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拾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顧也把她帶出來,還是乖乖回了:
「打了。」
並且簡單說明了一下為什麼打人:
「之前雨天在圖書館,那女生莫名其妙針對我,然後小懶幫我說話,之後去參加比賽,她們就趁我不在,把懶打了。」
她沒那麼軟弱,或許動她她還挺淡然,但是動自己身邊的人,那可能不太行。
看著女孩甜美的面容,但又格外堅毅的眼神,顧也勾了下唇,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秀髮:
「我們西西真善良。」
然而林西拾回眸,卻神色認真的駁回了他的誇讚:
「顧也哥,我並非純良之人,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不告知我家裡人,我會想辦法解決,謝謝你。」
說完,林西拾加快步子,直接進了後排座位,姿態端莊的坐在上面,緊抿著唇,不再多說一句話。
她若是純良,就不會把人打進醫院。
顧也的手還因為呆滯而抬在半空,半晌才放了下來,在濃重的夜色里,他垂著眸子,神色不明。
傅寒開車,把兩人送去了顧也的公寓。
林西拾捧著一杯熱牛奶坐在沙發上,輕輕的抿。
顧也脫了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襯衫,許是屋裡空調溫度略微高,他修長的手指去解了一粒扣子。
漂亮白皙還修長的手讓人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這一幕足以讓少女淪陷。
林西拾只看了一眼,隨後挪開了視線。
顧也自打出了學校自己創業之後基本就很少穿常服了,基本每次見他都是西裝革履的。
倒也不醜,他那神仙比例的身材跟絕美容貌,西裝只會讓他顯得更加禁慾,一言一行更加迷人。
「不用我跟林叔叔林阿姨說,她們肯定也收到消息了。」顧也淡淡解釋。
聞言,林西拾也並不意外。
如果林家連這點都不能迅速知道消息,那麼潞州第一大權貴也該換人了。
林西拾只是有點後悔,不該鬧的這麼人盡皆知的。
「網上呢。」
也是有很大機率被拍到上傳到網上的,她作為公眾人物把人拖到小巷子裡面打人,影響不好,會被黑的。
顧也早考慮到這個:
「的確有人拍照了,威逼了一番已經刪掉了。」
「謝謝。」林西拾彎眉笑了笑。
「早點休息吧。」
顧也並沒有拉著林西拾說太久的話。
一來的確很晚了,折騰到了凌晨兩點多。
二來顧也能敏感的察覺到,林西拾的心情並不算好。
但她不說,他便不問。
提前喊人整理好了床鋪,買了衣物,林西拾洗完澡就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休息了。
而書房還亮著昏黃的燈。
顧也並沒有睡,在伏案前,電腦開著,上面是生澀難懂的一些圖表。
他站在窗邊,跟傅寒通話。
「那幾個女生傷勢怎麼樣?」
那邊的傅寒正站在門外,不敢進去那些家屬所待的房間。
裡面鬧的人腦瓜子疼,嘰嘰喳喳的,特別吵。
「傷勢不太嚴重,林家妹妹手下留了分寸,打的都是折磨人的地方,但又不致命,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但醫檢上卻並不太嚴重,只是會折磨她們幾天。」
傅寒眸裡帶著點玩味:「那群家長正在鬧,想走法律程序。」
玩,肯定是玩不過她們的。
就是太吵了點。
「別鬧大了,能用錢解決最好,不行就弄點手段。」顧也冷笑一聲。
他也非純良之人。
「明白!」傅寒表示收到:
「還有就是,正巧來了時煜景實驗的這家醫院,那為首的女生心理好像出了問題,留了陰影,已經喊了時煜景過來了。」
他嘖嘖舌。
這顧也家小孩也是有點狠了,直接給人虐出了心理陰影,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鳴人。
原先他還覺著顧也這頭大灰狼盯上林家妹妹,這林家妹妹這隻小白兔可愛又可憐呢。
合著這兩人都並非善茬啊。
「後續有問題再聯繫我,別因為這件事情讓西西煩心,先掛了。」
說完他直接掛掉了,一點情義也不留。
傅寒呸了他一聲,瞅了眼裡面鬧嚷的跟菜市場一樣的屋子,默默的離開了,把醫鬧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先處置。
他去了那女生所在的病房。
他進去的時候時煜景已經到了。
時煜景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身姿修長。
他半彎著腰跟女生平視,直勾勾的盯著女生的眼睛。
女生一開始是木然的,後來看到時煜景後,雙孔驟然睜大,身體止不住的顫慄,一直往後面挪,直到蹭到了牆面也沒停下。
整個人縮在一團在角落裡,嘴裡求饒著:
「求你了……」
「知道錯了……」
「再也不敢了……」
「放過我吧,求求你……求……你……」
「瘋了啊?」傅寒依靠在門上,挑挑眉,興致還算足。
時煜景直起身子,看著傅寒那不羈的態度,輕嗤了一下,也很隨意:
「沒瘋,不太嚴重,就是有點魔怔,治療幾個月就行。」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一個本子跟一支筆,準備記錄。
他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引導性的問女生,女生由一開始的拒絕回答,到後面的被引誘到了回復。
正常了一些,總算沒有那麼瘋狂了,鎮定了下來。
他翹著二郎腿,把筆錄扔到了一邊,言簡意賅:
「經受了一段非人折磨,心理承受能力不強,換個環境的事,這顧也家小孩挺狠。」
不似外表那邊仙氣飄飄。
「可不。」傅寒贊成:「一個歹毒,一個陰狠,也算絕配。」
從小巷子提著帶血高跟鞋出來的那張照片他反反覆覆研磨了好幾遍。
什麼感覺呢……
就像是墮落到地獄的天使,從深淵裡出來,染了一身血腥。
美到極致,也帶著致命危險。
「你也覺得林西拾需要接受心理治療?」時煜景臉上略帶驚訝的看著傅寒。
「……」
「不,我只是覺得這林家妹妹跟也哥挺般配。」
「不過……」傅寒眸中含著震驚:「什麼心理治療?」
「嘖。」時煜景眸光不屑的看了一眼傅寒,帶著鄙視:
「也是,你這麼蠢,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傅寒:「……」