輕笑了一聲,「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堂堂相國大人,也會通過這些內圍的秘事來攻擊對手。

  我們王妃這些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齊大人艷福不淺,成親後短時間裡,又迎娶了一位天仙般的女子入府。

  你可不要說這是我們王妃吧?好巧不巧,您的那位姬妾偶然之下,與我們王妃結識,很是喜歡我們王妃。

  再加上齊大人這段時間忙著青嶂山的事兒,沒有怎麼回去,這位小娘子深閨寂寞,如今還在我們府里做客呢!要不然,我們將她也請過來問一問?也好幫我們王妃做個明證。」

  齊郁米樂米眼睛看向戚芳,所以,金娜真的是落在了她們的手裡。

  那日出現在戲園的人就是戚芳,這就說得通了。

  明明已經發現了蹤跡,卻又這麼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他忍不住又將視線轉向宋錦寧,而這個時候宋錦寧已經平復下來了,她倚靠在趙臻的懷裡,如一般的小女人那般小鳥依人的樣子。

  「青嶂山的事兒,有些疑問,三大營那邊應該能查出點兒什麼,目前我們得到的信息,分析下來,恐怕與陛下也脫不了關係。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麼處理。」

  宋錦寧沒有將話說透,但是這裡頭的意思,懂的都懂。

  青嶂山的事兒,是個羅生門,對於裕豐帝來說,那是他讓齊豫設計趙臻的戲碼。

  而對於齊郁來說,又變成了他利用裕豐帝對趙臻的不容之心,一舉滅掉他們兄弟二人的陷阱。

  眼下這個時候,齊郁顯然是已經敗了。

  但是敗了,也有不同的死法。

  如果是裕豐帝做主宰,眼看著趙臻已經沒有希望因為此事而被滅,齊郁又落入網中,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立刻讓齊豫閉嘴。

  可若是讓趙臻來處置的話,那麼可以做的文章又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