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146章 殺出個黎明(一)

  第146章 殺出個黎明(一)

  那些個婦人童子,俱都是被任森手下人自地上擄掠來的人口,她等見得有人開門,卻俱都慌做一團,只是吃那些惡賊的淫——威,大都又不敢亂動,更不敢放聲啼哭,只在那裡低低哭泣。

  二狗站在外緣,卻是看得心中怒氣滾滾,殺意騰騰,他高聲喝道:「爾等且都聽好!此地的惡賊俱吃我打殺!你等須助我作一事,我便放諸位回歸地面,各自歸家。」

  一干人聽得清楚,卻俱都不敢相信,二狗直重複了數遍,方才有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婦人帶著些恐懼的情緒問道:「敢問官人真要放我等歸家麼?」

  二狗道:「我自來言出必信,從不欺騙好人。」

  那婦人聽得有些個底氣了,叉手萬福,問道:「不知官人有何事要妾等婦人小兒幫忙?須知妾等皆力微體弱,作不得甚事,只怕誤了官人的大事。」

  二狗笑道:「這個卻簡單。我自打殺了這裡的一干惡匪,只有個婦人雖有些心思不良,我不知她惡跡如何,卻不好定她生死,正要找你等詢問,看看她到底該不該死!」

  那被二狗扔在一邊的汪解生卻哀求道:「胡兄弟,我那妻子也是個可憐人,她做得惡事只需算在我頭上便可,還望胡兄弟慈悲,能饒她一條性命。」

  二狗卻道:「汪解生,你也莫多費唇舌。在我這裡,惡人就是惡人,做得惡事自當受得惡罰。你的罪業你自擔,別人的罪業你也分不走!那婦人該不該死,你說了不算,只有這些受害之人才有評判的資格。」

  汪解生聽得,卻面色慘澹,垂目不再言語。

  一眾婦人、童子卻結夥作伴,相互扶持著出得禁閉之處,來得二狗殺人的現場。

  她等卻見一地的屍骸,包括此處的頭目任森的屍首亦然在列,有些個見識的婦人童子卻俱都鬆了一口氣,此時她們才確信二狗這位恩人並沒有說謊。

  那汪解生的妻子此時卻依然在那裡低泣,她見得一眾婦人童子出來,卻忽的起身發出一聲悲呼,直叫了一聲「相公」,然後朝著那汪解生撲將了過去。

  眾人一時不曾反應,只二狗卻拿瀝泉槍往前一攔,冷笑道:「且住!你這婦人先別忙著哭,一會兒有你哭的機會。」

  他卻指著她,與那些婦人童子問道:「這婦人可作得甚惡事麼?」

  一眾婦人童子見得那汪氏的模樣,卻俱都渾身似篩糠一般顫抖,好些童子直忍不住大哭起來,有些個膽小的婦人更是跌坐在地上,好似見了甚惡鬼一般。

  只那最大膽的婦人顫抖著說道:「恩···恩人,這女首領於此般最是惡毒不過,我等懼怕她甚矣!」

  那汪氏聽得,卻忽的扭曲了面孔,厲聲作色道:「賤婢安敢妄言!只道我往日管教的輕了麼?!」

  二狗見不得她猖狂,卻一抖長槍,直將汪氏的雙腿抽折,任由其在地上哀嚎翻滾。

  二狗冷笑道:「在我面前,豈容得爾等邪惡之輩張狂作勢!那些個婦人,你等且說這廝的惡行便是!有我在此,但看誰人敢來作妖?!」

  這些個受害者得了二狗作撐腰的底氣,卻是終於敢說話了,紛紛把那汪氏的惡行揭了個底兒掉。

  說來這無憂洞裡的惡徒掠奪婦人童子,除了少數用來自行——淫——樂之外,大部分卻是調教了送去他處賣了。

  只買家各不相同,既有官宦之流,亦有富豪之家,許多個青樓瓦子、佛寺廟宇也有她等的去處。

  這些個「貨品」在賣出前,須得進行嚴酷的調教,免得出去後引發禍端。

  而汪氏卻正是任森這夥人當中專司調教人的,干調教人這行當須得膽大心細,心毒手黑,冷酷絕情,不然卻是干不好差事兒。

  按照這些個婦人所言,且不說汪氏對她們的折磨虐待,單是她等已知的被她凌——辱——折磨——致死的婦人、孩童,近些時日已不下十幾個。

  這還是這些尚未發賣出去的受害者知道的,在她等以前不知道的那些受害人更是不知凡幾。

  二狗聽得眾人分說後,卻將那汪氏用槍挑了,看著她疼得扭曲的面孔,卻道:「汪夫人,我知你遭遇不幸,只是這不幸卻非你變本加厲罹害其它無辜的理由,你準備好上路了嗎?」

  那汪氏聽得二狗所言,忽的大笑起來,笑聲卻如鬼泣梟鳴,她道:「好個正義之士!你只道我一婦人作惡該死!卻不知我若不作惡,卻早已如那些蠢貨一般死在臭水溝里,被蟲吃鼠咬了。你想殺我,我一弱女子自反抗不得,只你殺的我,能殺的這無憂洞裡所有作惡的人麼?!」

  二狗笑道:「你一婦人作惡,我殺!別人作惡,我亦殺之。」

  汪氏卻尖叫道:「我不信!那些人等個個武藝高強,又人多勢眾,你如何敢上門討死?!」

  二狗問道:「你且說說,有哪些武藝高強的人物,能讓我惹不得?」

  汪氏慘笑道:「任森那廝有幾個結伴的賊頭,分別喚作顏樹德、韋揚隱、李宗湯,還有一些個敵對的頭目,如許平升、韓同音、萬城、王良等輩,皆作惡多端,你都敢惹麼?!」

  二狗聽了這些個名號,卻自記了心中,只道:「你說的那些個人到底該不該死,我自會一一上門驗證。現在是時候處置你了,安心上路吧!」

  汪氏卻狂笑道:「我怎得安心!你這廝若得早來兩年,我又豈會落得不人不鬼!我好恨!恨!恨!恨···」

  二狗卻不待她說得七個「恨」字,只抽出短刀便斬下了她的腦袋,然後用瀝泉槍扎了她的心臟。

  他拿眼看著那迷霧後不甘退去的不可名狀之物,冷笑道:「真是個惡毒女人!臨了還想害人!當真是死不足惜!」

  周圍一干人等見得二狗利落的處決汪氏,除了些許著實膽怯的,大部分卻俱都低聲歡呼雀躍起來,恰似壓在心頭的陰沉帷幕被掀翻了一般。

  二狗處決了汪氏,卻對一干婦人童子道:「且都準備一下,我這便送爾等回地面上,明日再找官府幫你們尋找親眷家址。」

  這時汪解生忽道:「且慢!胡兄這般處置卻是不妥!」

  二狗問道:「怎得個不妥?」

  汪解生嘆了口氣道:「胡兄卻不知,這任森等人占得無憂洞作惡,卻不僅僅是他等心惡,更有著官府方面的盟友。應該說他等只是小卒子,主人家卻在地面上。」

  二狗嘆了口氣,道:「汪兄,這應該就是你所說的大秘密了吧?」

  汪解生有些驚訝於二狗的聰慧,卻嘆了口氣道:「不錯!當日我與妻子被擄,受得百般屈辱。我本待尋得一死,只卻偶然發現任森等人卻與戶部尚書蔡京府上的管家有所來往。

  後來我又悉心密查,更發現我那恩主苟邦達也與此等人物有所牽連,那次隨我入京城的一干伴當中,除了一些普通役夫是真被殺死了,但凡苟邦達的親信僕從實際上都還活著,且在那韋揚隱等人的麾下作幫凶。」

  二狗聞言,卻道:「不想其中竟有這般內情。」

  汪解生卻道:「還不止於此。來自皇宮中的內襠太監,京城內好些佛寺廟宇的和尚,還有些個外地的散人,如天台山上的道人等等皆與此有所關聯。

  任森他等擄掠來的人口,其實大部分都被送去了京城之外,又從城外接收人口,為城內的這些個主家供給消遣。」

  二狗聽得眉頭大皺,卻道:「我聽說當今皇帝頗為英武,吏治甚是清明,難道官府竟對這京城內的大害一無所覺嗎?」

  汪解生卻慘然道:「今上英武不假,只是親政時間尚短,只及做得大事,如何顧得了這些個陰暗角落裡的藏污納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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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