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打斷一下。」
聶通遠眉毛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雖然我也理解不了同性為什麼會喜歡上同性，但是你剛才說……她當年是你的學生？」
「是。」
老頭面容扭曲，「並且我能明顯感覺出來她對我是有好感的，如果不是她對我釋放了這樣的信號，那我怎麼會為了她甘願放棄自己的工作？」
「結果，結果她竟然告訴我自己喜歡女人，她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人生，將我玩弄於鼓掌之中！」
「你瘋了吧。」
聶通遠道，「先不要說你們之間的師生關係了，你比人家大了二十多歲，你當時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更何況你剛才也都說了，是你自己主動放棄了工作，和人家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和她沒關係了？！」
老頭陰沉道，「我是為了她才放棄工作的，結果她一句自己喜歡女人，就想撇清責任？」
「我當然不願意！我更相信這只是她一種欲擒故縱的手段。」
「至於年齡問題……我當時也不過才四十多歲，對於男人來說正值壯年，那時候的她二十多歲，同樣是女人最青春美好的年華，我們在彼此最美好的年紀遇到了對方，那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更何況女人喜歡女人，這實在是匪夷所思，我認為這是她對我的一種考驗，所以我對她展開了激烈的追求。」
「……」
沈問楓動了動嘴，似乎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話說出來，就只剩了最後兩個字，「傻逼。」
聶通遠表情一言難盡：「那你……最後肯定也沒有追求成功吧。」
老頭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兩下：「她拒絕了我。」
「不管我展開多麼猛烈的攻勢，她一直都是拒絕，甚至到了後來，她竟然真的找了一個女朋友！」
乾枯的手掌緊緊捏了起來，他憤恨地說道，「她怎麼能真的找了一個女朋友呢？」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兩個女人在一起，簡直就是違背世間常理，沒有這樣的！」
「更何況她們兩個都沒有辦法生孩子，要是每個女人都這麼想，人類該如何傳宗接代？」
何覓滿臉都是無語：「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人生，好像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吧？」
「你懂個屁！」
老頭情緒激動的打斷她，「她會喜歡女人，那是因為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男人的好，所以才會那麼認為。」
趙文銳驟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臉色難看的猜測：「你這麼說……你該不會是對人家幹什麼了吧？」
「是啊，我那天把她約出來，是想和她好好聊一聊的。」
老頭道，「我希望她可以認清自己的內心，也給我一個機會……」
「我甚至提出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過，我都卑微到這種份上，都卑微到塵埃里了，可是她還是拒絕！」
「我實在氣不過，就找了個機會把她綁到車上，我只是想讓她嘗嘗男人的滋味，知道男人的好，興許這樣之後就能扭轉她那種錯誤的思想。」
「但是我沒有想到，那天正好有人路過，竟然看到了我的行為，並且還報警了。」
就算知道他說的是曾經已經發生過的事，但是聽到這裡，眾人還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報警報的好啊！」
趙文銳咬牙切齒，「像你這樣的畜生，就應該被關在監獄裡面一直到死，怎麼還偏偏被放出來了呢！」
「結果現在還殘害了這麼多條人命，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你千刀萬剮！」
老頭哼了一聲：「讓你失望了，我雖然被抓了進去，但是在監獄裡面只待了三年。」
「可雖然只是三年，也到底給我的人生留下了污點，因為那個女人，我丟掉了工作，丟掉了自己，從監獄裡面出來後甚至連一份體面的工作都找不到！」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他們看向我的目光裡面都充滿了輕視和不屑。」
「而她，身為始作俑者，卻在這三年的時間內消失了！」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沒有她，我現在一定還在學校裡面好好的當著老師，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享受著別人尊敬的目光……」
「都是她逼我的！」
「就因為她貿然的闖進了我的生活，才讓我的人生變成了這種糟糕的樣子，所以我發誓，一定要找到她！」
「後來我真的找到她了，她竟然還和當年的那個女人在一起，並且她們兩個還有了一個女兒！」
「我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個女兒是她們兩個收養的……當真是瘋了，我當時提出過可以讓她們擁有一個親生女兒，她們拒絕了，卻轉頭收養了一個陌生人，當真是不可理喻。」
聶通遠實在忍不了了，衝上去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中氣十足地訓斥：「你腦子沒問題吧！」
「這些小年輕不好對你動手，老夫可不用顧及這些！」
「虧你之前還是教書的，口口聲聲都是你的人生被人家毀了，你怎麼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事兒？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嗎？」
「人家女孩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居然會遇到你這種變態，你還是人嗎？」
沈問楓激情鼓掌：「打得好！」
老頭被這兩巴掌扇的差點直接掛了，緩了半天才好懸吊住了一口氣。
他臉上的疼痛，看向林深深：「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把你抓到這兒嗎？」
反正馬上就要死了，他反而更加的無所顧忌。
「不僅是因為你是他的女兒，不僅因為你們太像了，更是因為我發現你居然也喜歡女人！」
「你一定不知道吧，從你十五歲的時候開始，我一直都躲在暗處觀察著你們的一舉一動。」
林深深渾身一僵，後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你說什麼？！」
十五歲……
這是什麼概念！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竟然有將近一半的時間是在別人的監視下度過的！
看著她震驚的神情，老頭更加的洋洋得意：「這些年在機緣巧合之下，我逐漸接觸到了不少陣法相關，而且我發現，你和她真的太像了。」
「只要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和她比起來，我好像更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