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矩陣無所不在
黑衣人！
雖然動畫中的人物形象略有出入，但凡是看過第三支預告動畫的人都知道電影中出現的這個人肯定是動畫中那個神秘的黑衣人。
「所以第三個預告還真是實打實的預告……」白令俠心中有些難解的思索著，那前兩個動畫呢？只是障眼法？只是營銷手段？
白令俠其實從內心而言是稍微有些失望的，畢竟三支預告片中，最後一個動畫短片有點意識流，他是將其歸為都市異能類型的，他更喜歡前兩個動畫短片，而且也是抱著前兩個動畫短片塑造的觀影期待的。
那就是機器人，是人工智慧，無論是人類壓迫機器人，機器人反抗，還是機器人滅絕人類，他都喜歡看。
但電影進行到現在，卻沒有一點智械危機的影子，仿佛那兩個預告動畫都是幻覺，只是他的失望一直被不斷起伏轉折的劇情壓著，沒有露出頭而已。
當然，這不代表他對《矩陣》的劇情不滿意，事實上，這部電影帶給他的期待感反而越來越高。
即便到現在為之，劇情都是完全不可預測的，這是很少見的，即便是在陳景行的電影中。
《原始碼》前十分鐘過後很快就確立了主題，觀眾都知道主角要不斷用記憶回溯或者說回檔來調查一起KB襲擊。
《地心引力》更別說，預告片裡觀眾就知道這部電影演的是什麼，太空求生嘛。
而《矩陣》從開篇起的每一個劇情都是出人意料的，而且元素異常豐富，從詭異驚悚到超人的功夫動作戲，之後又是意想不到的結局，女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雖然白令俠能肯定女主肯定不會死，但她是怎麼脫身的呢？
沒有人能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部燒腦神片呢？起碼在白令俠看來已經很神了，神神叨叨的神。
回到大銀幕，當簡博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間純白無瑕的房子內，一絲磚縫都沒有，地面、牆壁與天花板一模一樣，除了白沒有其他的顏色。
就連桌子椅子都是通體潔白，如鋼似玉。
「我們關注你有很長時間了……」
黑衣人坐在對面，打開檔案慢條斯理的審訊著一身狼狽的簡博。
而隨著黑衣人的話語，簡博的神情也從木然逐漸變為驚愕。
檔案中簡博的信息簡直無所不包，從小到大的隱秘，甚至地鐵上給老奶奶讓座的事情都被黑衣人事無巨細的讀出來。
「疑犯追蹤？」火星客脫口而出。
白令俠也同樣浮出了這個想法，兩人對視了一眼，越想越有道理。
還在網絡平台熱播的《疑犯追蹤》便是有一個能夠搜集所有監控信息網絡信息大的神奇機器能夠進行大數據分析，預測犯罪。
說不定這個「矩陣」跟《疑犯追蹤》中的「機器」就是一回事呢？
陳景行的電影會跟電視劇運用同樣的科幻設定嗎？未嘗不可啊，《信號》穿越時空溝通交流的科幻設定不也拍了好幾部電影和電視劇嗎？夢工廠有能力將一種科幻設定玩出花來。
「……我說過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她也根本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我也沒聽過什麼船長！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抓她，要抓我……」簡博一臉冤枉和激動的怒吼著。
他的憤怒與冤枉是真心實意的，這確實是他過的最跌宕起伏，也是最莫名其妙的一天了。
但憤怒過後面對黑衣人繼續的逼問，他倒很快冷靜了下來。
「你們不是警察！」簡博環顧著四周：「這裡也不是警局！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不表明身份，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黑衣人摘下墨鏡，嘴角勾勒出笑意：「好啊，那你就保持沉默，配合我們抓到他們就好了。」
黑衣人話音剛落，簡博的眼神突然從疑惑變為震驚，他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口中嗬嗬有聲。
他的嘴竟然張不開了，而且上下唇開始還開始粘連在一起，很快嘴唇的紅色便消失了，鼻子下面變成了完整的皮膚，仿佛從來沒有過嘴唇一般。
這一幕不僅讓影廳內響起一陣驚呼——顯然這又是新的元素出現了。
白令俠也在第一時間將《疑犯追蹤》排除出腦海，難道是魔法？還是一種特異功能？亦或只是……
劇情並沒有給白令俠思考的空間，黑衣人將失去嘴巴的簡博控制住，一個膠囊變成的蝦狀機械蟲子在他驚恐的掙扎中從肚臍鑽入了其體內。
「呼……呼……」簡博喘著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拿手摸著自己的嘴巴。
白令俠也舒了口氣，但又在舒氣中稍微帶了點失望。
沒想到真的都是夢境，他確實潛意識中有種這些情節都是夢境的想法，尤其是在男主的嘴巴被粘合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幾乎是魔法一般的情節讓他在震驚中也第一時間想到了夢境——考慮到男主在電影開篇時做的月亮眨眼的夢。
就算特異功能或者魔法能讓一個人的嘴巴消失，還能讓月亮真的變成眼睛不成？那範圍直接擴大到宇宙了，好萊塢的超英電影都沒有這麼大的手筆啊，既然月亮是夢境，那麼充滿科幻感的純白房間內的審訊以及嘴巴消失是夢境也就順理成章了。
可是這樣一來難道之前女主的動作戲份也是夢境？其實男主早已服用了安眠藥物躺下了，之後的電腦中顯示的「她來了」等劇情都是做夢？
電影從開篇到現在在詭異與超現實的劇情中營造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別說男主有些迷茫的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他作為觀眾都有點分不清了。
簡博似乎有跟白令俠一樣的想法，第二天白日請了假，來到了昨晚「夢境」中那個叫姜羨的女人喪生於最後油罐車撞到民房引發的爆炸地點。
眼前的景象似乎證實了他的想法。
眼前的街道車水馬龍，對面的在「夢境」中已經被爆炸損毀的小洋樓安然無恙，完好無損。
白令俠只覺懸在他大腦上空的最後一隻靴子也落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突然湧上來的失望，他既覺得「夢境」中的情節有些誇張，但又不免為之前刺激緊張到最後詭異到驚悚的劇情只是夢境而感到失望。
但失望情緒很快便一掃而光。
簡博的視線從小洋樓收回，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人影立在他身後不遠處。
穿著黑色緊身皮衣，戴著墨鏡的女人，那個在「夢境」中告訴自己叫姜羨的女人。
「我說過，我會來接你。」
不是夢境！簡博心中大震。
銀幕前的觀眾們也都被突來的轉折再次繃起了神經，剛才還和男主一樣確認了夢境，下一秒就被推翻，情緒如同過山車一般被導演肆意調動著。
「真的不是夢境？」白令俠的疑問很快就被確認了。
在車上，姜羨讓簡博拉起衣服，拿出一台奇怪的機器罩在他的腹部肚臍之上，一陣肉眼可見的電流閃過，一個東西如同蟲子一般將他的腹部頂起，來回竄動，而後被機器從肚臍中抽了出來化為金屬膠囊，被姜羨從車窗丟了出去。
這隻蟲子竟然是監控？這到底是什麼設定？影廳內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機器！」火星客一如既往的敏銳：「肯定跟機器和人工智慧有關。」
即便影院內的大多數人看到這裡都把什麼預告片拋諸腦後了，但他仍舊認為《矩陣》的前兩支動畫預告肯定不是詐騙，這個古怪又滲人的蟲子讓他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能變成蟲子的機器？」白令俠微微搖了搖頭，他也聯想到了電影上映前被網民廣泛猜測的「智械危機」背景，但是現在都演了半個多小時了，唯一一個能跟機器稍微擦上邊的就是這條蟲子了。
當看到男主簡博被帶到了一棟破舊的老式樓房內的時候，白令俠一眼就認出了這棟樓房很像第三支動畫短片中那個少女經常與其他孩子經常去玩耍的神奇的違反自然規律最後又被拆毀的「秘密基地」。
在一間堪稱家徒四壁的破舊的房屋內，只有桌上擺著一個老式電話，一面落地鏡和一個坐在座椅上的中年人——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
中年人自稱船長，簡博立刻意識到對方應該就是昨夜黑衣人審問他讓他供出什麼船長行蹤的目標。
簡博再次問出了他的問題：「你說矩陣奴役著我，矩陣是什麼？」
自稱船長的中年人卻答非所問：「你很早就察覺到了不對是嗎？你沒法解釋，但你很久之前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有點問題，你不知道哪裡不對，但你就是知道這個世界有問題。
所以你才能看到它。」
「你說的它……是我在夢中看到的……月亮？你知道它……那隻眼睛是什麼東西？」
船長盯著簡博：「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簡博緩緩吐出兩個字：「矩陣？月亮……那隻眼睛是矩陣？」可他還是不能理解矩陣到底什麼。
「那只是矩陣的……一部分。」船長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矩陣無所不在。」
怎麼這麼耳熟……白令俠一邊認真聽著銀幕中船長的話語，一邊分出了一點思緒，難道真是《疑犯追蹤》的機器？
「你的五感，你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嗅到的一切，嘗到的一切，觸碰到的一切……都是矩陣！」
似乎是在呼應船長的話，窗外響起了閃電般的光芒，隨後雷聲震耳欲聾。
「不會吧……」坐在白令俠身旁的火星客喃喃出聲，似乎他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不會什麼？」白令俠下意識的問道，但他其實也隱約間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只是距離真相還有一層窗戶紙，他的身體也好像是被細小的電流刺激了一般，湧起一陣酥麻。
簡博選擇要看到矩陣的真相，並吃了一顆船長遞來的紅色藥丸，隨後便看到落地鏡中他的人影開始變形，然後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消失無蹤。
就像是跟他站在一起的船長在鏡子中也沒有任何倒影一般。
鏡子中只剩下了倒映的牆壁。
船長將老式電話話筒拿起撂在了一邊，隨後鼓勵的看著他：「你可以的，你能直接看到『月亮』，說明你有我從未見到過的強大意志，也有我從未聽說過的強大感知力，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簡博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在了鏡面上，如同點在了水銀上，製造了一圈漣漪，似乎鏡面後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在拉扯著他，在呼喚著他。
簡博逐漸靠近鏡子，從臉部開始擠進了仿佛水銀一般的鏡面中。
銀白色的面孔從鏡子那邊浮現了出來，隨後是身軀和四肢。
但同時似乎還有一層無形的障礙在阻隔著他，阻止他穿過鏡子。
銀白色的頭顱張著嘴似乎在發出怒吼。
畫面無縫銜接到了一個沒有頭髮的浸泡在如同羊水一般液體中的赤身裸體的人張開嘴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伴隨著無聲的怒吼，臉龐終於衝破了水面！
還是簡博，只是他全身布滿了粘液，周身插著黑色的金屬導管，他的雙眸第一次睜開。
他顫顫巍巍的從粘液中站起身，雙手握著腦後的金屬導管，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台又一台透明的充滿了濃稠粘液的好似膠囊一般的培養容器映入眼帘。
每個容器中都有一個人類的身體如同嬰幼兒在母親的羊水中一般蜷縮著身體，腦後及全身插滿了導管。
隨著激昂震撼的交響樂迴蕩在諾大的IMAX影廳內，如同嬰兒一般全身覆蓋著粘液的簡博視線環顧周圍。
無窮無盡的巨大雄偉的黑色柱子挺立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曠空間內。
頂天立地的柱子表面插著密密麻麻的膠囊一般的透明培養皿。
白令俠和火星客並沒有互相看彼此，所以他們不知道他們和影院內的其他觀眾一樣都張大著嘴，看著IMAX巨幕上的畫面，如同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景一般。
區別是有的觀眾無法控制的發出了驚呼聲，而有的則被震撼的一時失聲。
下一章可能要到凌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