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6章 地下的深空

  『咔噠……咔噠……』

  這個地方看起來果然很奇怪。

  雖然說不需要潛艇，但琳還是把潛艇給組裝好了。

  只是組裝的樣子不再像是之前的罐頭潛艇，而像是一頭鯊魚。

  這頭鯊魚的腦部，就是怪物腦。

  而琳的維羅尼卡則坐在這頭鯊魚身上，騎著它向一萬米之下前進。

  目前琳已經用『想像顯示器』的碎片替換了維羅尼卡原本的感官，然後再接觸了連接怪物腦的線之後，維羅尼卡感到的就是怪物腦所看到的景色。

  而且，琳並不需要一直接觸怪物腦。

  因為琳可以讓顯示器的碎片保持接觸怪物腦的『運轉狀態』。

  這樣就能長期的用『怪物視角』來觀察周圍的環境了……實際上，這個顯示器本身就有著感知外界環境，並把環境情況轉化為生物能理解的數據的功能。

  接觸怪物腦就會讓顯示器的感知部分變為『怪物』的模式。

  而不是它解析了怪物的思維，只是它的感知模式變成了類似怪物的感官。

  琳在不久前發現了這點，因此只要讓它保持『怪物』的觀察模式就行了。

  如果……琳換上自己的感官，那周圍會瞬間變成岩漿。

  雖然如此，但原本的怪物腦還是有用的，因此琳把它放進了琳改造的潛艇體內。

  也就是琳現在騎著的這個鯊魚。

  它本身能像是真的鯊魚一樣活動，不過需要琳經常給它輸入信號命令。

  琳把它造成這樣，主要是想要有一個可以和維羅尼卡分離的單獨作戰的物體。

  現在，琳還沒看到什麼危險，而是很多奇怪的東西，像是一群……牙齒。

  這些很像是爾什民牙齒的東西在這裡很多，它們在這裡一群群地飛來飛去。

  有時候它們會撞到一起，發出咔噠的聲音。

  這些東西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它們難道也算是不可預見之地的生物麼？

  這時，琳發現前方遠處出現了一團很大的……半透明物體。

  它正在緩慢地接近這裡，這個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沒觸手的水母，也可以說像是爾什民的塑膠袋。

  它有十多米的直徑，原本速度很緩慢的它好像發現了維羅尼卡，突然猛地加快速度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琳覺得這個東西有點危險，因此立即轉身向更深處游去。

  而這個巨大的『袋子』則被琳甩的越來越遠……它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沒這個鯊魚快。

  持續遊了一會之後，琳覺得這個位置已經差不多到一萬兩千米了。

  這裡實際上沒有水，當然也沒有水壓什麼的，不管潛的再深也沒事。

  但是這裡是有引力的，雖然沒有水，但是有類似在水裡的感覺。

  任何物體在這裡不用力游的話，都會緩緩地向下飄落。

  這時，琳也發現下方出現了一大片的……村莊。

  這看起來和爾什民的建築類似，主要是木製的房屋再加上架在這些房屋間的木橋組成的一個小村。

  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這麼爾什民的東西？

  原本越往深處移動，所見到的事物就越脫離爾什，而到這裡……好像又回來了。

  琳騎乘著鯊魚來到了這個小村中，可以看到這裡的木製建築好像都有著很重的腐爛現象。

  「吱嘎……」

  這時，琳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小屋的大門打開了，從裡面爬出了一個……蛞蝓民。

  實際上就是最初和琳一起來的那群變異民的樣子，下半身類似蛞蝓，上半身還是爾什民。

  「這是……難道是……」

  它看到琳騎乘著的鯊魚時發出了驚呼聲，然後這個村子的幾乎所有屋子都打開了門。

  琳發現，從裡面出現的都是一些變異的民，它們一邊發出驚訝的聲音一邊聚集了過來。

  「你到底是……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是誰？」「你是上面的居民嗎？」

  這些爾什民對維羅尼卡問了很多問題。

  而琳也對它們問了一些問題，像是它們……為什麼會居住在這個地方。

  和它們進行了一些交流後，琳發現它們就是那群『詛咒』了地表的變異民。

  當然它們自己不認為這是詛咒。

  它們當時因為被正常民圍攻已經無路可退，它們就開始試著躲藏進一些地下洞窟之類的地方。

  後來它們集體逃入了某個地洞，並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奇妙的『裝置』。

  這個裝置可以稱之為『深空探引裝置』。

  這也是爾什所製造的一個裝置。

  主要作用就是用來探索不可預見之地的。

  由於這個地方有著許多未知和危險，所以不能直接進行探索……爾什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它就採用了另一種探索的方式，吸引那些危險度較低的生物來到這裡，然後通過這些生物的思維對不可預見之地有一個大體的了解。

  了解足夠多後，再展開探索。

  至於它到底是怎麼只吸引危險度較低的生物……那就不清楚了。

  而這個危險度較低只是針對爾什而言的，對於爾什民還是相當的危險。

  爾什民可以使用一些特殊的裝備就能進入地下的岩漿深處躲避，等到吸引效果消失了後，就能回到地表了。

  這群變異民發現了這個裝置，覺得這是它們扭轉勝利的工具。

  因為它們也發現了能讓它們躲藏進地下岩漿深處的裝備。

  然後，它們就啟動了這個裝置，吸引來了大量危險的『怪物』。

  只是這個裝置啟動有所延遲，沒有那麼快吸引來怪物，因此當時的變異民大部分被殺了。

  只有少數躲藏進了地下。

  由於怪物並不會進入地下，所以它們認為怪物會清理掉地面那些正常民，然後等吸引怪物的效果消失後它們就能回去了。

  顯然它們沒想到的是，爾什表面的那些巨大坑洞怪物也不會進入，所以正常民能很好地在那裡生活。

  至於這些變異民，只能很悲慘地待在地下。

  要說它們悲慘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裡的東西很古怪。

  這裡也有那些『想像材料』，可以用來製造各種東西，但是這些材料有點問題。

  那就是製造出的什麼東西都不太正常。

  像是製造出的建築都是損壞的，不完整的。

  製造出的食物是腐爛的，難吃的。

  最後它們弄來弄去發現只有這種木屋可以選擇，因為木屋雖然造出來也是腐爛的，但是是完整的。

  別的種類的建築，造出來後經常到處都是窟窿，甚至就是個半成品。

  在這裡感受著痛苦，它們一直期待著回到地表上去，但由於等待的太久，它們已經失去了信心。

  它們主要是通過這裡的環境對地表情況進行了解。

  這裡經常會出現很多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實際上是地表那些怪物的想像。

  它們在不可預見之地見識到的，所認知的事物可能都會出現在這裡。

  因此，這裡只要持續有東西出現，那就代表地表的怪物還在。

  等待了相當漫長的時間……它們總算見到了新的變化，也就是維羅尼卡出現在這裡。

  它們對於維羅尼卡的到來，最初是感覺到很開心的。

  因為它們覺得……地表上的居民應該死光了，維羅尼卡是逃下來的居民。

  它們這種想法實際上沒什麼依據，畢竟維羅尼卡更像是下來探索的而不是逃下來的。

  只不過這群爾什民還是很期望上面的正常民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讓它們立即產生這想法。

  在發現上面的居民實際上沒有什麼事情後，它們都感到非常的……驚訝。

  「不！這不可能！上面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你一定是逃下來的！」

  琳告訴了它們上面的情況後，這群變異民顯得很激動。

  「快殺了它！」這時，不知道是誰這麼叫了一聲，琳發現有幾個變異民立即用木製長矛向著這邊投了過來。

  它們就使用那麼簡單的武器……也能生活在這裡？

  琳躲開了它們射過來的長矛，並駕駛著鯊魚直衝向一個變異民。

  在接近它的那一刻，琳立即伸展出頭髮把它纏繞住並抓了起來。

  接著，琳開始檢測這個變異民體內的情況。

  和琳想的差不多……這個變異民體內的所有感知器官，實際上都替換過的。

  被換成了一種類似琳目前這種『想像顯示器碎片』的東西，能讓它們以怪物的視角觀察這個地方。

  不過，琳比較在意的還是從它的記憶力可以發現……『深空探引裝置』的位置。

  裝置是在地表上的某個地方的，只要接觸就懂怎麼使用。

  實際上，裝置的效力時間應該早就已經過了，怪物應該全部離開才對。

  但是怪物現在還是一直被吸引在地表上，需要爾什動物的長期活動才會讓吸引力消失。

  這點很是奇怪。

  除了這些情報外，琳還能知道，它們能生活在這裡似乎完全不靠武器。

  因為這裡出現的各種奇怪東西從來沒有傷害過它們。

  原來如此，這就是它們能夠很好地活在這裡的原因。

  既然如此……

  似乎也不用在意它們。

  接下來琳沒有在這個變異民體內發現更多的內容，所以琳就把它丟了回去……隨之便向著更深的方向移動。

  遠離了腐爛的村子後，琳再度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景色。

  這些東西……感覺很難說它們到底是什麼。

  有著各種各樣的形狀，各種各樣的顏色，還有很多難以描述之物。

  而且，它們有些的確也很危險的樣子。

  在發現琳經過的時候，有些東西會極快地撞過來，不過過一會之後就不會再繼續追了。

  但是沒有像首領描述的那樣危險到無法前進。

  躲避著這些奇怪的事物……慢慢地抵達了差不多兩萬米的深度。

  這裡似乎已經到『底』了。

  因為琳看到了地面。

  這裡的地面，看上去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平坦的……屏幕。

  無數奇怪的圖像顯現在這個巨大的屏幕上。

  實際上也不全都是奇怪的圖像，有些是爾什上的風景，但大部分都是古怪的，扭曲的……很難說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圖像。

  這裡已經算是到底了麼？

  還是說……這個地面也是一個飄浮在這片『海』里的東西而已。

  「你總算抵達了這裡。」

  當琳的維羅尼卡跳下鯊魚，落到地面上的時候，琳聽到了一個聲音。

  只見遠處飄過來了一顆……爾什。

  它的直徑有著一米多大小，也可以說像是縮小的迷你爾什。

  「你是……爾什？」

  在琳發出疑問的時候，它也回答了琳。

  它說道：「這個地方是我們一起創作出來的。」

  「我們？」琳疑問道。

  「就是我們。」小型的爾什說道：「是我和你的思維在這裡構成了這顆世界，以及伴隨著這個世界一起的各種生物，但是它現在的運轉不太正常。」

  「它非常地不正常……」

  在說完這些之後，這顆迷你的爾什就消失了。

  同時，琳也發現地面上原本很奇怪的畫面開始了變化。

  原本那些怪異扭曲的畫面都消失了，隨之出現了一個比較清晰的畫面。

  那是一顆翻滾者。

  不過並不是爾什，至少看起來不像……因為它的表面完全被綠色所覆蓋。

  好像是長滿了綠色的植物那般。

  這顆翻滾者最初以像是一個小點一般出現在維羅尼卡腳下，然後極快地放大。

  這種感覺也像是琳正在極快地接近它那般。

  十多秒之後，畫面就已經來到了這顆翻滾者的地表。

  可以看到這個地方的地表，感覺就像是覆蓋了滿滿的一層雪那般。

  只不過這個雪是綠色的，而且整個翻滾者似乎都是這樣的環境。

  這個畫面和剛才那個小型的爾什到底代表著什麼？琳覺得似乎它是想告訴琳什麼……但是不直接說清楚。

  接著，琳發現這片綠色的地表忽然開始改變狀態。

  它變得……正常了。

  出現了像是岩石，荒漠之類的地形，原本覆蓋的綠色雪原慢慢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它就變成了一顆非常普通的岩石翻滾者。

  但是這種正常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岩石的地表又好像受到了地震和轟炸般出現了大量的……裂痕，坑洞等等各種損傷。

  而且這些傷痕變得越來越嚴重，最為嚴重的一次幾乎把整個翻滾者切開了。

  過了一陣後，傷痕又開始慢慢地恢復，變回了原本的正常地形。

  「這是最後定下來的形態。」這時那顆小的爾什又出現了。

  「這是什麼意思？」琳疑問道。

  「它在經歷著……變化。」

  在它說完的那一刻，琳感覺到了一些很複雜的信息。

  這是有關於這顆『爾什』的形成的。

  琳看到的畫面，那顆綠色的翻滾者，實際上就是這顆爾什最初的形態，它最初看起來像是被綠色雪原覆蓋的樣子，實際上是一種未完成的狀態。

  後面它就慢慢地接近了完成的狀態。

  不過，在最初它實際上也不算是爾什，而是一種被稱之為『夢形大地』的東西。

  『夢形大地』是一種飄浮在不可預見之地邊緣的巨型飄浮物，它們從而何來，小型爾什是不知道的。

  但是它知道夢形大地的作用。

  夢形大地本質上就是根據強烈的『想法』所改變的一種東西。

  也就是它和那些夢想材料差不多，會根據生物的想法改變形態。

  但是，夢形大地本身是不會受到像是爾什民這種……小型生物的影響的。

  這和它們的思維豐富和詳細程度有關。

  夢形大地只會受到一些巨型生物……像是爾什的影響。

  也可以說，爾什的確在以前某個時候設想了一個『未來的自己』，它想出了自己在未來的一些具體狀態，包括了地表環境等等。

  夢形大地在某個時候獲得了爾什這種『設定數據』。

  然後，它就開始往這個方向變形，但是在變形途中出現了一些狀況。

  可能是受到了別的數據什麼或是生物影響之類的。

  爾什在變化的時候出現了大量傷痕，甚至整個變化過程差點崩潰，就是受到了別的影響。

  而後來又慢慢地穩定並完全地構成……這顆小型的爾什表示這是受到了穩定信的號緣故。

  在虛空的深處，有一種特別的信號發送了過來。

  這個信號和爾什最初的信號很像，也就是有著爾什的各種數據。

  因為收到了這個新數據，它又再度穩定了下來，並且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這顆小型的迷你爾什，也是那個時候誕生的。

  它算是代表著『意識』的部分。

  不過它對於這整個『軀體』控制力是很低的，後來這裡又再度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了這顆爾什再度有了嚴重的損壞。

  最後就變成了這種充滿坑洞的樣子，但至少沒有完全毀掉。

  然後，這顆小型的爾什作為這裡的意識……它一直都在試著維持這的穩定正常。

  但是，它表示這個地方還是慢慢地走向崩潰，想要讓它一直穩定的話，需要……

  而這顆小型的爾什它確認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最後維持這裡穩定，必須要有琳的意識才行。

  因為之前讓爾什穩定下來的那個信息，它認為就是琳發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