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還是要靠自己，莫凡心中不由一沉。

  所幸，『美人白玉』接著又意念道：「不過，你這樣參悟的效率太低，本道建議你，換種方式。」

  聞言，莫凡心中一亮，連忙求教。

  「整個『太古殺域』，都是『太古殺祖』隕落之後，其所辟之『殺道』所化。」

  「也就是說，『太古殺域』內的一切，都是『太古殺祖』之『殺道』的一部分。」

  「所以，若是覺得參悟『殺祖界道碑』太難，不妨先參悟周邊的『蒙蒙殺意』。」

  「蒙蒙殺意？」莫凡微露疑惑之色，不過很快就恍然，應該就是指此間的無盡絕滅殺意，暗道：「這能行？」

  「行不行，還是要看你自己。不過，本道可以明確告訴你一點，若把參悟『蒙蒙殺意』，比作吃飯喝水，那麼參悟『殺祖界道碑』，就相當於啃最堅硬的石頭。」

  「其中難易程度，你自己衡量。」

  「另外，你當看到『殺祖界道碑』上的『劍痕』。若要找到你大哥，你就得有能力在其上，留下一道『劍痕』。」

  「前輩，是不是只要小道能在『殺祖界道碑』上，刻下『劍痕』，就能找到大哥？」莫凡心中再次一亮，相比所謂的『參悟』，這刻下『劍痕』的目標，無疑要明確了許多。

  且，聽上去，似乎也『更簡單』。

  「不錯！」

  「多謝前輩指點！」

  「……」

  ……

  『美人白玉』前輩不直接出手，莫凡也只能先將大嫂喋血收回『獨.立世界』了。

  隨後，他並指如劍，對著『殺祖界道碑』，一划。

  以『世界之力』，施展『鋒芒大道』，嘗試劃出一道痕跡！

  然而——

  『世界之力』所衍生的鋒芒，直接被『殺祖界道碑』給吞沒。

  「蒼茫前輩，您試試看，能否在這石碑上，劃出一道痕跡。」莫凡開口道。

  「是！」

  夜蒼茫點了點頭，隨即界念一動，一指點出。

  一道漆黑光芒，延伸而出，觸及『殺祖界道碑』。

  緊接著，他便欲划動——

  然而，那道延伸而出的漆黑光芒，已然失去了控制，根本不為他所動，就好似被『殺祖界道碑』給完全吸附住了。

  「恩？」

  夜蒼茫眉頭一皺，隨即界念暗動，調動更多的世界之力，加持在漆黑光芒之上。

  然而——

  結果依舊！

  好一陣，那漆黑光芒，都一動不動，未能移動半分。

  「算了，收手吧！」莫凡微微搖頭，道。

  夜蒼茫依言撤去了力量，隨後好奇問道：「主上，您可是有了新發現？」

  聞言，一旁的聖書，精神一震，眸露期待之色。

  「嗯！」莫凡點了點頭，道：「此碑名為『殺祖界道碑』，若是能在其上，刻下『劍痕』，便能尋找到我大哥。」

  「『殺祖界道碑』？」

  「莫凡，這是你參悟出來的？」

  莫凡搖頭，道：「不是，是一位前輩給我的指點。」

  並沒有細說關於『美人白玉』前輩之事，他接著道：「由於直接參悟『殺祖界道碑』太難，所以，接下來，我會先參悟周邊的『蒙蒙殺意』。」

  「噢？」聖書訝然道：「你所說的『蒙蒙殺意』，可是指此間的無盡絕滅殺意？」

  莫凡點頭。

  「這三百多年來，我也試著參悟了下，有些心得。你若是不嫌棄——」

  莫凡眼神一亮，連忙道：「怎麼會嫌棄？求之不得才是！」

  「那好！」聖書點了點頭，隨即界念一動，將自己的一番心得感悟，匯聚融合，化為一團『玄妙之光』，於指尖浮現而出。

  見此，莫凡也不客氣，當即便界念一動，將那團『玄妙之光』包裹。

  頓時——

  如醍醐灌頂般，他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道『明悟』，皆是關於『蒙蒙殺意』的。

  「殺之道，在於絕，絕情，絕性，絕義，絕念，絕……」

  「殺生，奪魂，滅魄，毀體，湮神……」

  「天地萬物，無不可殺，無不能殺，無不敢殺……」

  「……」

  隨著一道道『明悟』滋生，他周身氣息，隱隱發生變化，似有殺意衍生，與四周灰濛，碰撞交融。

  見此，聖書面露一絲欣慰之色，暗道：「甚好，我這『前輩』，總算發揮了點作用。」

  而後，他看向夜蒼茫道：「前輩，這『蒙蒙殺意』無窮無盡，你我與其在此乾等，不如也參悟參悟，以助莫凡一臂之力？」

  「好！」

  夜蒼茫欣然點頭，隨即界念一動，分出一半心神，主動接觸四方之灰濛殺意，參悟之。

  至於，另一半心神留著，自是為了護法。

  ……

  「道友，您這麼神通廣大，應該是能直接找到莫凡的大哥吧？」

  莫凡『獨.立世界』內，『混煉融爐』意念道。

  「……」『美人白玉』沒有回應。

  「果然！」『混煉融爐』再次暗道：「您放心，吾知道，您這又是在『考驗』莫凡，所以吾不會告訴他的。」

  「……」『美人白玉』還是沒有回應。

  「道友，吾很好奇，莫凡已經有了自己的『系統之道』，您為何還要他參悟『殺道』？您難道就不擔心，他之『系統之道』，與『殺道』衝突？」

  「……」

  「道友——」

  沒等『混煉融爐』再繼續說，『美人白玉』似不耐煩了，意念淡淡道：「『混煉融爐』，你可知道，為何『太古殺祖』能自辟『殺道』？」

  「這——不知！」

  「那麼，你可知道『先天本源殺氣』？」

  「這吾當然知道！」『混煉融爐』幾乎『脫口而出』，而後疑惑道：「道友，您怎麼突然提到這個？等等——」

  霍然，它已自行反應過來，驚呼道：「莫非，這『太古殺祖』曾經得了『先天本源殺氣』？而這『太古殺域』內，還存有『先天本源殺氣』？」

  「……」

  『美人白玉』又不回應了。

  但，也沒否定不是。

  「哈哈，多謝道友。此次若能有所得，吾定當讓莫凡，以後好好報答您。」

  當即，它直接一動，自『獨.立世界』而出，現於莫凡頭頂虛空。

  緊接著，爐口張開。

  便見，四方之灰濛，蜂擁著向爐口湧入。

  「煉！」

  無形無色的『混煉之焰』（由『天煉之焰』進化而成的更高層次的火焰），包裹著一團團灰濛，極致燃燒，極速煉化。

  而隨著煉化——

  一滴滴無比純粹的精.華，如雨點般，灑落而下。

  其中一部分，純黑色澤的精.華，一至底部，便直接融入爐身。而另一部分，純白色澤的精.華，則匯集在爐底。

  「果然，有『先天本源殺氣』的存在！」

  『混煉融爐』大喜，雖然這煉化出來的『精.華』，並非真正的『先天本源殺氣』，但的確是源於『先天本源殺氣』。

  此精.華，對它來說，大大有益！

  「恩？」

  忽然，它念頭一震，冷哼道：「區區俘虜，竟敢窺視吾之『靈液』，簡直找抽！」

  卻原來，被莫凡鎮壓在『混煉融爐』內的劍沐風，看到一滴滴精.華不斷落下，雖不認識，但卻能看出，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不由心動，想要收取。

  只可惜，他剛有所動，便被『混煉融爐』給發現了，並且毫不客氣的，『賞賜』給他一大團『混煉之焰』。

  「啊——」

  「可惡，什麼鬼東西？」

  「啊，混帳混帳——」

  『混煉之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這一燒，直接就燒得劍沐風死去活來，不僅肉身，其心靈、神魂、界念等等，都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而，這還是『混煉融爐』『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可不僅僅是『痛苦』那麼簡單。

  好一陣後——

  劍沐風實在忍受不了，強行封閉了自己的感官和界念，『昏死』過去。

  見此，『混煉融爐』才停止了對他的懲戒。

  不過，為了不讓他干擾自己，它並沒有收回『混煉之焰』，繼續讓它們覆蓋在他周身。

  「可——恨——」

  『昏死』過去的劍沐風，心中大恨，同時也感到萬分的憋屈，只得繼續『昏死』，一動不動。

  對此，『混煉融爐』自是心知肚明。

  不過，畢竟莫凡暫時沒打算殺死劍沐風，它也就不與他多計較了。

  「對了，莫凡正在參悟『蒙蒙殺意』，這融煉『蒙蒙殺意』所得的『靈液』，正好可以輔助他。」

  念頭一動，它直接將那一滴滴純白色澤的『精.華』，也就是『靈液』，轉移而出，直落入下方的莫凡身上，並融入。

  至於純黑色澤的『精.華』，是它自己所需的『先天本源殺氣』精.華，則全部留給自身融合。

  隨著『靈液』融入，莫凡的『理解』能力，瞬間倍增，再倍增，再倍增。

  直接表現就是，他解讀聖書給予的『玄妙之光』的速度，倍增，再倍增，再倍增。

  原本，聖書三百多年的心得，他需要至少一年時間，方能全部吸收，化為自己所得。

  而現在，頂多只需一個月時間。

  「『混煉融爐』，多謝！」

  莫凡暗暗傳遞了一個意念。

  「哈哈，不客氣！」『混煉融爐』心中暢快的回應了一句。

  「『混煉融爐』，分一部分『靈液』，給兩位前輩。」

  「好！」

  頓時，直落而下的一滴滴『靈液』，分化出兩波，分別灑向聖書和夜蒼茫。

  「恩？」

  「咦？」

  兩人有感，但見是莫凡所為，便沒有拒絕，任由『靈液』落在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