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盯著鬼門的工夫,苟子笑已經等不及了:「九王爺,你就別看了。青禹,帶著一個孩子進了鬼門,你快點想辦法救人啊!」
難怪,苟子笑剛才要槍斃軍醫,原來是孟青禹丟了啊!
我轉頭看向苟子笑的時候,林月升的聲音也從鬼門方向傳了過來:「九王爺,請過來一敘。」
我給苟子笑比了一個讓他原地等候的手勢,自己邁步往鬼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月升迎著我往前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停在了空地上:「九王爺,久違了。」
我上下打量著林月升道:「你是誰?」
林月升雖然還是原來的模樣,但是氣質已經發生了改變。他不是林月升。
林月升笑道:「我是司馬策。至少現在是。」
我大概是明白了司馬策的意思。他是說,司馬策,齊天恆,林月升一直在爭奪這個軀體的控制權。現在是司馬策壓住了其他兩個人的意志,林月升才會變成司馬策。
我看向司馬策道:「司馬先生邀我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司馬策直視著我的雙目道:「請你保護血字秘檔。」
我不由得微微一皺眉頭,司馬策卻說道:「九王爺,請這邊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大概就能明白了。」
司馬策也不管我答不答應,轉身就往天目深處走去。
我剛要抬腳的當口,葉開就出現在我的身後:「司馬先生,我跟陳九是結義兄弟。起誓同生共死,他有什麼秘密,不介意讓我知道一下吧?」
司馬策轉身道:「你們二人的確是被命運綁定的存在。那就一起走吧!」
我忍不住橫了葉開一眼,意思是:你搗什麼亂?
結果,葉開一點給我搗亂的覺悟都沒有:「我是怕你這條狗,一個人上路孤單。過來陪陪你不是?」
「你放心,你掛了,我拼死幫你報仇之後就去陪你走黃泉路。要是我掛了,你別忘了自刎啊!我懷疑你小子,容易等自己老死之後再來找我。」
「去你大爺的!」我又快被葉開氣瘋了。這貨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司馬策喟然嘆息道:「若我司馬策當年也有一生死相隨的兄弟,何至於落得今日下場。」
這時,我才注意到,司馬策所到之處,樹木,山石像是在自動給他讓路。
這是陣法?
司馬策把我帶到了天目中心道:「請往下看。」
天目的中心是一座,深達十幾米的天坑,從天坑邊緣往下看,隱隱能看見被一道鎖鏈捆在一起的兩具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的身高,明顯是超出常人許多,頭上似乎還頂著一雙犄角。
司馬策道:「被鎖鏈鎖住的人,就是葉天幽和一隻西方惡魔。」
「當年,葉天幽追查血字秘檔到此,與惡魔不期而遇,雙方大打出手。結果,葉天幽因為有傷在身,無法誅魔,只能用獄卒秘術將自己和惡魔同時鎖在了天目當中。」
「不久之後,我就趕到了天目。那時候,葉天幽還沒死。我按照他的吩咐用獄卒秘術封鎖了山區。」
「把惡魔連同血字秘檔全部封禁在了這裡。」
葉開直視著司馬策道:「你也是朝廷的人,司馬家不是跟朝廷有仇麼?」
司馬策笑道:「司馬家與明朝廷有仇,跟清朝可沒有。」
葉開再次問道:「當年血字秘檔到底是丟了,還是被五大提督秘密運走了?」
「丟了!」司馬策道:「葉天幽一直懷疑,盜取血字秘檔的人,是五大提督之一。當時,他會被對手重傷,大概也是因為撞上了某個提督。」
「朝廷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不會任由著某個人一家獨大。所以,五大提督的實力,應該是在伯仲之間。」
葉開道:「既然葉天幽沒死,你又是怎麼受了傷?」
司馬策道:「我當時想要助葉天幽屠魔,結果被惡魔所傷。等我封禁了柜子石之後,就按照葉天幽的安排,去繼續追查血字秘檔的下落。」
「我知道,先祖司馬元曾經在盛天城布置了五個血龍位。這五個血龍位就是最適合存放血字秘檔的地方。」
司馬策沒等我再問就解釋道:「血字秘檔本就是一種邪術。它被留在京城的時候,有皇朝龍氣鎮壓,無數高手看護,不會鬧出邪祟。秘檔一旦離開了京城,失去鎮壓就會逐漸變成嗜血邪物。像血龍位這樣的大凶之地,正好適合催化秘檔的邪性。」
「早在我們抵達盛天之前,就有人把血字秘檔帶進血龍位。而且,催化了一部分秘檔。」
司馬策道:「不得不說,我們低估了血字秘檔的威力。葉天幽是追蹤血字秘檔最快的人之一,僅僅是一年時間,我們就追到了盛天。也正是這一年的時間,就讓一部分秘檔化靈成功了。等我追查到城隍廟的時候,便遭遇了埋伏。不得不把自己封在了城隍廟一角上,保住了殘魂。」
「我沉睡了幾年之後,第二批追查秘檔的人就到了。」
我聽到這裡開口問道:「齊天恆的名字里,也帶著天字,他也是五大提督?」
司馬策冷笑一聲道:「他們也配!」
「齊天恆是十二參將之一。十二參將同樣分作了三六九等。名字以天地玄黃排序。以天字入名的,是一等參將,地字是二等,以此類推。」
「葉天幽之名已經連續使用了幾代,他們天字參將說白了就是在碰瓷第一提督葉天幽。」
我點頭道:「按照你的說法,早就有人在謀劃血字秘檔?他們盜走秘檔之後,馬上就選擇了藏匿秘檔的位置?」
「對!」司馬策道:「根據我們的追查。謀劃血字秘檔的人,是一支極為龐大的組織。其中高手,甚至可以平戰五大提督。」
「只是,他們似乎也受到了什麼限制,不敢明目張胆地洗劫秘檔。只能在某種規則的邊緣上小心試探。」
我反問道:「你所說的限制是什麼?」
「是秘檔本身!」司馬策道:「血字秘檔不止記錄了秘術,也有一部分上古秘辛。甚至還有神魔之間的某種密約。」
「這一部分秘檔,就是壓制了那個組織的關鍵。同時,也是對追查秘檔下落的術士最大的威脅。」
司馬策一頓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甚至懷疑,有一部分秘檔中的邪靈已經化身為人了。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我點頭道:「後來呢?唐天奇他們又是怎麼回事兒?」
司馬策說道:「當年齊天恆進入城隍廟之後,就把我當成了盜走秘檔之人,我們雙方再次動手,我雖然吞掉齊天恆他們幾個人的魂魄,卻沒能將他徹底消化。」
「我怕有一天,他們會失去控制,就冒險附身了當時的一個官員,在城隍廟那裡建立了白石監獄,暫時壓住了城隍廟。」
「時隔多年之後,通過血字秘檔修行了鬼門術的林月升忽然趕到城隍廟,將我們幾個人的魂魄一併吞噬。」
「不過,我也因禍得福,不用再去壓制齊天恆的意志,轉而跟齊天恆一起對付起了林月升。」
「你也看到了,我,齊天恆,林月升不到徹底將另外兩個人吞噬掉之前,說不定會是誰站在你的面前。」
我點頭道:「你的意思是:你並不是挪動了五子廟的人。對方是在你們趕來之前,就布置好了五子廟,專門等著存放血字秘檔。而你們因為種種原因,接連失手,一直沒弄清自己的敵人是誰?」
「確實如此!」司馬策點頭道:「說來慚愧,我們這些人自詡一時人傑,卻沒想到個個落進了對手的算計。」
我再次問道:「唐天奇是怎麼回事兒?」
司馬策道:「唐天奇的魂魄已經被我們消化掉了,他確實是背叛了華夏。」
「當年,他跟洋人接頭之後,獨自來到這裡,立下了柜子石。那道柜子石其實也是鬼門術的一種。他的本意是強行在葉天幽的囚牢秘術上打開一道鬼門,把天目中的惡魔放出來。但是,他並沒成功。」
「他的後人,也一直在尋找釋放惡魔,帶走血字秘檔的辦法。」
「葉天幽雖然是被傷了神魂,時而是中年術士,時而是個小孩。但是實力卻恢復得很快。不管是否清醒都記得控制住那隻惡魔。所以,唐家後人一直沒能成功。」
「唐家人後來想用血脈親情控制葉天幽,才帶著一個懷孕的女人來到了柜子石。他們具體的做法,我並不清楚,只能從葉天幽的敘述當中推斷出他們用那個女人引葉天幽奪舍投胎,葉天幽雖然成了小孩,但是並沒完全忘記過去的事情,他們一直都在想辦法完全控制葉天幽。」
「目前看的話,唐文宇只是唐家的一個試驗品。唐天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到製作血字秘檔的秘術。他們就用唐文宇做起了試驗。」
「據我推測,當年唐家三個兒子回來的時候,唐中祥曾經用唐文宇的血,把血字秘檔的內容寫在了三個兒子的身上。結果,他們全都死於非命。唐中祥本人也受到了波及,他最後不得不靠奪舍老狐才能苟延殘喘。」
「他想讓唐文宇回來,無非是打算奪舍唐文宇。一隻狐狸沒法圓他的出國夢。」
「不過,他沒想到,平安村裡有個懷疑他的仙家,橫插了一手,讓自己的出馬弟子截住了唐文宇。」
「唐中祥用了幾年的時間,才除掉了那個仙家。也正是這幾年的時間,才讓他想到了控制葉天幽的辦法。」
「後面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
我點頭道:「唐天奇背後的人是在海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